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碧海只是因为化形失败,血脉驳杂才如奴仆般低贱。可若是有提升的机会,可以进行突破,精炼血气,又是另一种天资。
蛟族若能完全化形,外表与人类无异,若能达到心动,战力更是超过同等人族修士。
不论身份,只论天赋,甚至不比他差太多。
也难怪凌冷认为凌白会心动了。
如果可以夺舍,他都有些中意龙娘的身体,可惜家族没有凌白的神通,无法进行身体交换。
“可惜你今后要变成女人,还是头兽人,常霜卿那婊子还会要你吗?哈哈哈。”
“小人之心,聒噪。”
凌白学着常霜卿,反手一剑塞进凌冷嘴中,给予他凌莉同等待遇把其刚长好的口舌再度搅碎。
必死之人,他可不会有丝毫怜悯。
凌冷剧痛,瞳孔收缩,眼中却闪过更让其惊愕的场景,让他甚至忘记惨叫。
只见碎石烂木中,泷碧海以极为精准的侧身躲过罡风,拔剑便劈,剑芒从高老头遁光的漏洞刺进,当场便削掉对方两截手指。
高老头吃痛速退,泷碧海脚跟爆发灵力,欺身而上。
剑如狂蛇,泷碧海剑法虽差,却胜在力大势沉,一时竟将高药师劈得抬不起来。
原来高老头并没有想象中强。
剑光染血,泷碧海惊觉自身强的可怕。
汹涌奔腾的血脉之力,接近筑基中期的神识力量,雷火神剑的增益让她战力堪比炼气九重。
高药师的出招再也似往日凶狠,她的神识甚至强到能看到对方的行动轨迹,冷静后才发现这些招式她如此熟悉,轻易便能找到漏洞,提前反制。
她太懂高药师了。
作为高药师的长期的施虐对象,老头子每次不顺,都会借斗法的名义对她虐待施暴。
有主仆契约限制,龙娘也无法反抗暴打,只能被动忍耐,久而久之却也熟悉高老头的施法习惯和攻击方式,基本不会再受重伤。
“杂种!你敢伤我?”
高药师暴怒,却奈何不了区区炼气,他开始榨取开始枯竭的灵力,幻化出更多罡气巨刃。
二十余道巨刃在场中绽放,每一道都足以夺走泷碧海的性命。
可她仿佛在刀剑上起舞,翩翩飘然间,片叶不沾身。
腾挪间游刃有余,泷碧海手中凝聚烈焰火团,施展一阶上品法术火焰弹。
掐诀诵咒,数十道零星火焰缓缓凝聚,环绕在她周身,呈现火鸟状,尖鸣着冲向高药师,却被其体表浮现的筑基罡气全数抵挡。
高老头终究是筑基,仓促御起的薄弱罡气,也不是炼气法术能伤。
不过龙娘显然没打算靠术法取胜,她肩膀略沉,弯腰沉膝,灵气爆发蹬地,在高药师灵光不接的间隙,持剑上挑刺向高老头胸膛。
“啊逆徒!你敢弑师?”
高药师惨叫,直接被挑断半截手臂,心中惊怒交加。
他早就失去战意,只觉对方换了个人,自己每一步都在对方算计中,每次攻击,防御,都被精确躲,并找到漏洞给予自己重击。
“呵,瞎了你的眼,看清楚我是谁。”
泷碧海微怔,而后感受着掌中粘腻的猩红畅快讥笑,神情中隐隐透着几分癫狂。
那是高老头的血,全是高老头的血!
“你...你是泷碧海?你等等,我们夫妻一场,何至于此?”
高药师大惊,实在想不到泷碧海为何能使用凌白的身体。
对此他更加绝望,完全放弃搏杀的想法,只想求饶逃命。
别人不知道那头母龙,他还不晓得吗?
自卑又凶戾的扭曲野兽,天生的掠食者,两人朝夕相处,他的战斗风格对方了如指掌。
完全没有胜算。
“哈哈哈,抽血炼丹,克扣资源,把我当奴隶使唤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泷碧海眼中嘲弄,心里满是大仇将报的快意。
“我不是人,给我个机会!往后你和凌白,我不过问分毫。”
高药师声音苦涩恳求,后背却悄悄御使灵力,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你也配提他?”
泷碧海在雷剑的加持下,神识感知大增,立刻窥见高药师的小动作。
她不屑横扫一眼,火剑之力在体内爆发,血脉喷张,头顶升腾袅袅白烟。
身形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位于高老头身侧。
五指成爪,剑落如流星,相辅相成的偷袭防不胜防,高老头当时就着了道,遁光只能挡开看似威胁较大的剑芒,却漏掉更凶险的血肉之爪。
“惊龙爪!”
蛟族的炼体武技捅破高药师左胸,灵力倾斜灼烧其脏腑的同时,将其高高抓起,拖拽着狠掼进身旁的巨石上,砸出蜘蛛网般的皲裂。
高药师中却被血沫和内脏碎块塞满,只觉满口腥甜,喉间吐不出求饶的话,满是不甘。
他看到了…死亡。
第53章 诛祸(二合一)
胜负已分凌白却不急,没有上前打断泷碧海施暴。
龙娘长久压抑,需要有地方宣泄。
耳边萦绕着高药师的惨嚎,他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咒骂,最后只剩若有若无的抽噎,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差点被龙娘活剐掉,半截身子都只剩下骨头,若不是察觉到凌白靠近,泷碧海压根不会停手。
“躲着干嘛?我吓着你了?”
“没有,在等你出气。”
凌白对上泷碧海哀怨的眼神,却也不避,拎着凌冷走到泷碧海身旁,将其如破麻袋般丢在地上。
高药师和凌冷并排呻吟。
两人二十分钟前还在耀武扬威,胜券在握。转眼就变成待宰的羔羊,气若游丝。
“接下来要怎么办?我帮你宰掉凌冷?”
泷碧海语气生硬,依赖的眼神中藏着几分不舍。
大仇得报,她准备叛逃了。
和凌白不同,她只是奴仆,击伤玄宗内门和主人哪怕只是参与,也够她死上几次。
接下来恐怕会被三大玄宗共同通缉,存活希望渺茫,还不如把所有罪责揽在身上。
至少可以稍微缓解凌白的处境。
凌白被自己的身体牵着撒娇属实别扭,解除净花水月后,身魂归位才拍拍龙娘的尾巴安抚道。
“无妨,我来杀,信我不会有事。”
“好,我都听你的。”
泷碧海毫不犹豫托付性命,她略显疲倦的依靠在心上人的肩膀眯眼轻嗅,而凌白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不远处的高老头神识,若有所思。
他从开始就感知到高老头体内有股若有若无的雷灵气,还在思索怎么给他引出来。
高老头四肢俱断,下半身仅剩白骨,五脏受火灵气肆虐,如烈火灼烧万分痛苦。
他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和别人狼狈为奸,气得肺腑要炸开。
心知难逃此劫他老脸显现一抹疯狂。腹部剧烈收缩,心脉起伏向内坍塌收缩,直到凝成一颗湛蓝色的混圆晶珠。
“哈哈哈,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以为废掉我修为,就能任凭你们摆布了?”
“高某战战兢兢几十年,却不想到死在你们这等宵小手上。”
晶珠混圆内有雷蛇缠绕,表层逸散出的丝缕威能,惊得龙娘浑身鳞片倒竖宛若遇上天敌。
这是二阶中品震天雷!
由雷灵气与火灵气融汇而成,威力撼天震地。
其中所含的大量雷灵气能扰乱神识探查,隐蔽性极强深受修士喜爱。
五米不到的距离下,就算筑基圆满也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乖徒儿,好娘子陪我一起走吧。”
高药师咬住震天雷,牙齿用力到磕碎,雷珠连带着血管扯断崩裂出细密裂痕。
仅是漏出些许雷弧便烧蓝了他半张脸,更让其显得狰狞癫狂。
该死!
事发突然,泷碧海立刻甩飞尾巴抽掉对方满口老牙,可雷光已然大放,却是来不及了。
她只能拼命御起遁光,高大的身躯挡在凌白面前想为其承受所有伤害,连身旁的凌冷都绝望的闭紧双眸。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
只见凌白双眸湛蓝,宛若映射着雷霆,他左手掐灵宫诀,右手五指呈爪,随着体内的雷灵根催动到极致。
原本濒临极限的爆裂灵气,竟如臣子见到君王,乖巧的折服下来。
它们如星辰般在凌白体表萦绕,最后与雷灵根形成共振,尽数灌注入他体内。
迸裂愈合,灵光暗淡,数息时间雷珠便稳定下来,并被凌白摄入手中。
“你...竟能吸收雷灵气,怎么可能?”
高老头表情骤然凝固,血肉模糊的大嘴仿佛失去束缚,就这么呆愣愣的张开。
雷灵气远非寻常的闪电天雷可比,唯有修士突破大境界时的劫雷,或惊蛰时的天雷,才可能自然产生。
其霸道桀骜,根本无法驯化,哪怕是专精此道的炼器大家,也只能靠符篆和阵法,将其强行束缚,制成一次性消耗品。
除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精明一生,至宝在侧却不自知,瞎眼近十载。”
高老头喃喃,他颓废的瘫倒在草坪上,心中涌现出强烈的自嘲与后悔。
凌白根本不是什么伪灵根,是天灵根,还是最强的雷灵根。
只有承载天命的雷属灵根,才能御使代表天威的雷灵气。
是啊,若凌白真是什么废物伪灵根,身为天骄的常霜卿为何会对其不离不弃?连公孙老头和宗门那群精明鬼,也对其青睐有加。
传闻当年紫霄宗的道魁,也是五灵根,天赋不显,直到凝结第一缕雷灵气,这才一飞冲天,显露雷根。
他是一叶障目,只恨自己怠惰,这些年极少考校凌白修行。若是多加关照凌白,勤心教导于他,必不至有如今这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