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李仁良心发现，没忍心骗聂婉初。
“我知道了。”
翻了个白眼，不快不慢往会客厅走。
远远便看见窗户亮着光，不过却听不到任何动静。
可见屋里此刻的气氛有多尴尬。
“大哥，我回来了......”
推门而入，考虑到可能是自己猜错了，李良并未表现的太过淡定，而是先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嗯？聂姑娘也在啊？”
“咳，小弟......”
李仁尴尬站起身，小声嘟囔道：“别装了，聂姑娘已经都知道了。”
“......”
果然！
你真是不中用啊！
李良瞥了李仁一眼，看向聂婉初：“聂姑娘，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此事确是我与大哥不对，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还望你别......”
“李公子，你可知道曾章？”
不等李良说完，聂婉初突然抬头来，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曾章？”
李良一愣，旋即想起之前李仁好像跟自己提过这么一号人：“不是个杀猪的么？”
“......”
聂婉初蹙了蹙眉：“那不知公子对黑石诗派有何看法？”
李良一脸懵逼：“黑什么？黑丝？”
“柳宗？唐昕？梁仲？这些人公子可曾听说过？”
“没有。”
“项知宏呢？此人公子总应知道吧。”
“哦哦，这个有点印象，好像是个写诗的。”
“......”
深吸一口气，聂婉初终于不再提问。
如果说曾章还算是个“小众诗人”，那后面她提到的这些名字便全都是大乾鼎鼎有名的诗坛大家，读书人无人不知。
而黑石诗派更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流派，诗词多以褒贬时政、抒发爱国情怀为主。
通过这几个问题，聂婉初已经可以确定李良对诗词一窍不通。
所以......
“李公子，那三首诗究竟是何人所作？”
站起身，聂婉初并未表现出丝毫愤怒和厌恶，只是十分认真的轻声请求道：“你可以帮我引荐一下么？”
第291章 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虽然自己被骗了，可那三首诗却是真的传世名篇。
聂婉初对诗词的喜好远超常人，所以此刻只想知道究竟是谁作的这些诗。
而李仁虽然同样没听说过刚刚那些人名，但此刻却也隐隐明白了些什么，不由得在心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小弟也是个废物。
我就说小弟平日里从来不看书，看也只看春宫图，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原来是暗地里偷偷养了一个厉害的文人......
一想到李良又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了，李仁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李良肩膀，语重心长的劝道：
“小弟，你还是如实说吧。”
“咱们已经做错了，便不能一错再错。”
“大哥我不也是及时悔悟，跟聂姑娘说了实话吗。”
“咱们男人要敢作敢当，既然诗不是你作的，那便快快告诉聂姑娘作诗之人究竟是谁。”
嗯，确实不是我做的。
不过我怕实话实说能吓死你们。
看了一眼现在知道“做人要诚实”的李仁，李良又将视线移向聂婉初。
沉默片刻后，他微微摇了摇头。
“聂姑娘，这些诗的确不是我作的，其实是......”
在聂婉初迫切的目光中，李良镇定自若的回答：“是我在梦中梦到的。”
李仁：“？？？”
聂婉初：“？？？”
屋中一瞬间鸦雀无声，俩人万万没想到李良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不是，小弟，都这时候了，你又何必嘴硬呢！”
李仁率先急了：“你快告诉聂姑娘，你跟我一样，都没这个本事！”
“大哥，我确实没这个本事啊。”
李良撇撇嘴：“我刚刚都说了，是我梦中梦到的。”
“你！”
李仁瞪大眼睛，被怼到无话可说。
而聂婉初则是皱了皱眉，声音也一下子变得冷漠许多：“李公子，你若不愿意告诉我作诗之人的身份，大可以直说，不必说这种蹩脚的借口。”
“信不信随你。”
李良心说搞得好像老子还非得跟你证明一下一样，语气也同样不怎么客气：“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聂姑娘若是没别的事便请回吧。”
“......虚伪。”
聂婉初柔美的脸上浮起一丝厌恶，最后又看了李良一眼，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聂姑娘！”
李仁见状急得不行，赶忙去追。
而李良则是一脸无所谓的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茶喝茶。
果然，不到半分钟，只见李仁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小弟！你这是何必呢！搞得聂姑娘现在对我也没有好脸色了！”
李仁明显刚刚受了气，一回来就甩锅：“你不愿意说，不说便是，何必扯这种谎！”
“你哪怕说你是捡到了一本古人作的诗集呢，不也比什么做梦来的真！”
“唉，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在屋里走过来走过去，李仁捶胸顿足的模样仿佛这一切真的都怪李良一样。
而李良当然不会背这个锅，当即便冷笑一声回怼道：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将第一首诗给你时，是不是说过背不背随你。”
“后面两首诗更是你主动跟我要的，还说什么给我跪下了，以后的幸福都仰仗我了之类的话。”
“我看你如此卑微求乞，二话不说就把诗给了你。”
“这三首诗是什么水平，我想你现在也知道了。”
“你就说我对你是不是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怎么现在你不仅丝毫不感激我，还把责任怪到我头上呢？”
“我......”
脸色涨得通红，李仁本来就不占理，现在当然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他也只能服软道：“小弟，是大哥不对，方才我太心急了，所以才......”
“行了，反正路都是你自己选的，你既然选了跟聂婉初说实话，那就别怪别人。”
李良摆摆手打断道：“总之你跟她指定是没戏了，以后还是专心弄好天上人间吧。”
“唉，也只能如此了......”
叹了口气，看得出李仁很不甘心，但也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改变什么了。
他一屁股坐下，失魂落魄的发了半晌呆，这才随口问道：“小弟，那些诗究竟是谁作的？”
“你是不是偷偷养了个门客？怎么我从没见过？”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是我做梦梦到的。”
“不是小弟，现在又没外人，你实话实说就是，我又不会笑话你。”
“行吧。”
李良喝了口茶，淡淡回答：“其实并非做梦，就是我自己写的。”
李仁先是一愣，紧接着便面露悲伤之色：“小弟，什么时候我们亲兄弟之间也要如此提防彼此了......”
“你看，我说实话你又不信。”
李良翻了个白眼：“大哥，这么说吧，当时你给我传信要诗，我是不是不到一刻钟就给了你一首诗一首词。”
李仁茫然的点点头：“是啊。”
李良继续说：“那你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够不够我另找他人作诗？”
“......不够。”
“这不就完了。”
李良一拍手：“既然不够，那诗不就是我自己作的吗？”
“再说了，就这三首诗的水平，别说一般的门客了，便是聂婉初嘴里的那些诗坛大家，也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你觉得我有本事请他们当门客？”
“这......”
瞪着眼睛，听完李良的分析，李仁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