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扭头看去,正是因为药效多少恢复了一点气力的秦灵。
只见她正在周达和吴乾的搀扶下艰难抬着头,满是血迹的左手死死拽着自己衣角,无比急切、又无比虚弱的提醒道:
“黄、黄宏林......在二楼......”
“唰!”
下一秒,裂空声骤起,转瞬间李良便不见了踪迹。
......
......
当李良找到黄宏林时,后者正跟个大号老鼠一样躲在一间雅室的茶桌底,两腿之间湿漉漉一片。
别看黄宏林之前表现的多么愤怒,好似恨不能亲手将李良千刀万剐一样。
但当李良真的带着一众官差现身之后,他却愣是连面都没敢露。
很明显,他的胆识要比他爹黄川,又或者曾进差远了。
之前不害怕,那是因为他自认为自己很安全。
而现在不安全了,于是便吓得不知所措......由此可见,黄宏林此人虽是黄家长子,但此前应该没怎么经历过大事。
“黄公子,你这是在干嘛呢?”
回身关好房门,李良笑呵呵的蹲在黄宏林面前,语气很是讥讽。
黄宏林只是九品,故而眼下他也不怕对方来个殊死一搏,甚至连刀都没拔出。
感觉要是真的拔出刀来,前者估计都能被吓死......
“你、你要干什么!”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只见黄宏林浑身颤抖,声音无比慌乱,身下的骚味也变得更重。
“干什么......”
李良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懒得废话,直接问道:“黄公子,你想不想活命?”
“活命......你肯放过我?!”
黄宏林顿时瞪大眼睛,手忙脚乱的从桌底爬出来,如同乞丐一样死死抓住李良的衣角,脸色惨白的哀嚎道:
“李公子!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我是被曾进蒙蔽了啊!”
“这一切都是曾进的主意!都是他的主意!”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以后一定滚得远远的,此生再不回定州!”
“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
连哭带嚎,连磕带乞......如果黄川在天有灵,看到他儿子是这样一个货色,那估计还能被气的再死一次。
而李良则是冷笑一声,淡淡打断道:
“黄公子,放过你不是不行。”
“我知道你手中有陈明章的把柄。”
“把东西交出来,我保你不死。”
“这......”
黄宏林瞬间愣住,本能的不太相信:“此、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这人一向言而有信。”
李良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笑着催促道:“不过黄公子,你可得快一点决定。”
“很快其他靖安司之人就要来了,到时候若落到他们手里,那你可就难逃一死了。”
“陈明章跟魏明海是什么关系,魏明海又跟靖安司是什么关系,我想你应该......”
“我答应!我答应!!”
还不等李良说完,黄宏林的手中就变戏法似的多出了一个刻有繁复花纹的木盒。
这木盒乍一看挺普通,但其周围却明显有一层淡淡的真气波动,想来是被某种简易阵法给封住了。
接过木盒,瞥了一眼黄宏林食指上的储物戒指,李良平静问道:
“黄公子,你该不会还有所保留吧?”
“没有了!都在这盒子里了!”
听到屋外越来越近的急促脚步声,黄宏林赶忙疯狂摇头:“我爹把盒子给我后,我都没敢打开过!”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
站起身,李良笑着点了点头。
但黄宏林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缓缓出鞘的梅花刀,他无比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而门外此刻也响起了周达和吴乾的喊声。
“李公子!”
“逃犯可在屋中?!”
“......”
没有回话,李良只是随意一抖手,木盒便被收入储物戒指。
紧接着,毫不犹豫的举刀下刺......
“噗嗤!”
“砰!”
几乎是在周达二人冲入房间的同时,梅花刀也狠狠刺入黄宏林胸口。
附着其上的内力瞬间便将后者的五脏六腑搅得粉碎,亦令那尚未出口的质问彻底变成了秘密。
“公子,这......”
周达快速冲至李良身边,看着瘫软在血泊中已无半点气息的黄宏林,表情万分惊愕。
“逃犯意图反抗。”
李良面无表情的拔出梅花刀,冷冷说道:“争斗中我不慎失手,致使他身死当场。”
“就这样,收尸吧。”
第83章 死人能说话么?
当夜,在文安县官差的护送下,靖安司众人连夜将曾进押送回了定州城。
一同被送回来的还有黄宏林的尸体。
发生了这样一桩大事,州衙那边自然不会没有动作。
但李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
“李公子,秦大人的伤势如何?!”
丑时,才待众人回到怀仁巷后不久,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审讯曾进,刘省便亲自带着一队官差找上了门来。
现在秦灵伤重,靖安司定州分舵自然是李良当家。
“还好。”
瞥了一眼屋外举着火把的官差,李良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伤的挺重,但好在并未伤及要害,性命暂且无碍。”
“这就好,这就好......”
刘高官舒一口气,将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从屋外招了进来。
“李公子,这是广济医馆的冯老,医术了得,让他去看看秦大人的伤势吧。”
“......好。”
李良抬眼看了老头儿几眼,冲身后的周达轻声说道:“去,带冯老去后院。”
“是!冯老,您这边请......”
周达正色应声,旋即便带着老头离开。
而待两人走后,李良这才笑着问向依旧坐着一动不动的刘省:
“刘大人,你此番来,恐怕不单单只是为了秦灵吧?”
“这......瞒不过公子”
刘省眼底的尴尬一闪而过,讪笑着点点头:“本官确实还有些别的事想要跟公子商量一下。”
“什么事?”
李良直视着刘省:“刘大人但说无妨。”
“好......”
刘省稍稍停顿片刻,然后试探着回答道:“公子,靖安司分舵本就人手紧张,现如今秦大人又受了重伤,所以......曾进便由州衙来审吧。”
“还有黄宏林的尸体,不如也交由州衙一并处理。”
“您放心,本官深知此案牵扯重大,定会恪尽职守,给您和秦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
自己前脚回来,刘省后脚就来要人......李良抬眼看了看屋外的火光,没有回答行或不行,只是平静问道:
“是魏公的意思?”
“......是。”
刘省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此案或许涉及到朝中一位大人,因此魏公不太放心......”
“刘大人,听你这意思,魏公似乎对你很放心啊。”
李良斜眼冷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话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黄川手中握有陈明章的把柄,此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到。”
“不瞒你说,我们已细细搜查过黄宏林了,他身上确有一枚储物戒指,但其中仅有一些银两灵石罢了。”
“再有就是曾进,回来的路上我与几位同僚也简单审过,他亦不知那些东西的下落。”
“你若不信,那我也不拦着,你现在便可以将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