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黄川捉奸在床......哪怕没在床,那自己也绝对小命难保了啊!
爹啊!
为了救你,我可是把命都搭上了!
等咱爷俩重新投胎,下辈子我当你爹不过分吧!
心中一阵哀嚎,李仁眼中满是绝望与悲凉,甚至都忘记自己裤子还没穿好了。
反观一旁的郭香兰倒是十分镇定,一把帮他把裤子提到腰间,沉声问道:
“李郎,你不也是修行之人么?能不能杀出去?”
“我、我是习过武,可只有八品......”
李仁颤声回答:“怎会是这么多官差的对手......”
“那咱们就干脆撕破脸!”
郭香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呸!反正黄川的把柄如今在你小弟手中,只要黄川找不到他,就不敢拿你我怎么样!”
“你记得!不论黄川对你用何种手段,都不能说出你小弟的下落!”
“我还不信他敢与我们鱼死网破!”
语气凶狠,表情不屑。
看得出郭香兰也是个狠角色,年轻时应该是王熙凤那种精明强干的人物。
现在虽说年老色衰,但狠辣的性格却是没变,不仅毫不慌张,并且一瞬间就抓住了“反击”的重点。
相比之下,李仁的表现就显得“懦弱”许多,当下只是连连应道:
“好好!我都听你的,反正我也不知道小弟他藏在哪里!”
“嗯,如此最好。”
郭香兰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衣服后便在桌边稳稳坐下,甚至还自顾自倒了杯茶。
她镇定自若,但李仁哪敢如此猖狂,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杵在原地。
好在很快就有人替他“解了围”。
“砰!!”
巨响声中,房门被猛地撞开。
下一秒,数名差役便直接冲入屋中,不由分说的将他和那个叫“昙花”的小丫鬟踹倒在地。
“沧啷啷啷!”
拔刀声响成一片,还没等两人爬起,数柄长刀就已架住了他们的脖子。
从混乱到安静,一切发生的很快,前后不过几息功夫。
李仁和小丫鬟就这样被轻松制住了,但那些官差却没人敢去动郭香兰。
而后者也依旧镇定的坐在桌边,盏中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溅起。
直到黄川在众差役的簇拥下走入屋中。
“你呀,这点小事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
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黄川,郭香兰将茶盏轻轻放下:“呵呵,难道你是想让全定州的人都知道我给你戴了绿巾?”
“......”
这话一出,一众官差全部身子一颤,立马屏息低头。
但黄川却仍然不怒不愠,只是盯着郭香兰看了数息,然后才微微眯了眯眼。
“他在利用你,你不会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
郭香兰扭头瞥了一眼被压跪在地、表情茫然的李仁:“我心甘情愿,不行么?”
“......好。”
藏于袖中的双手猛的攥紧,黄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那我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道上路。”
“行了,吓唬谁呢。”
郭香兰闻言不惧反笑:“你的那些秘密眼下可不知在谁手里呢,用不用我提前说出来给大家伙听听?”
虽是威胁,但却并未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破,可见郭香兰深谙谈判之道,懂得给对方留有余地便也是给自己留有余地。
若她现在直接把黄川伙同潘元和丁持私侵灵石的事说出来,那她跟李仁指定活不了。
只有以此为要挟,才能让黄川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
“哼,那些东西眼下就在李良手中吧。”
视线扫过李仁,只根据前者一瞬间的表情变化,黄川立马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而郭香兰也不惊慌,笑意反倒更甚:“是又如何,你找得到他么?”
“我不需要去找他。”
顿了顿,黄川的语气第一次变得阴冷:“他自会现身的。”
“是么?”
郭香兰深知黄川的手段,因此心中瞬间便腾起一股子不安。
不过她却依旧维持着从容神态,针锋相对的讥笑道:“呵呵,若你真能做到,都不需你动手,我会亲手杀了他,然后再自我了结。”
我会亲手杀了他......这句话乍一听指的是李良,但在场之人却都清楚其实指的是李仁。
我靠!
小弟!你可一定得藏好啊!!!
李仁闻言身子一哆嗦,心中不禁一阵哀嚎。
而他慌乱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免不了招来了许多鄙夷的眼光。
只是怂归怂,从另一个角度来想,众差役倒是也挺佩服李仁的。
为了救下李平阳,竟然能跟郭夫人勾搭到一起。
且不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单就郭夫人这把年纪......李仁也算得上大丈夫了。
够狠!
心中暗自赞叹,不少差役悄悄偷看了郭香兰几眼,心里琢磨着若是换做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
而与此同时,黄川也正直勾勾盯着郭香兰,一句一顿的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留你们活几日。”
“连同李平阳和那个李良,到时你们或可一起上路。”
“来人!将他们即刻押至李府!”
声音突然拔高,黄川后退一步,身后差役立马一拥而上。
虽然行动很迅速,但黄川的话却令众人十分惊讶。
押至李府?
抛开其中涉及的隐秘之事不谈,郭香兰和李仁的行为顶多算是通奸罪。
所以应该要么押到州衙“公了”,要么押回黄府“私了”才对啊。
把人弄去李家算是怎么回事?
“大人。”
身旁,始终紧随黄川的紫衣捕头小心问道:“您说的可是李府?”
“是。”
黄川最后又看了一眼满脸惊愕的郭香兰。
“夫人不是爱看戏么?”
“正好,我这有一场大戏可看。”
“就是不知夫人喜不喜欢了......”
第15章 阴阳局
怎么办!
老子现在该怎么办?!
乌云蔽月,夜风疾疾。
小院之中,李良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过去的半个时辰,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仍未褪去,甚至还变得越发强烈。
这说明李仁不仅没有脱离危险,反而处境还更加危急了。
当然了,理性思考,这倒很正常。
毕竟如果是被捉了奸,那黄川断然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没当场打死就不错了。
所以李仁现在是正在接受拷打?
那自己怎么办?
要不要出去打听一下情况?
一屁股坐到石阶上,李良无比烦躁的揉了揉胸口,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并且他也终于明白了“计划和现实”的差别。
按照原定计划,出现这档子事其实并不意外。
甚至他之所以待在这儿,本来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之后,李良却发现自己很难安安稳稳的继续搁这躲着。
倒不是害怕黄川会找到自己。
而是怕黄川一时冲动,真的把李仁给弄死。
毕竟李仁和李平阳是现如今唯二跟自己产生了羁绊的人,都万万死不得。
淦,如果能知道外面的情况就好了......
看着仍然紧闭的院门,李良心急如焚。
若是能查清目前的局势,他或许还不会这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