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凌白膨胀了,找到龙娘以报昨日榨汁之仇。
很快他就明白什么是筑基天堑,他的速度力量完全被筑基中期的龙娘碾压,这还是在对方没有主动运转无名功法的情况下。
他被当成足球般踹来踢去,却并未受到多少实际伤害。
或者说龙娘造成的伤害,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在自愈,哪怕是要害或致命伤,若不是短时间命中多次,他都能做到恢复如初。
龙娘还在他的要求下,尝试用灵力破坏经脉,竟仍能恢复完满。
这就极其可怕了。
众所周知,只有凡间兵刃造成的损伤,才可以单纯靠丹药恢复完满。
若是外物灵气入侵,则会直接肆虐经脉毁坏根基,轻则道途无望,重则灵力排斥当场毙命。
三花聚顶第一重,便可恢复致命伤,尽管速度慢了些,但可以做到康复。
难以想象四重后,凝聚第二朵‘气’花的自己能有多强。
当然他的三花聚顶诀有五气朝元功的加持,而且完全参透运用自如。
若是普通的三花聚顶修士,四重前很难修复灵力入体的致命伤势,大多都得辅以丹药,修养半年左右。
不过只要有痊愈的机会,便是许多废人梦寐以求的神技了。
强大的肉体增幅,海量的灵力上限和输出速度,堪称恐怖的容错,担当得起血牛之名,无愧于顶尖玄法。
而它的代价,不过是消耗一定比例的灵力。
一重的灵力转换比例并不低,饶以凌白根基深厚也会感到吃力,受创太多会直接被打散运功状态。
不过随着往后三花聚顶的层数提升,这个消耗比例会逐渐降低。
“这就是玄法?难怪古今修士皆是趋之若鹜。”
“你现在就是站着不动,能打死你的同阶修士屈指可数。”
一拳轰碎凌白的覆体白光,龙娘收手而立,尾巴却悄悄把他卷起,依靠在自己肩头歇息。
大战十余分钟,她的呼吸仍旧平缓,实际却没有想象的轻松。
她至少用出五分力,连轰要害好几拳才破掉凌白的玄法状态。
对方体表附着的那层玄光,防御效果极佳不亚于二阶上品法衣,寻常炼气九重根本破不开防御,更别说造成伤害。
若不修复损伤,凌白的聚顶状态能持续很长时间,足够支持数场战斗。
除非直接轰爆他的脑袋,否则就算筑基后期也得先把玄法破功。
运功状态下,高阶修士哪怕直接打击要害,在被白光削弱后会直接减少近半杀伤,很难造成一锤定音的效果,而且最多一分钟凌白就能自愈恢复。
可以说,凌白现在完全有和普通筑基正面掰手腕的能力。
这还是没使用神通和底牌的情况下。
“登仙大会,你是十拿九稳了。”
“差不多吧,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欺负小孩子没什么值得炫耀。”
凌白调息起身,服下两颗丹药后,脏腑在五气朝元的融合相生下,配合雷灵根恐怖的吸纳能力,片刻就恢复足够摆脱虚弱状态的灵力。
“现在应该关注你那门无名功法,很棘手啊。”
“我也没办法...战斗的时候它自己就会运行,我已经在刻意压制了。”
龙娘闻言有些委屈,却是会错了意。
这两天凌白也尝试引导龙娘玄法共鸣,均以失败告终。
无名功法会强行屏蔽天地规则,而玄法却是应规则而生,哪怕他进行灌输,把饭喂到嘴边。也会在无名功法影响下规则变质,无法感悟。
战斗中,无名功法更是变现出惊人的破坏和干扰能力。
他的聚顶灵力可以硬抗龙娘重击,却会被其中的混沌之力扭曲规则,迅速崩坏瓦解强行从聚顶状态退出。
当然,这并不代表混沌功法比三花聚顶诀高级。
单纯是凌白聚顶层次太低运功状态不够稳定,若是达到三重或四重,便不会被轻易破开。
饶是如此,无名功法的侵略性也极其夸张了。
“这是好事,你这功法很强,不下于玄法,好生参悟不走歪路,说不定最后能超越化神后期。”
“要真不走歪路,就好了。”
龙娘叹气,她隐约意识到无名功法的凶险,却无法舍弃,甚至连停止运功都做不到。
这门功法时刻都在自主运行,以此规避天劫窥探。
其中的混沌特性也逐渐影响到她,让自己身边常发生规则逆转的怪事,近期有愈发严重的趋势,内心难以安定。
“没关系,今天就出发,看看高老头留下的宝贝有什么线索。”
凌白踮起脚尖,抚慰着龙娘的脑瓜舒缓其情绪,视线却停留在手中高老头遗留的戒指,久久没有移开。
高老头老奸巨猾,个人家产也是狡兔三窟。
高家缴获的戒指并未留存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反倒有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一座隐秘洞府,其中数处特地备注记号,经过龙娘确认,就是他常去敛藏宝物的地方。
值得一提,这枚戒指的禁制并不是凌白主动破开。
相反戒指在感受到他的神魂气息后,主动放开限制,其中仅有一副地图和一张折叠书信。
信的封面很简单只有六字:“吾徒凌白亲启。”
第89章 异界相逢
“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是我看走眼,是你赢了。”
“师徒一场,我毕生积蓄和机缘都在这处洞府,师徒一场你可自取,只希望往后饶过高家。”
凌白一眼扫过,眼神古怪只觉对方天真。
真是老糊涂了,尔虞我诈大半辈子,斗争失败是什么下场,心里没点逼数吗?
信看上去是在去云梦乡前所预留,乃是高老头为失败身死后,给家族留下的最后保底。似乎是希望用洞府的海量资源和一桩机缘,来换取凌白对高家的原谅,并间接让他继承自己衣钵。
凌白心中讥笑,强忍着不耐翻到背面,其上还有两句话。
“此洞府内有我最大的机缘,只能由你一人进入,若有他人窥探,可尽数诛杀不必念旧情,等你进入洞府,便知道为师留下什么。”
“听为师一句劝,外族兽宠把玩泄欲尚可,非我族内其心必异,需好生提防,万不可带入此方洞府。”
凌白眉梢微挑,身旁的龙娘似乎在担忧他,上前替其锤按肩膀,恰好扫过信里的内容,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别气,他在挑拨离间。”
“我知道,只恨当时没把他肠子扯出来!”
龙娘愤愤,她双手环过凌白胳膊牢牢扣在胸前,压成饱满的一滩蜜桃。
手臂被柔软触感包裹,偶尔剐蹭到几枚光滑鳞片又有些痒乎乎的,鼻腔充斥青苹果和硝石的淡淡香味,让人心神摇曳。
自从修行无名功法后,龙娘索取愈演愈烈,对他更加依赖。
凌白当然不会拒绝亲密贴贴,彼此温存半晌后,依依不舍分开。
保险起见,两人未在当天前往。凌白忌惮于高老头的狡诈,不太相信对方天真到整这出师徒情深的戏码,特意突破到炼气八重,顺带和常霜卿推迟往后的交换时间,备好符篆法器才带着龙娘出发。
常霜卿在涂琴仟的护法下,正在着手天道筑基,打算掐点在道子庆礼前突破,锦上添花。
如此短时间内便无法交换,算是失掉一个底牌。
出宗过程还算顺利,两人并未遇到明显阻碍,仅是在使用传送阵前,有几位筑基执事表示想要同行护法,被凌白拒绝后,便恭敬的将两人送到传送大殿,也不担心他悄悄跑路。
众弟子见是凌白到来,纷纷恭敬的让出位置,很快便顺利借助传送阵离宗。
宗门高层对他的态度似乎产生了些微妙变化。
往日不加掩饰的敌意被克制的很好,态度语气也变得非常和善,恨不得把他当爹供起来。
对此,凌白没太多头绪,便将此归功于常霜卿斗争的收益。
......
长夜乡,隶属于碧水阁下数百座凡人乡镇之一。
其盛产名为朝夕草一阶下品灵草,为炼制炼气修行所用一阶丹药:蕴魂丹的辅材之一,为这座乡镇的主要纳税。
此草属阴喜暗畏阳光,生长周期较长,于三百年前在此处被大量发现,随后散修涌入采摘种植,并以此为生逐渐搭起一座聚集地。
华灯初上,长夜乡主体坐落于裂谷深处不见天日,其中居民皆面如白纸,脸色透着不健康的红晕,骨瘦如柴。
显然是长期未照射阳光的副作用,朝夕草含有微量毒素,对修真者不足为惧,凡人长期接触便会灾厄不断缩短寿命。
两人按着图纸的指示来到此处,龙娘照旧戴着黑纱斗笠,身形和尾巴皆笼罩于宽大斗篷之下。而凌白则穿着白衣轻衫,外套碧水阁法衣,路上畅通无阻,皆惊惧拜服。
碧水阁弟子,尤其是外门弟子,在凡人乡镇的凶名,不亚于二阶妖兽。
按图纸记载,高老头洞府还得再往西四百余里,属于裂谷深处未开发的地带,其内瘴气浓郁,就算是炼气修士,长久停留也会损伤根本,碧水阁探查发现仅有几处下品碎矿,便将其搁置放弃开发。
值得一提,当初高老头,正是矿脉的主要探查人。
“灯下黑?”
凌白喃喃,心中也好奇起来,便带着龙娘继续往下。
耳边隐约能听到铁镐敲击金铁的碰撞声,待两人下潜至最深处,却发现有不少修士留下的陷阱阵法,轻易躲避后视线豁然开朗。
下方乃是两座矿山地脉,而根据地图,高药师的洞府应该就在其中。
“呵,这怕不是区区下品碎脉吧?我这师尊真是精明。“
“高老头是这样,戒心极重,我也只知他有一处机缘宝地,却不知具体位置。”
龙娘抿唇,眼中也有几分惊异。
视线往下,两座矿脉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阴郁压抑,熔炼产生的毒素令人呼吸不畅。矿脉的入口是一处幽深的洞穴,洞壁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石,熠熠生辉。
空气中夹杂着汗液与石灰的沉闷气味,凌白捏住鼻腔,对这个便宜师傅颇有些佩服。
二阶下品玄铁矿脉,常用于制作二阶法器的主材料,三阶法宝的辅材,且两座都是中型矿脉,足够支撑一个筑基家族崛起,每年开采灵石,纯进账就能达到三万下品灵石左右,与年产不过百的下品碎矿天差地别。
他是会敛财的。
下方还有近百道生命气息。
他们皮肤黝黑,鼻梁宽大嘴唇丰厚,颧骨较高,下巴较为突出,身形颇为高大。此刻正拎着铁锹,神情麻木的敲击在矿脉上,汗如雨下显得极其吃力,部分体弱者,仅是歇息片刻,便有皮鞭横空抽来。
却是碧水阁的制式机械傀儡,本是用于斗技论法,却被高药师修改其阵法内核,可以自动识别肤色,进行监督作业。
五台炼气后期傀儡,便轻易控制数百人种。
“嗯?这些人是?”
凌白表情微怔,他万没有想到会和老哥异界重逢,不过看着老哥们还在干着老本行,他就放心了。
“体壮如牛却无法修行,身体有对灵物的抗性,是荒州的昆仑奴。”龙娘搂住凌白小臂温声解释道。
“哦?我没听过,荒州不是妖族的地盘吗?”
“对,是荒州驯服过的亚人种,以产量高,极具性价比闻名,由于无法修行不用担忧噬主,畅销九州是荒州支柱产业之一,各大玄门也会常买一些作为挖矿或者采摘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