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手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他似有些不舍、又有些如释重负的轻轻叹了口气。
“终于要回去了......”
......
......
“公子,呵~你刚刚做什么去了啊......”
李府北院,红豆一边帮李良脱衣服,一边打着哈欠。
“去了趟山月楼。”
去京城的事搞定了,不过李良的情绪并不怎么高涨。
主要还是“工作单位”的变化。
在靖安司,他是爷,哪怕是京城总衙,所有人对他肯定都是客气有加。
可皇城司......特么的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要不是有宋迟瑜这层背景,李良感觉自己能不能活过一个月都不好说。
“唉......”
叹了口气,头埋进铜盆里洗脸。
睡眼惺忪的红豆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拿着毛巾在旁边等着,嘴里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见李良洗完脸,她把毛巾往递过去,然后揉着眼睛嘟囔道:
“公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开始修炼后我就总感觉睡不够......”
嗯?
李良一愣,对这个问题高度重视。
红豆可是未来的大佬,绝不能出丁点闪失。
“啪~”
一把捏住红豆手腕,紧接着便皱眉问道:“你丹田里的内力怎么亏空这么多?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呀......”
红豆眨了眨眼,如实回答:“就是用储物戒指存东西、取东西。”
“那不应该啊。”
李良眉头皱的更紧。
储物戒指存取东西确实需要内力,但消耗量非常小。
除非一天到晚啥事不干就折腾这个,否则不会达到这种程度。
红豆总不能去找人干架了吧......李良心里吐槽一句,随口问道:“你没有总用储物戒指吧。”
“啊?不能总用么?难道会用坏嘛?”
红豆一听这个瞬间不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自己把价值十一万两的宝贝给用坏了。
“坏倒不会坏......”
李良一脸疑惑:“可你又没多少东西,哪里用得着?”
“谁说用不着了?”
红豆掰着指头数道:“扫地,打水,洗衣服......”
“你等会儿。”
李良一头雾水:“这些事跟戒指有啥关系。”
“有关系呀。”
红豆小声解释:“我把落叶放到戒指里,拿去外面再扔掉,把水放到戒指里,烧水的时候再拿出来,把脏衣服放进戒指里,洗的时候再拿出来......”
“对了对了,我们不是要去京城了嘛,我要收拾行李,用戒指也能省掉不少的力气......”
“......”
尼玛!
敢情你都用来干这个了是么?!
好家伙,天底下估计也就你能想出这种用处了!
目瞪口呆看着红豆,李良人都傻了。
“怎么了嘛......”
红豆见状先是缩了缩脖子,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手里凭空多出一个小香囊。
“对了公子,今天给你收拾衣服的时候我捡到了这个。”
“啥玩意儿......”
李良接过香囊看了一眼,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是啥。
是当时为了应付孙卓的试探,沈清弦给自己的“定情信物”。
“以后记得别用戒指干这些事了......”
随手把香囊塞进怀里,李良教训道:“价值连城的宝贝,你用来干活,这不就跟花钱请青楼头牌去种地一样么!”
“公子的比方真奇怪......”
“你别管奇不奇怪,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哦,我知道了......”
“......”
不大的说话声飘出亮着光的屋子,万千星辉一层层垂下。
片刻后,定州城内寥寥灯火又熄了一盏,夜风拂过千家万户,吹向茫茫无边的苍穹。
第235章 投资未来
第二天,黎明时,浩浩荡荡的御驾便离开了山月楼。
定州百姓自然要夹道欢送,不过场面较张景鸿来时要沉闷许多。
或许是因为莫名其妙封了两天城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没睡醒,总之人虽然来了,可“皇上万岁”的喊声却不怎么热情,零零散散一点气势也没有。
“怎么回事?”
站在官道一旁的刘省皱了皱眉,扭头冲身边副官吩咐道:“怎得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个......”
副官低下头,心说我怎么知道,但嘴上还是应和道:“是,下官这就去办。”
他拱拱手转身跑走,很快便有上百号官差没入人群,旋即便响起阵阵“都大点声!”、“没吃饭吗!”之类的斥骂。
伴随着官差们“亲切”的督促,百姓们对张景鸿的“爱戴”也立马上了一个层次,“皇上万岁”的山呼声排山倒海。
“不错,这才像样嘛。”
刘省满意的点点头,目光移到李平阳脸上:“李大人,沈相将随皇上继续南巡,这是否意味着......”
“据说皇上已决定重启沈相。”
李平阳懒得遮掩,直接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南巡过后沈相便会直接去京城上任了。”
“......果然如此。”
刘省嘟囔一句,眼神稍稍有点担忧。
严格来说,他是魏明海的人。
若非魏明海发话,他也当不上这个州牧。
只不过虽与宦党是一派,但刘省也明白自己在魏明海眼中只是一个小人物,根本无足轻重。
至于“魏沈之争”......那就跟自己更没关系了。
所以刘省很快便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
“对了,李大人,令郎以后可是要去京城了?”
“是。”
李平阳深吸一口气:“托魏公的福,良儿马上便要被调去皇城司了。”
“哈哈,我早就说李公子乃是人中之龙,定州这种小地方定......呃。”
刘省突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李大人,你刚刚说的是皇城司?”
“是皇城司......”
李平阳忿忿不平的瞪了一眼车队中的某辆马车,似乎是想要向坐在里面的魏明海表达不满。
只可惜魏明海肯定接收不到他的抱怨,于是李平阳便又只能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晨光明媚,只见穿着靖安司官服的李良站在一棵大树下,背靠树干,双手垫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百无聊赖的模样。
......
“公子,你当真要去皇城司啊?!”
大树下,周达一脸懵逼:“皇城司跟咱们是死对头啊,魏公怎么会把你弄去那里?”
就因为是死对头,老子才会去......李良懒得跟周达解释,随口敷衍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去哪都是替魏公效力,无所谓了。”
“怎么能无所谓呢。”
周达急了:“我还想着继续跟着公子您干呢!”
“......”
你丫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升官了吧。
李良翻了个白眼,故意打趣道:“你现在也能继续跟着我啊,要是你愿意,到时候我想办法把你调去皇城司不就行了。”
“这......”
周达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竟然真的点了点头:“倒也行......”
哈?
你还真答应啊?
这下轮到李良愣住了。
周达这人心眼虽然不坏,不过势利也是真的势利。
他巴结自己,为的就是自己升官发财之后能跟着沾点光。
而现在自己没能去靖安司总衙,反倒去了皇城司,日子注定不会好过。
可周达还要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