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抬手就给了老齐一个脑瓜崩，老气纵横的说道：“想啥呢，老夫是那种人吗！”
老齐忍不了，哪怕不是李牧，他也受不了这种气，都快寿终正寝了，结果来个人敲他脑壳，谁受得了啊。
他右手如闪电，掐住李牧的脖子。
李牧瞬间喘不过气来，虽说不至死，但也挺难受的，赶忙拍老齐的手：“齐老，是我啊是我啊，快松手！”
老齐松开手，质问道：“刚才那是谁？”
“咳咳。”李牧忽然觉得元老爷子真特么苟啊，打人的时候跳出来控制他的身体，被人打的时候又把身体还给他，过分了啊。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元老爷子认识眼前的老齐，旋即说道：“齐老，在我体内的是一道意识，他是元家家主元方。”
“什么！”齐老震惊，但很快否认道：“不可能，元方前辈都死了五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还留有意识，他又不是元婴！”
“你个小兔崽子，就不能允许老夫还活着吗！”元老爷子再次占据李牧的身体，吹胡子瞪眼的说道，虽然没胡子，但从语气里面都能感觉出来。
下一秒，一道模糊接近透明的身影从李牧的身躯当中飘荡出来，元老爷子不是元婴，只是结丹境巅峰的修为，能把自己的意识保存到现在，也是依托于灵脉种子才做到的。
如今灵脉种子被李牧给收回，他的力量也十不存一，已经无法在现世继续存在太久，注定要入轮回。
缥缈的身影犹如无根的浮萍，随时都会散去。
老齐看清楚这道身影的瞬间，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元家家主元方竟然还活着。
“前辈，真的是你吗？”老齐有些不相信。
“永年，许久不见，你竟然还未结丹？”元老爷子眉头一紧，疑惑不解，“以你当初的天赋，结丹轻而易举，为何……”
“元前辈，你……真的还活着！”老齐现在完全听不进去对方说什么，只是沉浸在元老爷子还活着的事情上面，眼眶都湿润了。
元老爷子叹息一声：“以老夫现在的情况，难以维继，估摸着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消散于这天地间。”
老齐平复下来，问道：“前辈，真没办法了吗？哪怕是夺舍！只要你还活着，元家就还有希望！”
元老爷子摇头道：“没希望了，夺舍的事情，老夫也是做过的，但老夫生前灵魂被玉阳宗的狗东西给重创，一旦夺舍成功，老夫的记忆将十不存一，到时候我还是我吗？没必要了。”
李牧站在一旁，看这俩老家伙许久。
难怪之前老齐那么喜欢元新雪，看来是知道元新雪的身份，所以才会对他那么好。
也是。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人。
老齐说道：“前辈，我……”
“永年，你还没说呢，你为何未结丹？”元老爷子问道。
老齐说道：“因为宗名瑞。”
“宗名瑞？当初百谷山最年轻的掌门？”
“他现在也是百谷山的掌门。”老齐说道。
哦！原来百谷山掌门叫做宗名瑞啊，下次知道了。
“是他造成的你无法结丹？”
李牧在一旁犹如听八卦。
老齐叹息道：“也不算吧，当初我与他都已经是筑基巅峰的存在，要不了几年，必然结丹。于是我们俩心照不宣，便在当时决定来一场生死斗，打算通过这一场斗法感悟生死，由此结丹，并且在道盟的主持之下签下生死道约。”
“岂料在开始没多久，我就被人偷袭，宗名瑞当时收手了，但依旧把我给重创，导致我根基受损，修为跌落，至今无法结丹。”
李牧闻言，眉头一紧，确定这场偷袭不是宗名瑞安排的吗。
“哎，你也是可怜，竟然遇到了这等懊糟之事。不过你还年轻，只要治愈根基，自然还有机会结丹。”元老爷子说道。
“前辈，我已经找到治愈自身的方法，如今正在实施当中。”老齐微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还有机会，就一定不能放弃啊永年。”元老爷子非常欣慰。
老齐微微颔首，旋即犹豫半会儿，最终说道：“前辈，元家的人，我终究是没有保住，实在是对不住。当初玉阳宗发布了对元家的悬赏令，只要是元家之人，抓住之后便有奖励。我真的，没办法……”
元老爷子叹息道：“这是命数啊，永年你也不用太过责怪自己。至少我知道，你这里不是还有一位我元家的后人吗。”
“是是是，我这就去叫她过来，她估计还在睡。”老齐说道。
“永年。”
“嗯？”
“不用了。”
“怎么能……”
元老爷子摇摇头：“来的路上我已经听李牧小友说过，我这后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若是出现在她面前，怕吓着她，还是让她好好睡吧，我这种老家伙，过去看看就行了，没必要给她太大的压力。”
李牧和老齐这一刻都沉默了。
“我带您过去。”齐老说道。
“嗯。”
进入屋子。
元老爷子看到了正在熟睡中的元新雪，一张老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笑容：“小家伙，要是你生在以前的元家，应该能有好的生活吧。是老祖对不起你啊，如今老祖还有些能耐，就送你一场造化吧。”
第53章 元老爷子，走好
李牧和老齐站在门外，默不作声。
元老爷子的魂体缓缓融入元新雪的身躯当中，开始修复她受损的灵根。
小丫头此刻正熟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里面有一个白衣服白胡子白头发的老爷爷在跟她微笑，好像是很亲切的存在，但是自己却从来没见过。
随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但是这个过程非常的漫长。
她很想找师父，可是师父好像没办法来到这里。
……
“齐老，没想到你与元老爷子认识。”李牧好奇的问道。
“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灵药宗都还在呢，那时起元前辈他就已经是元家的家主，老夫当时还只是个散修呢，机缘巧合之下相识，受前辈指点，之后修为便突飞猛进。”
老齐想起过去的事情，忍不住叹息：“没成想，之后的岭南变故颇多，灵药宗没了，元家没了，反倒是作恶多端的三宗崛起，甚至自诩为正道修士，这世道，真是变天了。”
李牧继续问道：“齐老，我想不明白，你既然与百谷山宗主宗名瑞有矛盾，为何还要留在百谷山？”
之前老齐说是百谷山的环境对于散修而言相对公平，但显然这就是在瞎说。
“你想听实话？”
“嗯。”李牧点头，废话，谁不想听实话。
老齐说道：“其实啊，是宗名瑞让我留下来的，他说当时是他的错，所以这些年来，他其实对我还算不错，至少给我想了许多的办法来治疗根基，但始终都不得法。后来他给了我一张丹方，估计是最后的机会了，现在种植的二三品灵药，就是丹方上面要求的。”
听到这里李牧更加的疑惑不解：“可是不对啊，元老爷子之前说，元家被灭是因为岭南三宗为了炼制灵婴丹，所以才去灭的元家。这么说宗名瑞也参与在里面？”
“非也，参与灭绝元家的，是宗名瑞的大伯，百谷山上一任掌门。当时元家被灭，灵婴丹炼制成功之后，百谷山上一任掌门也暴毙了，不知道是何原因，之后宗名瑞便继承掌门之位。”
老齐说道：“曾经我还想让他帮忙参与救援元家子弟的，但他说他不能这么做。”
李牧疑惑：“为何？”
“你是不是傻！”老齐无语的说道：“若是百谷山参与救援元家众人，到时候必然要站在玉阳宗和云刀门的对立面。岭南三宗实力相差不大，到那时，其他两宗合力对百谷山下手，你觉得百谷山撑不撑得住？而且当时宗名瑞的实力是三宗掌门里最弱的，更不可能做这等蠢事。”
李牧恍然，想想也是。
“所以，宗名瑞只能约束百谷山弟子不去猎杀元家，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老齐说道。
李牧点点头。
看来这宗名瑞还算个正派的人。
半个时辰后。
元老爷子的魂魄飘荡出来，已经比之前更加的透明，他来到李牧的面前说道：“李牧小友，老夫尽力了。但小丫头的灵根破损的实在太厉害，老夫能做的都做了，但依旧无法彻底修复，所以日后还是得靠小友。”
李牧郑重点头：“放心吧前辈，新雪是我徒弟，我必定会治好她的灵根。”
元老爷子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老夫也满足了。永年，他们俩就交给你了，有你在，老夫也放心。”
“嗯，前辈，你安心离去吧，他们俩，我能照顾好。”老齐微笑道。
“你急啥，老夫还没交代完呢你就让我走，嫌弃老夫是吧！”元老爷子瞪眼道。
“额……没有没有……”老齐无语，没急着走你说的那么伤感干什么。
“哈哈哈哈，够了够了，再见你窘迫一次，老夫也知足了。这人生天地间，四百五十五载，老夫也活够了，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元老爷子的魂体缓缓消散，化作星星点点，化作虚无，入了轮回。
“走好，老爷子。”李牧说道。
“走好，前辈。”老齐叹息道。
两人沉默许久，被推门声给引动。
“师父？”元新雪从床榻上醒来，一出门，看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
“师父回来啦！”李牧旋即露出笑容，张开怀抱。
“师父！”元新雪冲过来，抱住李牧的脖子，不想松开。
李牧抱着她，内心也多了些许的慰藉，师兄走了，但如今自己多了个徒弟，也有了一份牵挂。
“师父。”
“嗯？”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头发是白的，胡子是白的，衣服也是白的老爷爷，他好慈祥啊。”元新雪说道。
“是吗，那位老爷爷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呀？”李牧看了眼一旁的老齐，轻声问自己的徒儿。
“没有诶……”
老齐不打扰他们师徒团聚，推开门来到屋外院子，望向漫天繁星的夜空，说道：“走好，前辈。”
……
九月十三。
清晨。
李牧的修为突破至练气八层。
至于为何如此之快，是因为秘境内测道石的威压与元老爷子的附身导致。
测道石的威压把他体内的灵气给压的厚实许多，元老爷子的附身又让他感受到了筑基中期的实力，体内经脉被进一步拓宽，提升实力，显而易见。
“出去一趟，连升两级，运气。”
李牧还是很开心的。
正当他伸着懒腰准备迎接早晨清爽的阳光时，灵药阁的弟子出现在他面前，对方说道：“你可是李牧？”
李牧见对方身着百谷山外门弟子的服饰，旋即颔首。
“副阁主让我来给你分配灵田，除了一品灵田，还需要一亩二品灵田与一亩三品灵田，对否？”灵药阁弟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