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看在你的面子上让我白白占了五成干股,我心里过意不去,便想着多少帮一点忙。”
“所以最近几天我与庄夫人时常走动的,刚刚还以为是她来了呢。”
“哦。”
点点头,李良对此并不在意。
区区一个小茶楼,五成干股也值不了多少银子。
宋迟瑜留下的那些极品灵石,随便卖掉一块就够了。
不过宋迟盈却对此颇为上心,仍在不停说着茶楼的事情,好似已正儿八经的把这当做了自己的事业。
由此可见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追求的东西不多,人也很容易满足。
“对了公子,你那天是什么时候找到大姐的?”
说话间,两人走进屋子,宋迟盈给李良倒了杯凉茶,敛裙在桌对面坐下。
“从你这走后不久。”
李良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回答:“是她自己回去的。”
“那就好。”
宋迟盈笑了笑:“当时瞧你着急的样子,可是吓了我一跳呢。”
“嗯......”
李良喝了口茶,已经确定宋迟盈对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了。
于是他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便开口说道:
“宋姑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
一炷香后。
出乎意料的,当李良把宋迟瑜离开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后,宋迟盈并未表现的太过惊讶。
“又走了么......”
她只是低喃一句,苦笑着点了点头:“唉,我知道了。”
李良见状有些不解:“你不惊讶么?”
“李公子,我不笨的。”
宋迟盈低下头,轻轻理了理衣角:“大姐的事情已在城中传开了,我自然也听说了。”
“我知道她身上有秘密......还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
“所以她不论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觉得有何奇怪的。”
“倒也是。”
李良稍稍一顿:“她临走前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以后你若有什么事便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李公子。”
宋迟盈并未正面回应李良的话,沉默了半晌后轻声问道:“你与大姐已经成婚了么?”
“是。”
李良没有隐瞒:“就在那天她回去之后,只是简单拜了堂。”
“是么......”
宋迟盈抬起头来,笑容有些勉强:“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要叫你姐夫了?”
“呃,你随意,叫什么都行。”
李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明白自己这位小姨子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很明显,宋迟盈是喜欢自己的。
如果自己愿意,估计很快就能多娶一房。
不过这样一来就又多了一份风险。
且没有任何“收益”。
这种“利弊权衡”好像有些冷漠。
但说实话,李良对宋迟盈的感情确实还达不到对沈清弦的程度。
沈清弦也没有修炼,但如果她愿意嫁的话,李良二话不说就会娶。
可宋迟盈......
“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茶馆开业后我去捧场。”
“对了,记得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站起身,李良生怕再待下去场面只会更加尴尬,因此赶紧借故走人。
而宋迟盈也没留他,只是笑着将他送到了院门外。
柳条在风中轻轻晃动,看着李良的背影,宋迟盈轻轻咬了咬嘴唇。
她原本以为李良会提出要娶她的。
所以,是因为自己不能像大姐一样帮到他什么吗......
......
......
从宋迟盈那走后,李良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怀仁巷。
院门上着锁,证明此刻“阎王殿”里没有“阎王”。
“夸嚓~”
掏出周达给的钥匙,开锁走进院中。
在院里转了一圈,最后发觉自己实在无事可做,李良索性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院中晒起了太阳。
其实昨晚喝酒时周达大约说过他们平日里的工作情况。
靖安司在定州有不少“线人”,或者说“合作伙伴”。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周达等人并不需要亲自盯梢、亦或是打探消息。
只要按时跟这些人接头,定州地界内的大事小事基本都能及时收集上来。
唯独发生了一些特别重大的事件,才需要他们亲自出马去调查。
比如说之前的灵石案,黄府劫持一事之类的。
当然了,这种事其实不多见。
因此周达几人平时的“工作流程”都比较固定。
白天去跟各个线人接头,黄昏时陆续回来跟秦灵汇报情况,最后由后者统一上报靖安司总衙。
而秦灵除了“汇报”之外,还负责监视沈世安的一举一动。
以及种菜......
“这都是什么爱好......”
看着小菜园中一片片茁壮成长的嫩绿菜叶,李良撇了撇嘴。
虽然他昨天还扬言要把这片菜园给铲了,但那只是随口吐槽的而已。
毕竟就这些菜的长势来看,秦灵平日里估计照料的十分仔细。
自己如果真铲了,她指定得跟自己拼命。
想到这里,李良便起身走到菜地旁,打算看看这些玩意儿到底有啥吸引力。
而就在此时,院门也恰好被人推开了。
“......”
“呃,秦姑娘......”
看着仍旧穿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秦灵,李良愣了一下,刚想说话。
但还没等他的开场白说完,秦灵却就冷冰冰的打断道:
“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你与我去文安县。”
“还有,以后离我的菜远一点。”
第75章 捉捕逃犯?
一个时辰后。
晌午时分,一辆马车驶出城门,直奔距离定州城二百里的文安县而去。
驾车之人是周达。
而车中则坐着李良、秦灵、吴乾三人。
四人都没穿官服,不过手边却各放着一把缠有布条的腰刀。
“秦姑娘,你现在可以说我们要去干什么了吧?”
眉头微皱,看着坐在对面的秦灵,李良第三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后者抬头回看过来,半晌后终于冷漠的吐出一句话。
“捉拿黄家逃犯。”
......
......
八天前,定州灵石案主犯黄川、以及十余名从犯于菜市口被当众斩首。
黄家男丁几乎全部丧了命,女眷除郭香兰外或被贬为了贱籍,或被发配至边军服劳役。
偌大一个黄家,一夜之间便家破人亡,骨肉离散。
不过却有一人逃过了此番劫难。
乃是黄川的长子,黄宏林。
黄府劫持一事时,黄宏林恰好不在定州城。
之后黄川自首、黄家人尽数被捕入狱,他也没有回来。
再然后,三司会审有了结果,黄川翻案失败......黄宏林更不可能回来送死,于是就此销声匿迹。
官府此前不是没有派人追查过他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