“帮我...求您。”
“求谁?”
“求求您琴仟姐姐,帮帮我...”
碧落嗓音悲戚压抑痛楚,她的耐受濒临极限,混沌的侵蚀亦逐渐停止,蒙蔽的天人五衰劫显现,生死仅在一线之间。
“你求错人了。”
涂琴仟撅唇,凤眸居高临下,眼神玩味。
碧落微怔,眸中碧光闪烁,强行找回几分清明。
涂琴仟身上的所有混沌都给了她,如今唯一能控制,赋予她混沌之力的人,只有...
仿佛是验证她的猜想,紧缚碧落的黑天剑束闪烁消散,她狼狈瘫软在地,美背香汗淋漓。
天人五衰初现,她咬紧牙关,每寸肌肤都在痛苦的刺激下呻吟,她剧烈喘息,藕臂撑地,痉挛着小腿,爬向凌白,匍匐叩首泣不成声恳求。
“殿下,帮帮我。”
“嗯?”
涂琴仟蛾眉轻挑,碧落俏脸煞白,立时磕绊改口道:“少主...”
“听不见。”
“求求少主,救救我,求您...救救我这奴婢。”
碧落眼神宛若死掉,道心千疮百孔。
任谁也不会想到,青丘的高贵族长,骄傲的九州第一仙子,无数修士眼中即将力挽狂澜的首位妖皇,此刻如狗一般匍匐在凌白身前,卑微如奴仆。
“这才对嘛,碧落,你也有今天。”
涂琴仟朱唇抿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她随手召来凌白的储物戒,神识探入,俏脸微怔后,方从小山般堆积的海量资源中,取出一枚熠熠生辉的金色宝丹。
这是凌白诛灭魔山真君后,留存的金丹,内含磅礴灵力和血肉精华,正好可供碧落补足最后一步。
她唇瓣微撅,冲着丹丸吐出一口青气,递给沉溺在余韵中的逆徒。
“喏,逆徒,她差了条尾巴,你来帮她吧。”
第325章 力挽狂澜,骄傲高贵的碧落大人
“我?尾巴?”
大殿内,熏香袅袅,凌白慵懒咂吧嘴唇,似还未从温柔乡中回神。
他迷糊着斜视碧落,后者俏脸痛楚,似是注意到他的眼神,颤抖着香肩保持跪姿。
“求…求少主。“
碧落青眼满是哀求,她俏脸绷得皱巴巴,紧咬着银牙,每个字都像从唇中强挤出来。
“你有些不情愿?“
涂琴仟朱唇轻抿,唇瓣噙着那根廉价发簪,她素手轻挽腰间青丝,宛若收束瀑布,展露出曼妙的雪白美背。
“求少主助我突破,求您。“
碧落瓜子脸深埋,隐藏在青丝下的眉眼因屈辱扭曲,豆大的晶莹浸湿衣襟,分不清是泪珠还是血液。
可恨...可恨,她是青丘之主,荒州最强妖王,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明明算到了,不顾一切抓住这缕破境机缘,怎会以这般生不如死的方式,踏破妖王?
“要怎么用?“
凌白把玩着掌中圆润金丹,稍微打起几分精神,双修之后,琴仟的分神即将消散,碧落能否突破,反而成了后续破局的关键。
“呆子,往里面注入混沌之力即可。“
凌白闻言臂弯紧了紧怀中的香软佳人,让她依偎的更舒服些,这才徐徐往丹丸注入混沌之力。
水乳交融后,他的神魂强度在大衍香的辅助下暴涨,感知范围提升五倍有余,哪怕不使用雷火神剑,也可达到结丹水平。
至于修为,则达到心动极限,只差一分契机,便可鱼跃龙门,成就金丹。
如今御使混沌之力,也愈发得心应手,在师尊的帮助下,氤氲金光的丹丸表面逐渐浸满混沌,七条烫金云纹转而暗淡,呈现出极致的晦暗,深邃虚无。
丹丸沸腾,粘稠如液,涂琴仟轻掐指诀,打出数道神魂烙印后,素手捻住黯淡丹纹,无量之力与凌白的混沌相辅相成,丹丸化作最纯粹能量,在涂琴仟手中千变万化。
凌白微怔,他注视着手中软绵绵的雪白狐尾,绒毛毫厘分明,末端摇曳着一枚鸡蛋般的椭圆形暖玉,长约莫一指,细腻光滑,让人爱不释手。
他疑惑看向涂琴仟,正好对上师尊古怪娇嗔的凤眸。
“你看我?呵...真是大逆不道的变态逆徒呢。“
金丹由混沌捏合成型,自是凌白占据主导,幻化出的也是他潜意识里所想之物。
“咳咳...我重新捏一个。“
“谢...谢少主垂怜。“
碧落瞳孔震颤,强烈的屈辱仿佛要焚尽她的脏腑,她甚至有一死了之的冲动,但只是想到死后的无穷折磨,又只能螓首低埋,委屈遮掩住泪如泉涌的五官。
她从没有吃过这般大的亏,按理说历经百年明争暗斗,因宗族妥协忍受的屈辱数之不尽,从未有这般刻骨铭心。
碧落好恨,她俏脸涨红充血,七根硕大雪尾舒展,白洁的额头蹙起抬头纹,可又不得不冲着凌白拜服。
从今往后...她再没有自由。
“多谢少主...“
......
神狐殿外,黑云压城,血雾漫天。
无数血色遁光亲赴,内里狰狞狂啸的邪修在血虫的控制下,疯魔般汇聚成人肉血浪,遮天蔽日倾覆冲击守护大阵,古朴宏大的神狐大殿笼罩在阴阳下,形单影只。
“该死...“
涂秋云俏脸忧虑,泷娘赤眸似燃起烈焰,神火游身间,经脉血脉之力沸腾,已是做好战斗准备。
“落姨...失败了吗?“
涂秋云失魂落魄,注视着天际逐渐退散的雷龙。
她能感知到碧落磅礴的气息由盛转衰,象征蜕变的雷劫逐步褪去,神狐殿聚集的灵力再压不住漫天血光,很显然...突破即将失败。
“准备御敌!雷煌,你和我先撑住片刻。“
泷娘俏脸凝重,催发神火的同时,厉声大喝。
她先一步恢复理智,素手攥紧凌白给予的魂牌,注入灵力催发的同时,警惕注视着立于血海之上,两道睥睨众生的桀骜身影。
前方女子头戴赤色炎雀假面,赤焰血光游身,身旁男子则身披蛇纹长袍,脸上面具纹有龟甲梵文,玄水墨雨护体,皆气息深沉,修为深不可测。
“玄武...朱雀圣主。“
胡涵雪俏脸惨白,诸多真人仰望天际,却见庇护古殿的风雪肉眼可见的稀薄,护宗大阵在邪修肉海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青丘?呵呵...不过如此。“
“这碧落病急乱投医,妖皇天堑,岂是三日便可踏破?“
朱雀藕臂环胸,唇角讥讽,玄武则淡然伸出左手,周身墨雨凝结为一颗雨滴。
他指尖轻点,雨滴便化作墨色光束,连续洞穿三位神狐殿真人遁光,轰击得守护大阵摇摇欲坠。
地动山摇,风雪逐渐静止,无形无相的大阵逐渐显露,水晶般的半圆形结界崩裂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纹,表面碧蓝阵纹被血色污浊,扭曲模糊。
“大阵要破了...“
“族长...失败了,突破失败了。“
传送大阵尽毁,众人体内灵力紊乱,无力逃遁,绝望跌坐在地,仰视天际愈发接近的邪修,注视着他们因血虫控制而扭曲狰狞的五官,腥湿液体浸没法袍。
“怎么会...涂白前辈在此,怎么会突破失败?“
“完了,都完了。“
雷煌眼中神光暗淡,绝望之际,他立时感知到身旁二女体表逐渐覆盖的磅礴灵光,眼中闪过几分希望,可又察觉灵光只够覆盖两人,希望顿时转变为疯狂。
他...不想死。
魂牌催动,朱雀和玄武亦有感知,他们神识倾覆而来,却对魂牌迸发的真君气息如芒在背,忌惮着没有再出手,转而试图影响雷煌,破坏魂牌传送。
“两位仙子...会帮我...帮雍州报仇吗?“
“青丘会卷土重来,不死不休!“
涂秋云发白的嘴唇轻轻颤抖,青眼悲愤,心中确是清楚,青丘往后自身难保了...
渡劫失败,落姨定已陨落,青丘分崩离析,就在眼前。
青丘输了...
“那...就好,拜托你们了,两位仙子,我帮你们走。“
雷煌眼神狰狞,表情挣扎而痛苦,极力克制被调动勾起的心幻。
神狐殿没落,雍州定会迅速陷落于四圣教之手,他深知自己资质有限,难有复仇的能力,若涂秋云归返荒州,青丘重整旗鼓,或许还有几分机会。
“四圣教“
雷煌大吼,灵力凝聚压缩在丹田,打算自爆道基,为两女争取几息时间。
“呵,蚍蜉撼树。“
肉海之上,两位圣主眼中戏谑,朱雀朱唇微张,一口浊气呼出,便有无边赤焰凭空自雷煌身前燃尽,眨眼间就要把他化作灰飞。
雷煌心中绝望,在丹火之下,他竟连自爆都做不到,只能双目赤红迎接着烈焰焚身。
“嗡“
雷煌紧闭双眼,准备迎接极致的焚身剧痛时,却见眼前丹火无风自灭。
“轰隆“
雷劫去而复返,阴影重新遮蔽血雾,雷龙翻腾云层,震声催人心魄。
“这是...“
“怎么可能?“
转瞬间,众人脑中同时响起水冻成冰的咯吱脆响,朱雀和玄武面色大变,立时便催发血灵根,化作骨架火鸟,脐带和死婴构成的玄武。
真身显露,两人毫不犹豫榨干血灵根精元,施展血遁,身形一瞬万里。
“咯吱“
下一刻,空气,水雾,血水,瞬间凝结成冰,漫天邪修同时冻结,血液凝成的冰锥破体而出,肉海只是一瞬,便成了无数血色六边形冰晶堆叠的狐形冰雕。
“逃掉了?“
朱雀玄武亡命奔逃,心中惶恐,后怕难耐,正庆幸逃出生天,耳边却传来冰晶破裂的咔嚓声。
再回神,惊觉身体竟回到原地,体内血液急剧冻结,连带着灵力和意识,也彻底停滞。
“尔等神通,不过吾狐尾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