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当场打开查看,只是又问起了另一件心中十分好奇的事情。
“那个,弟妹,你与小弟他是如何......”
“哦,此事说来话长了。”
宋迟瑜扭头看了看李良,轻声提醒道:“相公,要不还是你与大哥讲讲吧。”
相公在这里,自己能少说话就要少说话的......宋迟瑜不想表现的太强势,所以把解释的机会主动让给李良。
只不过后者却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啊,好......”
恍然回过神来,李良随口与李仁说起了十年前的事,但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刚就已经发现的问题。
很明显,自己现在多了一个娘子。
以宋迟瑜的身份和实力,李平阳指定对这门亲事举双手双脚赞成,并且前者一定会是正妻。
所以......沈清弦那边咋办??
靠!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该跟她说那些傻逼话的!!
......
......
差不多一刻钟后,李良和李仁两人一起走出了黄府大门。
回到茶馆后一众人都还在,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尤其是李平阳,正在跟几个定州高官同桌喝茶,言行举止间明显已然有点飘飘然了。
“爹。”
两人走到桌边,冲着李平阳拱了拱手。
“嗯,回来了?府中情况如何?”
李平阳十分有领导气质的问道:“黄家嫌犯可都仍在控制之中?”
你丫比我还能装......李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仍都在府中,一个也不曾走脱。”
“这就好。”
李平阳微微点头:“那便令官差去接手吧,该审的审,该带回衙门的就带回衙门。”
虽然李良答应了黄川不会杀他家人,但只是指那些无辜的。
若有人与黄川沆瀣一气,依律要杀的,那肯定还是会掉脑袋。
所以审讯仍旧必不可少。
“是,我去说一声,一炷香后衙门差役直接进府便可。”
答应一句,李良便又走出茶馆往黄府而去。
同时也有几个官吏开始清点官差,准备等李良出来后就进去接手黄家之人。
余霞数片绮,新月一张弓,几点寒星于黛青色的天幕若隐若现。
至此,整件事便已基本告一段落了。
虽说等消息传开后指定会在定州掀起轩然大波,但倒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实质性影响。
“一把手”州牧倒台,州衙各项事务自有“二把手”同知立刻顶上。
黄家的产业也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被瓜分殆尽。
至于黄川......三司官吏到来之后,一定会将他带回京城受审。
而他能不能活,那就要看户部尚书陈明章的意思了。
反正即便活了下来,也绝无可能再回定州。
等过上数月,下一任州牧上任,一切就都如过往云烟,会被众人以极快的速度所遗忘。
恐怕就连眼前的这座府邸也会易主,牌匾上的“黄”字到时也不知会换成哪个姓氏......
如此想来,整件事确实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好似结束的有点快了。
晌午时还剑拔弩张、不知胜负。
眼下才刚入夜,竟就已尘埃落定。
毫无疑问,在这其中起到最关键作用的,当然是宋迟瑜三人。
得沈家相助的李良,以及“舍己为爹”的李仁也很重要。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同样十分“不可或缺”。
那就是黄川。
若非他答应了李良的条件,或许这件事还会闹的更大,直至完全无法收场。
幸好他在已“翻盘”无望的情况下没有垂死挣扎,而是认了命。
李良手握黄家所有家眷,任谁来看黄川也没得选。
不过......
头发散乱,官服上尽是泥土。
黄川蜷缩在茶馆一角,周围站在七八个丝毫不敢大意的差役。
沉重的枷锁将他压得抬不起头,但一双眼睛却透过蓬乱的发隙死死盯着远处的黄府正门。
或许是李良已经通知了宋迟瑜三人,此刻百十号官差正举着火把往黄府里进,吆喝声此起彼伏。
然后就在某一刻,黄川嘴角微动,突然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第35章 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戌时左右,永正街总算是恢复了往日平静。
定州军已经撤出城外,各个官吏也都打道回了府。
黄家之人连同黄川都被尽数带去了州衙,有人连夜突击审讯。
而此前被黄川以“假劫狱”罪名捉进来的李家之人则全部放走。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进来,另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出去......可以说完美的上演了一出“两级反转”的好戏。
在“人权”大过“法权”的封建社会,如此实在再正常不过。
......
亥时,时隔两天,李府门前的灯笼再次亮起。
家仆丫鬟忙着清扫昨夜大雨落下的杂叶,几名厨子合力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灯火通明的膳厅之中,李家父子三人终于又一次齐聚一堂。
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位新成员。
由于宋迟瑜跟李良关系的“特殊性”,基于传统礼数的称呼在李家完全失效了。
宋迟瑜喊李良“相公”,却喊李平阳“伯父”。
而李良和沈世安则统一称呼她为“宋姑娘”。
唯有宋迟瑜和李仁之间能对应上,一个喊“大哥”,一个喊“弟妹”。
当然了,称呼混乱的问题倒是不算什么,想要解决也不困难。
只要宋迟瑜和李良真的成婚了就行。
对此,李平阳当然一万个愿意,席间就屡次表示要尽快操办二人的婚事,并且醉酒后竟还大言不惭的说出“我当初之所以带良儿去满香楼,便是早已算出他的姻缘就在那里”这等胡言乱语。
而李良也是此前的态度,并不抵触娶宋迟瑜。
甚至应该说很期待与后者“链接”。
咳,这里的“链接”指的是建立“羁绊”关系。
毕竟宋迟瑜是三品,她随便修炼一天至少就能顶李良苦修数月。
到时候修为绝逼会突飞猛涨......
总之,面对从头到脚挑不出丁点毛病的宋迟瑜,李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门婚事。
至于宋迟瑜的想法,那就更不必说了。
每次李平阳说起婚事时,她都会笑着轻声应一句“我都听伯父与相公的”。
三品高手听我安排......李平阳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不过其实宋迟瑜还是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不请宾客,不摆宴席,不需良辰吉日。
只要与李良拜过堂就好。
什么也不要,只要拜堂......这婚礼已经都不能说是“从简”了,而是基本相当于“没办”。
李平阳觉得宋迟瑜背景神秘,不愿大张旗鼓也能理解,故而一口答应下来。
最终,家宴就这样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不仅洗清了冤屈,并且还得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儿媳,李平阳这次倒真算得上化险为夷了。
而可能是喝醉了,外加对黄川积恨已久的缘故,饭后他非得去州衙亲自审讯黄川。
李良和李仁拗不过他,于是只好与宋迟瑜一起把李平阳送上了马车。
“行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我一人足以将黄川斩落马下!”
马车边,李平阳醉醺醺的大放厥词:“宋姑娘!劳烦你煮一壶热茶!茶凉之前我定会回来!”
“哇呀呀!黄川老儿!受死吧!”
“咦?老张,你手中那是何物?可是皮鞭?”
“快快拿来让我把玩一二......”
大呼小叫的钻进马车,李平阳的声音很快就随车轮声一齐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小弟,要不还是多派几个人跟去看着点吧。”
李仁收回视线,一脸担忧:“万一爹真把黄川杀了咋办。”
“放心吧,州衙那么多差役,出不了事。”
李良撇撇嘴:“有张伯一个人就够了。”
“行吧......”
李仁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个宋迟瑜。
可能是害怕李平阳方才的失态给后者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他赶紧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