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李良斜眼笑道:“那你先告诉我第二本密经在哪儿。”
“这个......应是在汝州的鼓山寺。”
净圆虽仍对李良是否真的能看懂密经心存疑虑,但还是如实回答:“佛门密经共有六卷,连同复本共一百二十册,由天下一百二十座大寺分别保管。”
“因此第二卷实则有二十本,而其中距离定州最近的一本便应在鼓山寺。”
汝州与定州相隔差不多三千里,确实不算远......李良脑海中浮现出大乾地图,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要找机会去汝州一趟了。
只要搞清楚了成为“现世佛”的方法,别的都好说。
“行,我暂且信你。”
看了净圆一眼,李良表情淡定:“一切待我去鼓山寺验证过后再说。”
“此事贫僧可帮公子立刻安排!”
净圆有些着急,连忙表态:“若公子不放心,贫僧亦可随公子同去汝州!”
好家伙,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李良摆摆手:“我最近还有别的事要忙,此事待时机恰当时我自会再来找你。”
“好......”
净圆不甘心的点点头,同时也知道李良的条件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故而稍稍一顿后,他便主动说道:“李公子,你可还有别的什么条件?一并说来便是。”
“这个么......不着急。”
李良眼下并不需要净圆替自己做什么,打算先把这个人情存下来。
不过既然要吊住净圆的胃口,那光凭故弄玄虚肯定不行,还是要给点甜头。
“净圆大师,我知你此刻的心情。”
“但这些密经毕竟关系重大,而我又是目前唯一能读懂的人,自然得慎重行事。”
“这样罢,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也算是表明我的诚意,我可将书中所记的一首小诗念给你听,你或许能从中有所感悟。”
“小诗?”
净圆一愣:“什么诗?”
“我找找啊。”
李良装模作样的翻开密经,对着那段“我初恋的三围分别是90、60、90”摇头晃脑的背诵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就是这首诗,我想既然是佛门始祖所作,其中应当蕴含着大哲理......”
屋外阳光金黄明媚,阁内壁画上的菩萨衣袂飘飞。
眼中景物由实变虚,净圆呆呆的怔在原地,感觉李良的声音越发缥缈,自己就如同进入了另外一片空间,周身再无外物。
仅仅因为这二十个字,他便进入了佛门之人梦寐以求的“明悟”状态。
这一定是始祖作的诗......
李良竟然真能读懂......
此时此刻,净圆心中再无半点怀疑。
......
......
“李公子,你为何能读懂佛门密经呢?”
一炷香后,李良和张儿并肩走在青云寺中,几个武僧远远跟在后面。
“此事不算多难。”
李良张口就来:“师尊他老人家与佛门始祖曾是挚交好友,因此能读懂书中秘语。”
“宗中其他师兄弟不愿意学,只有我恰好对此颇有兴趣,便跟着师尊学过几日。”
“什么?!”
张儿瞪大眼睛,果不其然再次大感震撼。
鬼谷前辈竟然与佛门始祖是好友?!
并且佛门历经千年无人可解的密经,在鬼谷前辈的宗门里竟然是无人愿意学的知识?!
太恐怖了!
缩了缩脖子,张儿既兴奋又害怕,看向李良的眼神也更加恭敬。
缓了好半晌,她才小声再问:
“那李公子......我要不要去警告一下净圆啊?”
“他若把今日之事说出去,会不会牵扯到鬼谷前辈啊?”
“不必。”
李良摆摆手:“他不会说的。”
张儿不解:“为什么?”
“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和尚也一样。”
李良随口回答一句,停住脚步:“公主,我先走一步,今日之事多谢了。”
“啊,公子不必客气的!”
张儿忙不迭连连摆手,诚惶诚恐:“能替你做事是我的荣幸才对!”
“哈哈,公主快些回去吧,”
李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拐过一座焚香塔,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香烟缭绕的小路尽头。
“......”
目送他离开,张儿许久才将激动的心情平复。
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红晕渐渐褪去,又变回了纤尘不染的公主。
不快不慢行至寺门处,立马有僧人将门推开。
“唰唰唰!”
寺外石阶上,充当侍卫的红甲禁军齐齐单膝跪地,宫女也立刻迎上来,替她撑起一杆遮阳用的罗纱伞。
“公主殿下出来了!”
围观的百姓丝毫不见少,呼喊声铺天盖地。
张儿目不斜视走到马车边,正欲上车之际,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个人影。
侧目看去,似乎是正逆着人群往长街另一头而去的李良。
“公主,您看什么呢?”身边,有宫女小声问道。
“......没什么。”
张儿收回视线,感觉自己心跳的有些快。
第194章 死局(一)
晌午,当从李良从青云寺回到李府时,陈秋霜已经走了。
没有传信给自己,只是让红豆带了句话。
“陈姑娘说她去做那件事情了,让公子你放心,她不会逞能。”
拎着茶壶给李良倒茶,小丫鬟如实复述道:“若真需要公子帮她,她会说的。”
“嗯,我知道了。”
李良点点头,随口问道:“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模样倒是不输夫人,性子也好。”
红豆把茶杯端到李良面前,皱了皱鼻子:“不过我不喜欢。”
“嗯?为什么?”李良有点好奇。
“......我也不晓得。”
红豆思考一阵,没有得出原因:“反正我觉得还是夫人最好......哪怕是沈姑娘呢,也都比她要强上许多。”
“我看你就是势利眼。”
李良喝了口茶,打趣道:“陈秋霜不似迟瑜和清弦那般有背景,所以你才瞧不上人家。”
“才不是呢!”
红豆不满的争辩道:“陈姑娘这人就是怪怪的!昨晚咱们院里的灯油用完了,我去后院取,路过花园时远远看见她就一个人待在凉亭里。”
“她虽是公子的客人,可也不能半夜三更的在府里乱转啊,一点礼数都没有!”
噘着嘴,红豆嚷嚷的很大声,竭力证明自己的反感并非空穴来风。
李良知道陈秋霜那是在因金毅之事而苦恼,本没在意。
可就在下一秒,他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等等。
陈秋霜为金毅的死忿忿不平,这可以理解。
但她为啥非要跑去凉亭哭?
难道客房里面不能哭?
“你昨晚什么时候看到她的?”
想到这,李良突然问道:“当时我回来了没有?”
“就在公子回来后不久。”
红豆回忆一阵,如实回答:“具体时辰我忘记了,反正公子刚刚被老爷叫走,我就发现没有灯油了。”
所以自己刚去找李平阳开会的时候,陈秋霜就已经在凉亭里了?
而自己昨晚在李平阳的书房里待了至少一个时辰,然后才跟李仁出来,在路上遇见了她......
哭了俩小时?
皱了皱眉,李良越发觉得蹊跷。
但这种事也说不好。
毕竟自己也不知道陈秋霜对金毅的感情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