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539节

  她看经时,手指便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不是在写字,是在解经。

  字被她一划,便散了;散了的光,便成了新的字。她的手是造字的手,也是毁字的手。造与毁,在她指尖,只在一念之间。

  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放在膝上,右手轻轻握着左手的大拇指。

  那姿势极安详,如婴儿在母腹中的姿态,如睡莲在月下的闭合。她不需要任何东西,因为她拥有一切。她拥有一切,因为她什么也不要。

  琅没有看他。

  她还在看。

  看虚空,看光字散去后留下的空。

  那空中什么都没有,可她能看见一切。一切从空中来,一切回到空中去。

  来去之间,是她看的这一眼。这一眼,看了千年。

  “琅。”他唤她。

  她慢慢转过头。那双极黑极亮的眼睛看着他,目光平的,不高不低,不远不近。可在那平静的目光深处,他看见了一点光。那光不是字,不是经,不是她看了千年的任何东西。

  那光是她自己。是她千年看经、千年守候、千年等待的他自己。

  她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她不需要说。她看了千年,便是说了千年。

  他转过身,太素还在殿门口,月光在她身上,她如一棵修竹。庚娘从树下站起来,拂去裙上的花瓣,她如一株杨柳。琅从书库中走出来,白裳在风中轻轻飘动,她如一把出鞘的剑。三个人,三种姿态,三样风情。

  可在他眼中,她们是一个人。是他三千年修行中,遇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不是她们美,是他的心美。心美了,看什么都是美的。可他知道,她们是真的美。美到他不舍得醒来,美到他不舍得睡去。美到他愿意再修三千年,只为了再看她们一眼,太素煮茶时水开的咕嘟声,庚娘听花时花瓣舒展的沙沙声,琅看经时字字相衔的叮咚声。

  “茶凉了。”太素说。她转身,往殿内走去。月光从她肩上滑落,如一件轻纱,被她带走。

  “花还没开。”庚娘说。她跟在太素身后,绯色的衣角在风中飘起,如一片晚霞,飘进了殿内。

  “经还没看完。”琅说。她走在最后,白裳与月光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裳,哪是月,哪是她。

  他站在殿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太素浇花时的专注,如庚娘听花时的寂静,如琅看经时的明亮。

  他迈步,跟了进去。殿内,灯亮了。太素在煮茶,庚娘在听花,琅在看经。他在她们中间坐下,端起茶盏。茶是热的,水是沸的,茶叶在壶中沉浮,如人生,如岁月,如一场大梦。他饮了一口。

  不是茶的味道,是回家的味道。

  苏陌知道,自己该醒了。

  恍恍惚惚,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待在许灵妃的房间当中。

  许灵妃将他抱在怀中,张琪和张晴在一旁等待着。

  苏陌此时意识有些恍惚,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是做了很多的梦。

  他在罗浮之境中待了太长时间,久远到分不清现实与梦幻。

  紧接着,一道道系统提示出现在他的耳边。

  【恭喜你,做梦技能提升至100级。】

  【精神+800】

  【当前精神:934】

  【梦想成真特性增强!】

  在精神力暴涨800点之后,霎时间,苏陌只觉得眉心祖窍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破碎的碎,是冰裂的碎!!!

  千年寒冰上炸开第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第一缕光。

  那光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里面出去的。

  从灵台最深处,从元神最底层,从那个他从未到达、却一直在那里的、无始无终的、空寂与光明交织的本源中喷涌而出!!!

  起初是热。

  不是被火灼烧的热,是冬天走进温泉时,从脚底漫上来的、一层一层包裹你的、让你每一根骨头都酥软下来的热。

  那热从眉心出发,如一条滚烫的河流,漫过额头,漫过太阳穴,漫过后脑,漫过脊椎,一路向下,涌到四肢,涌到指尖,涌到脚心。

  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每一根毛发都在发亮,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不是呼吸空气,是呼吸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可手不是手了。他能看见皮肤下血液的流动,红的、白的、匆匆忙忙的。

  他能看见骨骼,白的,润的,如玉,如瓷。

  他能看见骨髓,金黄的,稠稠的,缓缓流动的,如阳佩中那些细小的光点。

  他甚至能看见每一个细胞,不是用眼看,是用心看。

  那些细胞在分裂,在衰老,在新生,在死亡。

  生与死在同一瞬间发生,如海浪涌上沙滩又退去,如潮水涨起又落下。他看见自己不是一个“人”,是无数亿万个生命的集合体,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在生灭,生灭之间,是他。

  热到了极致,便成了光。

  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光,是从里面透出去的光。他的皮肤变得透明,如琅那件白得透明的衣裳。他能看见自己的五脏六腑,

  心是红的,跳动着,如一轮小太阳;肺是白的,起伏着,如两片云海;肝是青的,如远山;肾是黑的,如深渊;脾是黄的,如大地。

  五行在他体内流转,相生相克,如阴阳双鱼首尾相衔,如四季轮回周而复始。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是一座山,一条河,一片海,一方天地。天地在他体内,他便是天地。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听见声音,是听见寂静。

  寂静原来是有声音的,嗡嗡的,沉沉的,如大地深处的心跳,如虚空本身的呼吸。

  那寂静中包涵一切声音,一切声音都在寂静中,寂静在一切声音中。他在寂静中,便听见了一切。

第327章 61号院的10级特性,院子里也能刷新物资

  他看见风。

  风不是无形的,是有形的。

  风是一缕一缕的青气,从虚空中来,往虚空中去,如丝如缕,如烟如雾。

  他在风中,风在他中。

  他看见时间。

  时间不是流去的,是流来的。

  从未来流向过去,从终点流向起点。

  时间是一条河,可他不是河中的一滴水,他是河床。河水流过他,可他不是河。他是河床,不动的,如如的,承载一切的。

  他看见空间。

  空间不是空的,是满的。每一寸虚空中都塞满了东西,有光,有气,有念,有愿,有执,有迷,有倒,有镜,有碑,有无数的世界、无数的生灵、无数的可能。

  可它们不挤,不争,不让。它们各安其位,各在其所。如一盘棋,黑白分明,却无高下;如一幅画,远近错落,却无主次;如一首诗,字字珠玑,却无中心。他在空间中,空间在他中。他在一切中,一切在他中。

  他看见因果。

  因果不是线,是网。每一根线都连着无数根线,每一个结都连着无数个结。

  他看见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自己,是心上的自己。心上的自己,是一个光点,真实便是一切,一切便是真实。

  他看见那光点轻轻跳动,如心跳,如呼吸,那光点是他,又不是他。是他,是他在此刻、此地、此身;不是他,是他在一切时、一切地、一切身。

  他是这一个,也是一切。一切在他中,他是一切。

  精神力暴涨到了极致,便不再是暴涨。

  是平静。

  极致的动,便是静。他坐在那里,不动不摇,如如不动。

  可他的不动中,有万动;他的静中,有万音;他的空中,有万有。他是一,也是万。

  他是万,也是一。

  他睁开眼。

  一切如常,如他的精神力从未暴涨过。

  可他知道,一切不同了。

  他看见了一切,可他不执着于一切。看见了,便放下了。放下了,便看见了。看与不看,在他心中,已无分别。

  心动则万物动,心静则万物静。动与静,在他心中,已无分别。

  “我睡了多久?”

  苏陌的声音有些苍白无力,嘶哑的利害,望向一旁的许灵妃三人。

  许灵妃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苏陌,抚上他的额头摸了摸。

  就在这时。

  张晴开口询问。

  “老公,你在梦中待了多久。”

  苏陌揉了揉头,握住许灵妃的手掌,有些感慨的开口。

  “这件事我并不清楚,因为关于梦中的很多记忆我都已经模糊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风起。

  那风不是从东边来,不是从西边来,不是从任何方向来。

  然后,阳佩出来了。

  吉祥天并未拿走苏陌的阳佩,而是送还给了他。

  这阳佩如同种子发芽,如同花苞绽放,如同婴儿从母体中娩出,从罗浮之境走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征兆。

  它只是在那里了,苏陌上方三寸处,悬着,静静地,如一轮小小的太阳。

  那不是太阳。

  太阳太烈,太燥,太霸道。阳佩的光是温的,暖的,柔的,如春天的风,如母亲的手,如太素煮茶时壶中翻滚的水。

  那光不刺眼,可你盯着看时,却能看见光中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的、游动的光点。

  那些光点不是尘埃,不是灵气,不是任何已知之物。

  它们是生机,是万物初生时第一缕呼吸,是春天第一片叶子从枯枝中钻出的那一瞬间,是婴儿从母体中娩出时第一声啼哭的那一刹那。

  它们游动着,旋转着,如星河倒悬,如万流归海,如无数个初生的世界在光的子宫中缓缓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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