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银子啊!
几乎都要抵得上一年的军饷了!
可问题是这银子到底哪来的?
自己又敢不敢花?
“你们说,会不会是私侵灵石矿的那些人......”
半晌过后,有人小心试探道:“前几天甲三矿不是出了事么,他们会不会怕了,所以想用银子来堵住咱们的嘴?”
“怕?那群人怎么会怕。”
另一人面露不屑的否定道:“咱都在这紫清山待了这么久了,其中的门道比谁不清楚?”
“可前两天李大人不是还说要严查私藏灵石的事么?”
“最后真查了么?”
“也是......那究竟这些银子是哪来的?”
“要我说啊,甭管哪来的,既然给到咱们手里了,咱们该花就花!”
“你就不怕以后出啥事?”
“这么多人呢,能出什么事,法不责众没听过么?”
“......”
凑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众人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不过从每个人的表情来看,即便这钱来路不明,他们也都不愿意放弃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而就在此时,帐帘突然掀开,一个身着绛色军衣的伍长走了进来。
“行了,都别藏了。”
看了一眼慌忙把布袋藏到身后的众人,这伍长笑着问道:“银子都拿到手了吧?”
“啊?胡哥,这事儿你知道啊。”
众人一愣,赶忙问道:“这些银子是哪来的啊?”
“李家大公子给的。”
伍长笑了笑,毫不遮掩的直接说道:“打从今儿起,这紫清山就是李家说了算了。”
“李仁公子见咱们在这里驻守辛苦,这二十两银子是弟兄们的茶水钱。”
“往后每月都有,只多不少。”
“每、每月都有??”
一听这话,众人瞬间都呆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种好事也就这一次,可谁知......
“胡、胡哥,你这话当真?”
有人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问道:“每、每月都有二十两?”
“没错,每月都有二十两。”
伍长点点头,然后又似笑非笑的补充道:“不过我刚刚也说了,往后紫清山就是李家说了算了。”
“而咱们既然拿了李家的银子,那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想必你们心里也都有数了吧?”
“......”
一时间,一众军汉有的恍然大悟,有的却仍旧茫然。
伍长见状只得再次开口,给那些比较愚钝之人进一步解释道:
“总之,今后咱们只管看好这紫清山,别让外面的人进来胡作非为就是。”
“至于各个矿坑......私藏灵石这种事哪有那么多,就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是!!”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众人哪里还会听不懂。
故而下一刻,一群军汉便立刻齐声兴奋道:
“胡哥放心!我等知道该怎么做了!绝不会给李大公子惹丁点麻烦!”
“嗯。”
伍长任务完成,也不再多留:“行了,那你们先歇着吧,我去跟别的弟兄也说一声。”
“好嘞!胡哥慢走!”
热情将伍长送出军帐,七八名军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掂了掂手中钱袋,片刻后皆由衷感叹道:
“还是昧良心的钱好赚啊!”
第120章 公子对女人太客气了!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眼下的紫清山,那应该是
过年了。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所有驻守灵石矿的定州军兵卒都拿到了二十两银子的“茶水钱”。
要知道他们的军饷一年才二十四两。
因此这么大笔的意外之财如何能不令人兴奋。
而更关键的是,这笔钱每月都会有。
如此一来,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两。
二百四十两。
别说普通士兵了,哪怕就是定州军统领,甚至一州州牧,每年的俸禄也达不到这个数字。
所以可想而知这些士兵现在是何心情。
如果李仁在场,他们估计都能给前者磕几个响头。
只可惜李仁如今没工夫接受众人的“膜拜”。
“马叔,这是你的那份。”
紫清山顶,某座偏殿。
夕阳最后一抹霞光斜斜落入殿中,将木箱中的银锭映的白晃晃一片。
两千驻守紫清山的士兵,每人二十两,一共四万两。
各级伍长、什长、百夫长按不同标准又分走了一万两。
而李仁总共带了六万两现银来的,因此还剩一万两。
此时此刻,这一万两银锭便整齐码放在五个大木箱中,“赤裸裸”的摆在马良面前。
其实李仁一开始觉得现银太麻烦、也太招摇了,想要带灵石,或者储物戒指来。
但李良却坚持让他用现银。
按李良的话来讲,那就是没有什么比白花花的银子更有冲击力。
李仁不能理解,不过还是照做了。
而现在看来,马良好像确实遭到了十足的“冲击”......
“......”
脸色微红,呼吸急促。
他竭力想要表现的淡定一点,但视线又实在没办法从这五箱银子上移开。
李仁见状笑了笑,继续说道:
“马叔,你这几年一直跟着我爹,单凭这一点,李家今后便不会亏待你。”
“我也不瞒你说,这次我们从另外六家手中拿到了三成利。”
“而小弟决定将其中半成分给定州军的将士们。”
“灵石矿每月的灰利有多少,我想你应当清楚。”
“所以你也应当明白我们给你的算多算少。”
“马叔,眼下定州军从上到下都已经拿了,就剩你了......”
先礼后兵,先软后硬。
也不知道李仁这段话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总之听起来还算靠谱。
简单来说,就是表达了两个意思。
一、我给你的已经很多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二、别人都拿,你如果不拿,那你想想自己还能在定州军混下去吗?
威逼加利诱,再加上马良本来也不是啥“一尘不染”的君子,故而很快便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李仁面前。
“公子!今后我马良愿以您马首是瞻!”
“哎!马叔,你这是干什么!”
李仁立马露出一副惊讶模样,但却并没有要去搀扶马良起身的意思。
只听他惊呼一声后,便笑着说道:
“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我若再推脱,倒显得虚伪了。”
“马叔,那今后这灵石矿我可就交给你了。”
“哦对了,这几天你帮我从军中挑几个聪明一点的兄弟吧。”
“我有重要的事要交给他们去办......”
......
......
定州城外十里,青竹山山脚。
就当李仁终于“收获”了第一个比较可靠的手下时,李良这边则刚刚跟周达和陈芸坐车抵达山月楼。
此刻夕阳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不过天边还残留着一缕殷红的霞光,给山楼湖水覆上了一层薄纱,更显得如梦似幻。
“当、当家的,这里应当很贵吧......”
陈芸确实没见过啥世面,一下车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拉着周达的衣角怯怯说道:“会不会让李公子太破费了。”
“嗨,陈娘子不必担心这个。”
李良听到了她的话,笑着摆了摆手:“实不相瞒,我别的没有,但就是有钱。”
“今晚这顿饭本就是为了感谢你前一阵照顾秦小旗,所以你可千万别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