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喝打断了孙卓的话。
李良感觉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这便摆出了一副忍无可忍、几欲发作的模样。
他作为“堂堂好男儿”,肯定是不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孙卓的,这样才合理。
但“亲热”也是一定要的。
否则没办法让孙卓放心。
所以,就必须得是“贪生怕死”的沈清弦主动。
“李、李良,要不我们......”
衣角传来轻轻的拉力,同时耳边也响起了一声夹杂着羞愤和焦急的轻呼。
“你别拦我!”
李良故作不耐烦的一甩手,但却被沈清弦紧紧搂住。
下一秒,一片湿热便猝不及防的覆在了他的左脸......
时间如同静止了,足足过了三四秒,沈清弦才红着脸睁开眼睛,紧接着就埋下头一言不发。
而李良则是又楞两秒,然后冷冷盯着孙卓一字一顿问道:
“孙公公,现在你满意了吧。”
......
李良的愤怒与无奈,沈清弦的羞怯与挣扎......当两人的演技交相辉映,共同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北影教科书的“吻戏”之后,孙卓果然没看出丁点异样。
毕竟俩人的反应都太合理了。
尤其是沈清弦,虽然有犹豫、有纠结,但对与李良的肢体接触始终没有表现出一丝排斥。
这说明两人此前肯定早就有过亲密接触。
否则,若沈清弦是个黄花大闺女,那肯定会露出破绽才对。
俗话说眼见为实,刚刚一直在观察沈清弦的孙卓此刻已不再有半点怀疑。
甚至李良都有点意外。
不是,怎么感觉沈清弦演的这么自然呢?
在家练过?
悄悄看了沈清弦一眼,见前者脸上的红晕已几乎褪去,李良不禁更为惊奇。
而沈清弦则是紧紧攥着衣角,依旧不停在心里默念道:
就当他是木头,就当他是木头......
第143章 齿轮转动
“师尊。”
落阳海,太元山。
空空荡荡的偏殿中灵气缭绕,淡紫色的阵法纹路密布脚下,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
之所以殿中有灵气充盈,并非是因为太元山不同于别处,仍残留着天地真气。
只是因为殿中布置有一座“转灵阵”。
只要将灵石置于阵中,阵法便可抽取灵石中的灵气,再持续不断的释放出来。
说白了,就是个大型的“加湿器”,并不能凭空产生灵气。
也正因如此,转灵阵一般只用于仙草培养,除此之外便无太大用处了。
然而眼下这座偏殿明显不是“药圃”。
如此一来,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此地的主人根本不在乎浪费灵石,只是想利用转灵阵制造出几千年前天地真气尚未消散时的环境。
这么做对修行有无助益不清楚,但豪横是真的。
只不过如此“奢侈”的偏殿看起来却像是一座冷宫,阴冷且寂寥。
而“冷宫”的主人便是宋迟瑜......
“徒儿见过师尊。”
从蒲团上站起,宋迟瑜恭敬冲走入殿中的白裙女子端手行礼:“不知师尊有何吩咐。”
“收拾一下东西,明日下山。”
白裙女子言简意赅:“罗齐二人会随你同行。”
罗木、齐长栋......正是当初去定州将宋迟瑜带回的那俩黑衣人。
宋迟瑜眼皮微颤一下,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是。”
“嗯......”
白裙女子看出了她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好似有所怀疑。
但很快这份怀疑又因对“忘情丹”药效的充分信任而消失不见。
“你们此行是去西边的季国,等到了之后为师再告诉你要做什么。”
季国......
宋迟瑜有些失落,低头应声:“是,徒儿明白。”
“嗯,你准备准备吧。”
白裙女子摆了摆手,转身便欲离开。
不过走出几步后,她却又突然停下,背对着宋迟瑜淡淡说道:“对了,李良死了。”
“......师尊,李良是谁?”
“哦,忘记你不认得此人了。”
白裙女子重新迈开步子:“是我记错了,不必放在心上。”
“是,师尊慢走。”
“......”
灵气氤氲,角落里几盏烛火随着殿门的开合微微摇晃了几下。
几息过后,白裙女子离开了偏殿,而宋迟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身上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她竭力扶着一根石柱,但还是慢慢跌坐在了地上。
死了......
怎么可能......
虽然明知这或许只是一次试探,可宋迟瑜却还是大脑一片空白。
她迫切的想要验证此事的真假,然而却又不知该怎么做。
毕竟当初离开定州时,为了避免李良来找自己,导致遭遇什么危险,她没有留下信玉一类的东西。
除非......
猛地从地上爬起,宋迟瑜咬着嘴唇,踉踉跄跄向后殿跑去。
......
......
嗯?
感受到储物戒指里好似有异动,李良微微皱了下眉。
作为上古遗留下来的“神仙宝物”,储物戒指并非只是“空间包裹”这么简单。
它与主人有着“精神”层面的联系,储存其中的物件如果有什么变化,主人都能隐约感受得到。
比如说将信玉一类的。
不过这次并非信玉,好像是本古书。
“......”
看了一眼孙卓,李良现在肯定不好直接把东西拿出来检查,便只能暂且将此事记下,打算等这边完事后再查看。
而孙卓也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伸手将一个小木盒推至沈清弦面前。
“沈姑娘,咱家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很简单,你只需将此盒带回沈府,然后找一处隐秘些的地方藏起来便是。”
“不过要记得,此事断不能被你爹知道。”
“如果你答应,那咱家可以保证,你与李公子定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如若不答应......”
手指轻叩桌面,孙卓并未继续说下去,但未说出口的威胁之意却已再明白不过。
原来这就是魏明海要沈清弦做的事。
将这样一个不知装有什么的木盒带进沈府......不管里面是啥,这玩意儿无疑都是颗定时炸弹。
一旦炸响,要的就是沈世安的命。
“里、里面是什么......”
面露恐惧的往后缩了缩,沈清弦咬着嘴唇,声音有些打颤:“我、我不会害父亲的......”
“沈姑娘,谁说此物会害沈相了?”
孙卓笑了笑:“恰恰相反,你这是在救他啊......”
你快拉倒吧......李良翻了个白眼,心说孙卓这台阶给的也太随意了点。
其实现在的情况很简单。
魏明海想利用沈清弦背刺沈世安,报酬就是可以放沈清弦一马。
当然了,这事儿肯定不能明说,还需要给沈清弦一个台阶。
只不过孙卓明显没在这上面花心思,连说辞都懒得编,摆明就是吃定了沈清弦不会拒绝。
嗯......沈清弦确实不会拒绝。
但原因并非孙卓以为的“贪生怕死”。
而是唯有将计就计,才有可能在绝境之中觅得一线生机。
“真、真的么......”
惊弓之鸟般看着孙卓,沈清弦脸色煞白:“如、如果我照做了,父亲真的不会有事么?”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