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弟子拎着沉甸甸的储物袋,喜形于色,亦是没想到能全额发放并一次性结清,口呼【师兄恩德】忠诚之词不绝于耳。
凌白面容淡然,单手下压,心中颇有些烦闷。
狗操的玄宗,赏赐发下来居然只有原定八成,不少丹药以次充好,丹龄比金霞还大,药力只有五成。
人家舍生忘死,你后方紧吃,四圣教还没有全灭,就开始克扣,往后谁还愿意卖命?
好在轻语善解人意,先行垫付,维护他的威望。
待他金丹,自可让这些虫豸连本带利吐出来。
......
盛典持续到深夜,席后凌白即将成丹的消息不胫而走,并迅速在各大势力间引起热议。
“听说了吗...师兄近些时间,便要成就金丹了。”
“师兄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据说诸位真人决定暂缓攻势,护持师兄成就金丹。”
几位心动弟子窃窃私语,眼中艳羡的同时,倍感唏嘘。
他们得到谕令,收紧关中战线,并催发聚灵和护宗大阵,千寻真人亦发布最高警戒,所有修士,皆不得擅自离开。
此外,根据可靠情报,三日之后,玄宗真君会亲至,为凌白师兄护法。
“我听闻当年,师兄不过附庸外门,卡在炼气三层数年有余。”
“如今师兄金丹将成,我却还是心动。”
众弟子仰头长叹,目光聚焦天穹,却见火烧云连绵不绝,似有金色霞光初露,乃古籍记载之成丹异象。
师兄尚未突破,便有天生异象,此次成丹,至少八转有成。
另一边,神狐殿,万里飘雪。
凌白留下布置掩人耳目后,已通过传送大阵离开关中边界,回返西方大域。
雪狐啸月古殿,上品灵石铺地,坐落于五阶顶级聚灵大阵核心的古朴仙居,凌白盘膝而坐,已在进行最后的结丹准备。
他仍未寻到那抹成丹契机,却不得不进入突破状态。
他彻底放开修为压制,体表气息紊乱,狂暴如怒涛,精纯灵力压缩到极致呈现结晶状,脏腑和经脉,覆上淡淡灵晶,难动半分。
神魂膨胀到极致,灵台已装不下他雄浑的神识之力,坐下玉榻,头顶琉璃灯盏,皆在紊乱的神识冲击下,摇曳生响。
“明日清晨,精神状态便可达到极限,届时便是成丹之时。”
凌白喃喃,任由体内灵力膨胀结晶,巍然不动。
乌云掩日,层层叠叠的火烧云雷龙翻腾,雷劫将至,凌白满溢的修为远超他预期,且未寻到契机,此次突破远超他预期。
短则一年,多则十余年,有些打乱他原本布置计划。
正好,还有一晚处理他和涂秋云的因缘。
“咚咚咚”
夜深,玉门轻响,烛火摇曳,镌刻傲雪红梅的檀木屏风映射出一抹窈窕倩影。
凌白神识紊乱,灵力暴走,仅能感知到些许青丘神通的气息。
“进吧,怎么才来。”
凌白斜去一抹余光,玉门自行向内打开,接着便有风霜自起,身着华美宫裙,蛾眉青眼雍容美妇赤足而来,步步生莲。
她嗓音清细,青眼暗淡冰冷,三千青丝高盘成流云髻,三只点着绿宝石斜插在青丝间,一点朱唇水润饱满与蛾眉琼鼻相得益彰,不施粉黛已美艳到极致,生人勿进中,透着股骨子里的高贵。
“呵...久等了呢,我的好主人。”
第343章 本座要与你堂堂正正决斗!
“落…落姨?”
烛光摇曳,内殿玉门外,涂秋云唇瓣紧抿,俏脸煞白如雪,一双青眼呆滞震颤,娇俏峰峦急促起伏。
她眼睁睁注视着碧落敲开玉门,大方走进凌白寝宫,耳边还隐约听到一声【主人】的娇媚呼唤,而后玉门便轰地扣紧。
“不可能,落姨为何…会出现在主人的寝宫?”
涂秋云朱唇颤抖,魔怔低声喃喃间,素手攥紧胸襟,难以置信的同时,心中撕裂般的酸楚。
落姨是高贵的青丘之主,地位尊崇的五阶妖皇,向来运筹帷幄,骄傲如当空明月,高不可攀,怎会…甘心成为凌白的奴隶?
“不可能,不可能。”
涂秋云嗓音带着几分哭腔,头顶夜明珠的朦胧辉光,也照不亮她失神的暗淡俏脸。
她极力想要否认,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一声主人道尽暧昧,还能是什么?
难怪...凌白来到雍州后,不亲近她,落姨风姿绝代,可称九州第一仙子,对她简直是降维打击,完美的上位替代。
“赢不了,呵呵...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输得这般彻底。”
涂秋云青眼落寞,她玉指攥得骨节发白,几次想要闯进寝宫直接质问,最终却倒退半步,螓首无力地耷拉下来。
赢不了,哪怕是对上泷娘,她还有争一争的心气,可对手是落姨,她却连争的勇气都没有。
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尾巴耳朵摸了,狐狸也骑了,现在真把人家当坐骑了。”
涂秋云心如死灰,悄悄抹着小眼泪儿轻声啜泣,失魂落魄,想要逃出这个伤心地。
莲步轻迈,涂秋云尖细狐耳无力耷拉,回神之时,已不知不觉站到玉门近前。
她瞳孔微怔,殿内朦胧的琉璃灯盏似乎映衬出碧落身姿的曼妙曲线,隐约可以窥探到落姨是骑在凌白身上。
她暗骂不要脸,却是不自觉轻声吞咽唾沫,俏脸由白转红逐渐燥热。
无暇雪颜滚烫,她银牙紧咬唇瓣,细腻温软的长腿不住夹紧,她魔怔般侧过脸颊,尖细长耳紧贴门缝,素手死死捂住朱唇,生怕忍不住喘出来。
事...事已至此,先听墙角吧。
......
碧落?
凌白微怔,他目光微沉,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缩挪半个身位,强作镇定道:“谁让你进来的?”
“神狐殿是妾身的地盘,这里是妾身的寝宫,主人忘了?”
碧落抿唇轻笑,雪颜憔悴,一双青眼暗淡无光,白洁的额头浸满细密香汗。
她吐息灼热而喷香,坚实如万年寒冰般的森冷道蕴此刻却略显凌乱,曼妙娇躯似被某种无形因果笼罩,皓白玉足点地,每踏出一步,瑰美唇瓣便褪去几分血色。
“呵,我那蠢笨的小侄女倒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嗓音轻柔,碧落碧眼揶揄,她自是能感知到失魂落魄离去的涂秋云。
她唇角抿出一抹苦涩弧度,也不知是戏谑还是自嘲,她玉足踏雪,所过之处,风雪袭面,冰莲自殿内盛开。
鹅毛大雪纷纷,凌白并不感到冰冷,身体反倒逐渐燥热起来。
“你找死?”
凌白面如平湖,稍作感知,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碧落并未逃脱掌控,只要他心念一动,仍能让这狐狸万劫不复。
他并未立刻动手,眼眸眯细上下打量碧落,这狐狸...马上要死了。
碧落体表因果业障凝实近乎实质,远超混沌之力容纳范畴,天人五衰劫亦是演化到最终阶段。
可以说,她每一秒都在承受万箭穿心,神魂撕裂之苦。
就算他不出手,碧落也在朝夕之间了。
“妾身这般模样,死还是活,又有何意义?”
碧落自嘲苦笑,她无视凌白愈发警惕的眼神,与他擦脚而过,素手轻挥间,漫天风雪凝成一尊巴掌大小的冰玉香炉。
她食指轻捻,两截剩下一半的暗青色熏香凭空出现在指尖,狐火氤氲间,袅袅熏香升腾。
甜丝丝,沉香混合着水仙花的甜美体香萦绕鼻尖,凌白本就鼓胀的眉心愈发刺痛,神识犹如烈火疯狂向灵台汇聚冲击。
你妈,大衍香?
“妾身贱命一条,死不足惜,您却是千金之躯,若因妾身这条贱命断了无上道途,却是可惜。”
碧落青眼弯弯,素手抚平褶皱的宫裙,俏生生立在凌白身后,饱满翘臀上那根雪白狐尾,仍是摇曳不停,每次晃动,都让她吐息都不由急促,难以自持。
越是如此,她便越是不甘,愤恨诅咒自己卑贱不争气的身体。
她是高傲的青丘之主,九州绝巅的高贵仙子,这根该死的尾巴,却在时刻提醒她身为奴仆的卑贱,无时不刻折磨着她。
“我苟且求全,只想保留最后一点点的尊严...”
“在您身前我是雌伏卑贱的奴婢,可我仍安慰自己,在外还是那个受万人敬仰的青丘之主,小心翼翼拿捏着那尴尬的分寸。”
碧落眼泛薄雾,紧蹙的黛眉逐渐舒缓,精致的瓜子脸恬静祥和。
“就因为这根该死的尾巴,这点卑微呵护的自尊也支离破碎了。”
“呼不要发癫。”
凌白眼中古怪,虽不知道碧落在胡诌什么,心中却是阴沉下去。
这要死不死癫兮兮的模样他可太熟悉了,简直是常霜卿附体,碧落在道心崩碎的边缘,这是即将暴走的征兆。
“在您眼中,我不就是疯婆子?”
碧落眉眼讥讽,她素手轻点,平地生出一抹摇曳冰莲,她素手扶裙,曼妙饱满的臀瓣展露,慵懒斜坐,女王般居高临下俯视凌白。
凌白不语,向千寻发送召唤传讯的同时,强行催发混沌之力,随时可取碧落性命。
“主人是在呼唤外面那老头?没用哦,神狐殿是妾身的地盘。”
碧落螓首轻摇,眼神不屑的同时,白洁玉足探出,点着豆蔻的玉趾混圆饱满,在夜明珠朦胧的辉光下,如梦似幻。
“整座神狐殿,已笼罩在妾身道域中。”
“你待如何?”
凌白眉梢轻挑,小腹似有邪火升腾,该说不说大衍香真是好东西,他神识之力暴涨,疯狂冲击灵台,精神意志也有些晕乎乎。
他稍微催发碧落体内蕴藏的混沌之力,后者如遭雷击,体表天人五衰气息大盛,翘臀竖起的狐尾亦疯狂摇曳。
碧落俏脸由白转红,又迅速变成充满死气的煞白,她蛾眉紧蹙,唇角似有鲜血满溢,仿佛在承受极大痛楚。
死亡的大恐怖瞬息笼罩碧落,风雪飘零,道域有紊乱的征兆。
凌白眼神冷漠,等待着臭狐狸求饶认错,却不料碧落唇瓣抿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她白洁的额头浸满细汗,惨白的俏颜似是并未感知到痛楚,睥睨俯视凌白的同时,纤纤玉足轻挑,珍珠般白洁的葱趾挑起他的下巴,强行让凌白与她对视。
“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得寸进尺。”
凌白指尖轻叩,再度加大混沌之力输出,碧落青眼黯淡,灵动不再,吐息也愈发急促。
天人五衰已夺取她的视觉和触觉,疯狂蚕食她的四肢百骸。
碧落视若无睹,青丝生华发,苍白如雪,额前垂落两缕鬓发很快便被香汗浸湿,贴在消瘦尖细的脸颊,若暴雨冲击的百合,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