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总是偷听！”
李良瞬间恼羞成怒：“我不过是让着她罢了！好男不跟女斗没听说过？！”
“我以后不听就是了......”
红豆缩了缩脖子：“公子，水好了，可以洗了......”
“出去吧！”
李良挥手将红豆赶出去，喝了口茶准备去洗澡。
往木桶那边走时，余光正好看到了搁在书架上的那盆小花。
这是几天前自己跟沈清弦逛夜市时，后者套圈套到的。
红豆特意把花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说是让沈清弦下次来时一眼就能看见。
所以......沈清弦今天这么“雷声大雨点小”，该不会就因为这个吧？
细节决定成败啊......
......
又是两刻钟过去。
洗完澡的李良换了套新衣服，然后便又匆匆出门了。
虽然黄苍已经救了出来，但眼下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做。
比如说去找秦灵一趟。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两天，前者却仍旧没回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动白三跟张景鸿见面。
所以得去问一问，顺便再去给秦灵送一样东西。
不过在此之前，李良觉得自己还是要先去皇城司一趟。
眼下黄苍大概率已经到涞水县了，因此不管闵川怎么掩盖，到时候指定是交不出人来，只能是找个找个替死鬼，对外宣称黄苍已经死了。
且不说这能不能骗过张景鸿，仅仅是“黄苍死了”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前者震怒了。
闵川接下来肯定没好日子过，等那位“林前辈”来了，估计更是要被“严刑逼供”。
所以要提前商议好对策。
还有卢广存，也得再敲打敲打，以免他等魏明海回来后反水。
毫无疑问，为了救黄苍，李良这次算是给自己出了不少难题，但凡处理不好就会有大麻烦。
而相对应的，如果处理得好......
那自己算不算就是皇城司的真正领导人了？
“啧啧。”
咂咂嘴，李良翻身上马，离开了玉带巷。
第337章 已经开始的交锋
一个时辰后，李良再次站在了皇城司大门外。
与之前几次相比，虽还没进门，但紧张的气氛便几乎已达到了无孔不入的程度。
不管是来往的官差，还是回荡在空气里的动静，哪怕就是个毫不知情的老百姓路过这里，也能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大事。
“兄弟，咋了？”
凑到看门的黑衣差役面前，李良故作疑惑的问道：“这是出啥事儿了？”
“......”
黑衣差役面无表情的看过来，没有回答。
此前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多少搭理李良一下的，而现在连一个字都不肯说，足以可见皇城司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
“呃，那就不叨扰兄弟了......”
摸了摸鼻子，李良也没再问，迈步走入大门。
进门之后，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密密麻麻近百号官差。
而卢广存正站在人群对面沉着脸发号施令。
“车马铺！镖局！商号！所有地方都不能放过！”
“哪怕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必须将那两人找到！”
“不论是谁，只要将他们捉捕归案，立刻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记住，要活口！”
“是！！”
齐刷刷的应和声震天响，很快，一众官差便从李良身前跑步离开，一个个看起来既严肃又兴奋。
找人？
所以闵川这是演了一出什么戏？
李良目送众官差跑远，又与卢广存对视了一眼，并未上前搭话，只是自顾自往后衙走去。
......
半柱香后，闵川书房。
房门紧闭，屋中站着李良、卢广存，以及闵川父子，一共四人。
而他们四个，也是仅有的知晓黄苍“被灭口”一事真相的人。
刚刚闵川已经简单说过，所以如今李良也搞明白前者昨晚都干了些啥了。
其实也不复杂。
就是在菜里下了烈毒，给一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山贼吃下，然后将山贼与黄苍“掉了包”。
这种烈毒叫做“白骨露”，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药，人服下之后在一刻钟之内便会毒发身亡，并且全身皮肉皆会溶化作血水，最后只剩下光秃秃一具骷髅。
不过正常情况下，此毒对武人是无效的。
只要察觉到毒素入体，很轻易就能用内力将其排出体外，即便会受伤，却也断不会有性命之危。
可黄苍毕竟是囚犯，并且还是特别重要的囚犯。
因此，即便他是三品武人，却也一定会被封住全身经脉，进而使得其无法主动排出毒素。
而这样一来，便给了闵川操作的空间。
但他还需要“解释”一件事情，那就是含有如此烈毒的饭菜，究竟是如何能送到黄苍面前的。
要知道，对于这种重犯，看守的每一个环节都十分严格。
尤其是吃食，都是“特供”的，并且在送去牢房之前还要试毒，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会借此机会下毒灭口。
因此，闵川就需要两个“细作”。
又或者说背锅侠。
而眼下皇城司正在全力搜查的那俩人，无疑便是背了这样一口天大黑锅的“细作”了。
综上，整个计划总得来说就是一次“毁尸灭迹版的狸猫换太子”。
不复杂，但有效。
当然也有很多能说得过去，可又实在很难不引人怀疑的地方。
就看张景鸿对闵川究竟有几分信任了。
“闵叔，那两人现在是死是活？”
思考片刻，李良抬头问向闵川。
在他看来，这俩人最好是死了，否则以后一旦被找出来无疑是个大麻烦。
可是肯替闵川背这样一个锅，这俩人又指定是前者的心腹，所以估计闵川应该狠不下这个心。
“尚且活着。”
果不其然，闵川很快便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我将他们藏在了一处很隐秘的地方，绝不会被找到。”
“......嗯，如此就好。”
听闵川都这么说了，李良也不好再说啥，又将视线投向卢广存。
“卢大人，眼下咱们可是在一条船上了。”
“再有两天，皇上和魏公就回来了，到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应当清楚吧。”
“清、清楚！”
眼下卢广存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赶紧连连点头：“公子放心！我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但愿如此。”
李良看着卢广存，平静道：“卢大人，我还是那句话，不管官当的多大，也得先活着才行。”
“公、公子说的是。”
卢广存讪笑着再次承诺：“我懂得这个道理。”
“嗯。”
该了解的了解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李良还要去找秦灵，便没在皇城司待太久，很快就撤了。
而在他走后不久，闵仕也第一次“公开”露了面，向魏明海“证明”卢广存的计划已经完成。
至此，黄苍被人下毒致死一事在张景鸿和魏明海眼中便彻底变成了两个版本。
在张景鸿看来，这是光明会的杀人灭口。
在魏明海看来，这是闵川为保闵仕性命做出的妥协。
总之，两人应当都不会想到，黄苍其实没死，且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是李良。
初衷只是想帮宋迟瑜一个忙，结果最后不仅“策反”了卢广存，还“收买”了闵川......李良这次倒也算是收获良多，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只不过眼下整件事虽然暂且告一段落，但真正的挑战其实还在后面。
两天后，不仅张景鸿和魏明海会回来，那个天外天的“林前辈”也会抵达大乾。
到时候，李良或许就要与这个天底下最神秘的组织，进行第一次交锋了。
......
......
“哒哒哒，哒哒哒！”
“让开！都让开！”
熙熙攘攘的街头，几名皇城司官差骑着马飞奔而过。
行人慌忙躲到路边，瞪着几人的背影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