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社会以夫为尊，这确实很正常。
可宋迟瑜明显身份背景要比李良高上许多，说句难听的，李良能活到今天都是托了宋迟瑜的福。
这种情况下，李良在外人看来家庭地位基本就相当于“赘婿”，理应不会有太多话语权。
但闵川却是亲眼所见宋迟瑜对李良有多么顺从，并且是那种发自心底的顺从。
所以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个说法。
“李公子，还望你能说实话。”
看着李良，闵川正色说道：“此事于我而言很重要，或是不能说，你尽可明说便是。”
“......那好。”
李良犹豫了一下，旋即抬起头来：“闵大人，昨晚我说过，光明会乃是依附于佛门而存的。”
“而佛门......大人可曾听说过现世佛？”
“现世佛......”
闵川微微点头：“听闻过，说是佛门始祖亲指的佛门领袖，但这么多年佛门从未找到过。”
“不错。”
李良淡定一笑，接着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闵大人，实不相瞒，我就是现世佛。”
“......”
“呼啦！”
犹如有一股气流掠过，桌上的卷宗被翻动的哗哗作响。
瞳孔猛地收缩，闵川蓦然瞪大眼睛，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愣愣看着李良，他只感觉大脑嗡嗡作响，甚至比昨晚听到天地真气消散的秘密时还要感觉震惊。
不，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李良是现世佛？
开什么玩笑？？？
“李公子，你......”
身子猛地一颤，回过神来的闵川下意识的便想质问李良为何要撒这种荒谬的谎。
可当他看到后者平静的眼神时，却又突然怔住了。
许久过后，闵川才艰难的咽了咽唾沫，颤声问道：“此、此事是真的？”
“嗯。”
李良笑了笑：“这种事我不可能拿来开玩笑，闵大人或是不信，可派人向定州青云寺的净圆方丈求证。”
“哦，当然了，眼下我还没正式得到佛门的认可。”
“想要真正成为现世佛，必须得经过几重考验，我如今还没参加这些考验。”
“不过......估计不会等太久了。”
“......是么。”
有些艰难的深吸一口气，闵川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李良。
一方面，他凭借着多年的办案经验，能看出李良并非是在说谎。
但另一方面，这件事又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
如果李良真的是现世佛，那将来便可掌控佛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而到时候......
揉了揉太阳穴，闵川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虽然得到了答案，可却是这样一个答案......他沉默许久，这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李公子，你为什么要与天外天作对？”
“你应当很清楚这样一群人是何等恐怖，即便你日后可以统领佛门，即便宋姑娘是你娘子，可你......就不怕把命给搭上么？”
“这个啊，当然怕了。”
李良表情依旧平静，语气也很随意：“不过也没办法。”
“天外天令天地真气消散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想来他们肯定能从中获利。”
“为了一己私利，牺牲了天下所有武人得道成仙的机会......我虽不是什么真人君子，不过却也看不惯这种行径。”
“所以如果非要问我为什么，那大概就是......”
“我看他们不爽罢了。”
......
我看他们不爽。
这就是李良给出的答案。
听起来很简单，甚至有些可笑，但却令闵川久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一阵风吹过，窗外是几许浅薄的萧瑟，还有略显落寞的秋日阳光。
闵川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站起身，冲着李良点了点头。
“李公子，请回吧。”
“今夜亥时，北城门外三十里，青柳驿接人。”
“......”
接人？
李良稍稍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闵川这是要将黄苍直接给放了。
身为光明会中层，黄苍能不死当然最好。
不过......
“闵叔，不必勉强。”
皱了皱眉，李良轻声说道：“如此一来你实在太危险了。”
“无妨。”
做出决定后，闵川已然没有了纠结与挣扎，反倒变得洒脱。
“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了，那就索性一路走到底！”
“仕儿说的没错，邪不压正，有朝一日天地真气终会再现！”
“到那时，即便我闵家没了后人，也定然会被世人记住！”
“再者说了......”
在李良略显惊讶的目光中，闵川笑了笑，旋即便大笑着一甩袖子推门而出，只留下一句
“我也看他们不爽！”
“哈哈哈哈！”
第333章 黄苍
“帮我看好大哥他们，若无意外的话，明日一早可回城，多谢。”
半个时辰后，客栈里，李良手握信玉，给沈清弦传去了一条消息。
片刻后，后者只回了一个字。
“好。”
“......”
收起信玉，李良轻轻松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宋迟瑜：“你今天怕不是在皇城司外等了一天吧？”
“......是。”
宋迟瑜小声回答：“我怕出什么岔子，想着近一点好帮忙。”
我就知道。
李良早就猜到宋迟瑜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无奈笑道：“现在放心了吧。”
“嗯。”
宋迟瑜点点头，看起来心中的石头终于是落地了。
闵川要直接放了黄苍，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超额完成任务”。
虽然前者死了也行，但毕竟同为光明会之人，如果可能的话，宋迟瑜还是希望可以救黄苍一命。
因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宋迟瑜并不担心这是闵川的圈套，毕竟若后者想动手，根本没必要这么折腾，直接在皇城司就可以把李良“绳之于法”。
更何况根据李良复述的事情经过，她也看出了闵川是真的打算“拔刀相助”。
“眼下离亥时还有两个多时辰，先去吃点东西吧。”
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铜漏，李良站起身来：“对了，接到黄苍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涞水县那里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宋迟瑜也站起身，一边替李良整理褶皱的衣角一边轻声回答：“我连夜将他送过去，先避几日风头，然后他便可自己找机会回大季。”
涞水县是京城的一座郭县，二者相距差不多七八十里，不算太远。
想不到还有安全屋......
李良点点头，突然有些好奇：“对了，大季是光明会的大本营？”
“嗯。”
宋迟瑜笑了笑，直接“泄露”机密：“大季的皇帝便是如今光明会的总舵主。”
“是么？”
嘴巴微微张大，李良挺惊讶。
虽然明知光明会运作了这么多年，里面肯定有一些大人物，可没曾想竟连皇帝都能拉进来。
不过再怎么也比不过天外天。
后者的成员当中有没有皇帝李良不清楚，但一定有皇帝“小弟”。
张景鸿就是一个例子。
也不知道那个“林前辈”有什么手段，又许诺了张景鸿和魏明海什么好处，能让俩人这么卖命......
“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