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风俗产业”归礼部管,自己开青楼若是能有这么一层关系,将来处处都能好办不少。
太体贴了!
“咱们啥时候成婚?下个月咋样?等沈相回来了我就去下聘礼。”
盯着沈清弦看了半晌,李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前者瞬间愣住,红晕肉眼可见的从脖子蔓延到耳根,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
许久过后,李良才隐约听到一句
“听、听你的......”
......
......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
距离皇城司不远的一家酒楼,在店小二的吆喝声中,闵仕不快不慢走出门口,继续往闵府方向而去。
而在楼外等了两刻钟的宋迟瑜也立马默默跟上,始终跟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没错,宋迟瑜是在等机会绑架闵仕。
想要从皇城司中救人或杀人,硬闯绝无可能。
在没有任何内应的情况下,她能想到的办法便只有这一种了。
其实如果能直接绑架闵川,或许更容易达到目的。
怎奈闵川也是三品,宋迟瑜没有自信能得手。
所以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从闵仕入手。
只要将后者绑了,便可以此威胁闵川,让其放人......亦或是制造一场意外,让那位黄堂主身死狱中。
当然,宋迟瑜知道张景鸿一定给闵川下了死命令。
但现如今,她只能赌闵川不会不顾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
毕竟后者就这一个儿子......
盯着人潮中的背影,宋迟瑜并未遮遮掩掩,更没有戴个面纱之类的。
越自然就越不容易引人怀疑,反倒若是自己鬼鬼祟祟的,才容易使闵仕心生警惕。
从皇城司到闵府的路线,她已经踩过点了,知道再过一会儿闵仕便会经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而那里便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身为三品武人,面对只有六品的闵仕,宋迟瑜自信绝不会出岔子。
所以人是肯定可以绑走的。
至于闵川会不会妥协,自己之后又将面临何等危险......那只能到时候再随机应变了。
“姑娘!看一看吧!咱家的首饰可是跟荣宝阁一样的样式!”
路边,一个小摊贩唾沫横飞,极力推销着自家首饰。
“......”
宋迟瑜停下脚步,随便拿起一根玛瑙簪子看着,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闵仕的动向。
当看见后者拐入一侧的小巷之中时,她这才抬起头来,问向小贩:“多少银子?”
“姑娘真识货!”
小贩喜笑颜开:“这簪子也就您戴着才好看!不贵,才三钱而已!”
“好。”
宋迟瑜从袖中抖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随手将簪子插在发间。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依旧不慌不忙的向着那条小巷走去。
很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便这么走入了巷子。
街上的喧闹声瞬间变弱了许多,没了路边店铺的光线,只有皎皎月光隐隐映出远处那道人影。
因为刚刚买簪子耽误了一小会儿,使得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开到将近一百米。
好在对于一个三品武人而言,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呼......”
提起一口气,宋迟瑜也不墨迹,看到巷中再无他人,这便打算动手。
可就在下一秒......
“嗖!嗖嗖嗖!”
破空声忽的响起,就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只见数道黑影突然从远处的一栋民宅中冲出,旋即自四面八方直扑闵仕而去。
第298章 你搁这选男模呢?
“谁?!”
“砰!”
事发太过突然,不过一瞬间,那几个黑衣人便已扑到了闵仕身边。
后者脱口喊了一嗓子,甚至都未来得及拔出刀,便被其中一人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下一秒就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实力差距,外加是蓄谋已久的偷袭,闵仕没能做出丝毫反抗。
“......”
双手猛地攥紧,此刻仍站在巷口的宋迟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在动手之前,她曾预想过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比如被路过的行人发现,比如闵仕身边有暗哨保护......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眼下这一幕。
这些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绑架闵仕?
自己现在又该怎么办?
无数念头瞬间涌上脑海,令宋迟瑜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而另一边,那几个黑衣人也发现了她。
月光朦胧,几人似乎相互看了看,紧接着便兵分两路,其中一人背起已经昏死过去的闵仕便往另一侧而去,而其余三四人则是化作数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宋迟瑜而来。
“沧啷啷!”
拔刀声清晰凌冽,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几人便已冲出数丈,手中也都多出了一柄精钢长刀。
毫无疑问,他们这是打算灭口。
“沙沙沙!”
疾风卷起地上砂石,杀意弥漫翻涌,顺着月光直逼宋迟瑜。
都是四品......
而后者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旋即便通过这袭来的气势判断出了对方几人的实力。
四品与三品虽然只差着一阶,但却有着本质的区别,战力更是相差极大。
只是以一敌四......宋迟瑜清楚自己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将对方四人全部解决掉。
可若不把人杀光,自己又无法去追击那个已经带着闵仕跑掉的黑衣人。
甚至现在就已经追不上了......
抬眼看了看那团已经从另一侧闪出巷口的黑影,宋迟瑜眯起眼睛,心中有了决定。
“呼啦!”
低垂的裙角突然无风自动,三品境独有的恐怖气势顿时席卷开来。
在四个黑衣人瞬间变得惊恐错愕的眼神中,宋迟瑜甚至连兵刃都没取出来,只是伸手从发间抽出那支刚刚买下的珊瑚簪子,然后便如鬼魅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
“客官!里面儿请!”
“走一走看一看!今早刚从芦州运来的上等蚕锦!只剩最后三匹!”
“哎呦,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咱这是小本买卖,货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各式糕点!甜食!好吃不贵!”
人声鼎沸,巷外的坊市依旧热热闹闹。
街边两侧高高低低挂满招摇的幌子,每一家店铺都门面大开,各家都有伙计站在街上不停大声自荐着货品,若是能吸引到一两个行人的注意,便赶紧上前劝说对方进店看看。
整个大乾的繁华仿佛皆在这京城交汇,太平繁盛的景象溢于言表。
而此时此刻,就在距离这些喧闹仅仅几十米的小巷中,又有一个黑衣人摇晃着倒了下去,“噗通”一声溅起一片尘土,旋即再无半点生机。
“......”
面无表情的跨过尸体,宋迟瑜站停在最后一个黑衣人面前。
只见此人背靠着巷墙,手拄长刀,脸上虽然蒙着黑布,但眼中的恐惧却无法隐藏。
他的左右膝盖皆有一个血洞,此刻正不停向外涌血。
“你们为何要绑架闵仕。”
看着已是客观意义上“寸步难行”的黑衣人,宋迟瑜第四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
黑衣人握刀的手微微一颤,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地上的三具尸体。
很明显,他的同伴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膝盖传来的剧痛如同刮骨,冷汗早已将后背浸透。
即便宋迟瑜未曾遮面,但黑衣人却还是不敢抬头看哪怕一眼。
“我、我说......”
终究,他还是不似其余三人那么宁死不屈,在死亡的恐惧中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是、是卢大人......”
“说清楚。”
宋迟瑜冷漠发问:“哪个卢大人。”
“卢、卢广存......”
“他为什么要绑架闵仕?”
“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