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逼你,只是选了一个能让我安心的人。”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还请你不要找他的麻烦。”
“因为如若哪天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夜风吹动烛火,两人的影子也随之晃了晃。
直视着白三的眼睛,秦灵的语气十分坚定。
但严格来说,她此刻的情绪明显不如刚才饱满。
毕竟这些话并不是真情实感......最起码也不是完全的发自真心。
只不过摇摇欲坠的白三却已然无法察觉到这点细微的异常了。
“......”
烛光溶溶浸浸,白衣上似蒙了一层薄霜。
他看着秦灵,嘴唇几度张合,但又始终没能说出什么。
毫无疑问的是,白三对秦灵有着独一份的、甚至可能是甘愿为之付出生命的感情。
所以他必然不甘心、必然痛苦、必然绝望。
但此时此刻,他既没有舔狗般的卑微乞求,也没有情绪失控的咆哮暴怒,便只是这么艰难的站在原地,苦涩的问了一句
“就这么重要么......”
“......”
秦灵没有回答,用眼神给出了答案。
......
......
“吁!”
从水洗巷到李府,原本要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这次只用了两刻钟不到。
还未等马车停稳,李良便一跃跳下马,旋即冲入府门。
“嗯?”
有人听到动静,刚从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便见一道黑影嗖的从面前蹿了过去,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
他跑出门房,满脸茫然的问向站在车边的车夫:“刚刚那是二公子?”
“是二公子,我们刚刚从水洗巷回来。”
拉车的马浑身是汗,车夫也浑身是汗:“二公子让我在这里等他呢。”
“不是,二公子这是憋了尿?怎么这么着急?”
“别瞎说,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啥大事啊?”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二公子挺急的。”
“不应该啊......”
挠了挠头,门房越发疑惑,但也知道哪怕真有什么大事跟他一个下人也没有关系,于是便准备回去接着睡觉。
然而就在此时,通往后院的小路上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啊,老爷,二公子......”
门房慌忙低头,不知道李良怎么这么快就去而复返,更不知道李平阳怎么也跟了出来。
并且还是一副衣衫不整,明显就是刚被人从床上拖下来的模样......
抬起头来,他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
可李良却是没工夫搭理他,一眨眼的功夫便拽着李平阳上了车。
旋即车轮滚动,马车疾驰而去。
“......”
凌乱站在风中,小门房一脸懵逼。
而同样懵逼的还有李平阳。
“不是,良儿,咱到底去水洗巷干什么啊?”
“可能要打架。”
李良言简意赅:“大哥也正在带着四方会的人往那边赶。”
“打架??”
李平阳更懵逼了:“跟谁打啊?”
李良:“白三。”
“......”
李平阳:“良儿,爹刚刚想起来屋里还烧着水呢,要不你先去,爹稍后就到。”
第245章 答案
“哒哒哒!”
夜色沉沉,脚步声混杂着马蹄声刺破黑暗,一道道人影在屋顶巷弄飞奔而过,从定州城各处涌向水洗巷。
最多再有半炷香的功夫,这条小小的巷弄便会挤满四方会帮众。
不过此时此刻,小院里却依旧一片寂静。
“......他倒还算有些胆气。”
收起信玉,白三在秦灵茫然的目光中轻轻说道:“灵儿,能说的我已经都说了。”
“我不知你与李良的事是真是假,不过......”
“算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一切便都由你自己拿主意吧。”
“总之我此前之所以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保护你。”
“而现在......我依旧不会让你受到丁点伤害。”
“就这样罢,我走了。”
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痛苦,再到如今的平静。
虽然白三的眼神依旧苦涩,但情绪明显已然稳定了下来。
毫无疑问,他刚刚已经跟秦灵透露了其真正效忠的人或组织。
只不过从秦灵的表情来看,好像又并未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
“白大哥,你......”
突然,她走近了一步,也是今夜第一次走向白三。
然而这一次,白三却是后退了一步。
“灵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苦笑着摇摇头,他轻声打断道:“但我不能再说更多了。”
“......”
小小的菜园笼在月光里,有晚风翻墙而入,卷起阵阵清香在天地之间流泻。
留下最后一句话,白三就这样走了。
秦灵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离去的方向,心中忽的有些茫然。
从某个角度而言,她确实成功了,逼迫白三说出了真相。
但她并不知道这个真相意味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并未因此而感觉到丝毫的轻松。
所以......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自己得到了答案。
然后呢?
这真的能让自己和白三回到从前么?
咬了咬嘴唇,秦灵扭头看向方桌上的裂缝。
或许很多事情便如同这条裂缝一样,一旦发生了,便再也没办法回到最初了。
“哒哒哒......”
凌乱且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涌入水洗巷。
秦灵茫然看着窗外,然后便看到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就有一个男人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冲了进来。
“白三!你丫不是狂吗?!”
只见李良一改逃跑时的狼狈,手握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刀,站在院中疯狂叫嚣:“来!有种出来!咱们碰一碰!”
秦灵:“......”
......
“走了?好好好......”
十息之后,李良站在秦灵面前,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李平阳和李仁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过旋即又变了脸。
李平阳:“哼!算他跑得快!”
李仁:“没错!否则我定要叫他尝尝我四方会的厉害!”
“......”
你俩别装逼了行吗?
翻了个白眼,李良摆摆手:“爹,大哥,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秦小旗单独说。”
“好。”
大半夜被叫来当打手的两人并无怨言,对视一眼后便出了屋。
“爹,你说小弟是不是看上秦姑娘了?”
带着一群四方会大汉往院外走,李仁压低声音分析道:“否则怎会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救人?”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李平阳深以为然:“良儿风流成性,秦姑娘恐怕难逃他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