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活着。”李牧笃定的说道。
“……”国师那张砂石构成的脸顿时显得有些无语,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笑眯眯的说道:“小友啊,说完了景朝的真相,来说说关于灵药仙宗的事情吧,如何?”
李牧走到了后院的石桌边上,直接坐在了石凳上,问道:“不知道前辈有什么想问的。”
“小友可知,灵药仙宗的历史?”国师满脸期待的问道。
“不知道。”李牧简单明了的回答。
“嗯?怎么会不知道!你身上既然有掌门令牌,那就能从中获取到灵药仙宗的历史才对,上一代掌门传承给你的时候,没与你说吗?”国师疑惑道。
李牧蹙眉,完全没想到灵药仙宗的掌门令牌还有记录历史的功能。
这玩意儿还真是能耐。
“前辈,在回答您之前,能否先告诉我,掌门令牌,究竟是何物?”李牧问道。
“掌门令牌为何物?”国师无比惊讶李牧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你为何会不知?”
“我为何要知?”李牧反问道,旋即从自己的体内取出了那块掌门令牌。
国师想反驳,但是当他看到掌门令牌的时候,眼神凝聚起来:“魔气?怎么会!”
他看向李牧,又看向掌门令牌,非常的不理解,为何掌门令牌会沾染上魔气,于是问道:“是你……”
“不是我!”李牧果断反驳,“既然前辈知道掌门令牌的存在,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东西曾经被灰雾侵蚀,差点要了我的命,如今虽然稳定下来,但时间一长,依旧会对我造成威胁。”
国师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李牧在等他说话。
国师苦笑一声:“算来算去,终究还是被这魔气给坏了事。曾经,我曾卜卦,算到千年之后,新一任的灵药仙宗掌门,会持有掌门令牌,重整山河,统一九州。小友,你可知这掌门令牌,曾经叫什么?”
“什么?”
“九州令!”
李牧怔住了。
九州令?
“曾经,在数万年前,有一位从九州飞升的仙人见九州大地沉浮不断,便截取九州的九条大道,炼化成了九块令牌,称作九州令!自此之后,九州大地安稳,人族开始兴盛。”
国师神情严肃的说道:“而这九块九州令,散落在九州各地,争相抢夺,凡是得道者,最差的,都踏足了元婴之境。”
你错了,我师父才练气期就死了!
国师说道:“只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九州大地上涌现出了诸多的飞升者,数块九州令都被飞升成仙者带去了仙界,再也没有回来,还有几块已经被毁,彻底消逝。”
那灵药仙宗这块呢?
令牌上面可是刻着“灵药”二字。
“而小友手中这块令牌,乃是九州上最后一块九州令,其内蕴含灵药大道,是可号令九州的存在。”国师说道,“按理说,九州令乃是九州大地上的至宝,不可能会被魔气侵蚀。”
李牧无言。
事实就摆在眼前。
不管这块掌门令牌来头有多大,都已经被灰雾给入侵了。
“罢了罢了,既已如此,那一切都变了,老夫所构想的一切,如今也都无法实现了。小友,离去吧,你并非老夫卦象中所示的那位天下共主,你只是被这令牌所裹挟的可怜人罢了。”国师叹息一声,身上的砂石开始逐渐消散。
“等等,前辈!”李牧赶忙喊道。
但国师消散的速度却异常的快,身上的砂石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崩溃了,一点情面都不给。
李牧无语,这些神棍,真的是,脑子有病。
总是喜欢说话说一半。
老子最烦的就是说话说一半的混蛋!
他收起石桌上的掌门令牌,叹了口气,其实国师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只是一个被掌门令牌所裹挟的可怜人罢了。
要是没有被掌门令牌裹挟,他现在的日子应该很平淡才对。
他转身离开了国师府。
回到了入口处。
“怎么样?没危险吧?”吕经艺问道。
“没有,不过我也不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真相,你们进去看看吧,我就不去了。”李牧说道。
“为何?”吕经艺疑惑。
“没有为何,里面没有危险,去吧。”李牧说道。
吕经艺虽然疑惑,但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第一个起身飞向国师府。
顾鸿紧随其后。
孙瑶瑾看了眼李牧之后,也跟了上去。
李牧没打算与他们说国师的事情,因为没有必要,而且就算说了,他们也不见得会相信。
所以他早在一开始就用留影玉简给录下来了。
想来国师肯定没有想到这一招。
“国师没死,宁溪公主也没死,说不定还有许多景朝的老怪物也没死,都还活在这个世上。”李牧第一次感觉到整个九州其实危机四伏,并不太平。
偌大一个景朝,若宁溪公主正常登基,便能继续绵延千年,却因灰雾的出现导致景朝的提前覆灭。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的。
“哎,这就是所谓的真相啊,可这真相,有什么用?道盟发布这个任务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完成了?”
李牧思考良久,心里没有答案。
大概一个时辰后。
吕经艺一脸兴奋的回来了:“找到了!李牧兄!我们找到真相了!”
李牧一愣,找到了?怎么找到的?难不成国师又出现了一次?
“怎么找到的?”李牧好奇的问道。
“就在书房!”吕经艺说道:“我们在书房里面找到一些玉简,虽说有残破,但其中记载了许多洪帝和新帝时期的历史,而且跟史书上记载的完全不同!这肯定是国师亲自记录下来的内容!”
“找到了就好。”李牧也露出笑容。
如此一来,自己手中的留影玉简也不用给他们看了。
“这样一来,咱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孙瑶瑾欣喜道。
“是啊,完成了!”吕经艺笑着说道。
“走吧,出去再说。”李牧说道。
正当四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吕经艺忽然停下脚步,手一抖,一块玉简出现在手中,当他看到玉简上面闪烁的光芒以后,眉头紧锁,喊道:“不好了!凌奇正他们出事了!”
李牧回过头,看到吕经艺手中正在闪烁三短三长三短的玉简,眉头一皱。
“李牧兄!”
李牧眯起双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过身,嘭的一声巨响,李牧的速度直接突破音障,消失不见。
“我们走!”吕经艺也飘身而起,朝着外边飞去。
……
烈亲王的陵墓之外。
一处树木茂盛的山坳之中。
叶宁浑身染血,气息不顺,手中的鞭子上面还带了一些碎肉,她目光含恨的盯着半空中的那群人。
他们都是景州的人皇候选。
总共有五人。
其中就有之前遇到的四娘与谭元明,至于剩下的三人,叶宁也不认识,但是他们的实力很强,简直是强的离谱。
对方只走出了一人,一个照面,就把叶宁他们六人给打趴下了,要不是大家都有保命的手段,估计早就死了。
现在站着的,也就只剩下叶宁她自己了。
曹嘉实趴在一旁生死不知,气息都没了。
凌奇正此刻被一把二品飞剑给贯穿了胸膛,气息紊乱的厉害,好在喝下了三品的疗伤灵液,这才没死。
许悲的情况很不好,左手臂直接被砍断,不停的在流血。
毕泰清的半个身子都被烧焦了,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阵阵的焦味从他身上传开来。
最惨的要数桑锡,他被一杆长枪穿透胸膛,钉在了树干上面,无法下来。
叶宁还能站着,已经算不错的了。
“小丫头挺能耐,挨了我一掌竟然还能站着,不错不错,这才有点人皇候选的样子,至于其他人,都特么是垃圾!”对他们出手的人笑了声说道。
“林阚!你别停手啊,杀了他们!”后方的谭元明喊道,嘴巴含糊不清,看来之前被打掉的牙齿还没有彻底长出来。
“杀他们?”林阚回过头,“都是人皇候选,到时候道盟查起来,可不好交代。别忘了空艺死了以后,道盟到现在都还在查,势必要把此事给查清楚才肯罢休,我可不想背负杀人的罪名,要不你来?”
谭元明嘴角一抽,他本想借刀杀人,结果林阚不上当。
林阚冷笑道:“谭元明,你把别人当傻子可以,把我当傻子,你是不是获得不耐烦了?”
谭元明没有说话,眼神暗恨,可就在这时,一股危机传来,他一转身,一把二品飞剑直接刺穿了他的腹部。
“略施惩戒,若再有下次,我就废了你的金丹。”林阚目光冷冽。
被袭击的谭元明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的拔出了自己腹部插着的二品飞剑,深吸一口气,他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的承受自己身上的伤势。
眼前这人是林阚,是景州人皇候选排名第二的存在,空艺死了以后,他就是第一!
八纹金丹的变态。
这样的人,惹不起。
“喂,谭元明,你不是说云州的人皇候选里面有一个强者吗?他人呢?没在这里吗?”林阚没有回头,扫了眼在场的六人问道。
方才他们一过来,林阚面对这六人,直接动手,压根就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不在……”谭元明说道。
“啧,那就没意思了,竟然不在。”
林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失落,旋即看向还站着的那个小丫头,冷笑道:“小丫头,告诉我,你们当中的那个最强者,在什么地方?会不会过来找你们?”
叶宁直接一鞭子抽过去。
结果一把飞剑出现,挡住了叶宁的鞭子。
林阚来到叶宁的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别闹,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乖乖的回答我,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的,你要是惹我不开心,我可是会动手的哦!”
“你有种就杀了我!就你这样,还想当人皇,吃屎去吧!”叶宁呸了一声,吐了口口水在对方脸上。
林阚满脸厌恶,盯着眼前的叶宁,念头一动,三品飞剑出现,直接一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