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紧接着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啊。
这场面......怎么有点老婆等老公回家的感觉呢?
......
“不知你要来,让你久等了。”
很快,李良便跟沈清弦在厅中坐下了。
打量了一番后者的“淑女装扮”,他随口客套道:“下次若有什么急事,你可去怀仁巷找我。”
“若没急事,那跟红豆说就行,省的等这么久。”
“没关系的,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可做。”
沈清弦笑了笑,嘴角浮起两个小小的梨涡。
说实话,这对梨涡给她的颜值加了不少分。
不过可能是穿衣风格有所转变的缘故,李良总感觉沈清弦变得陌生了许多。
“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么?”
摇摇头,视线从沈清弦脸上挪开,李良认真问道:“可是因为昨晚的事?”
“有一些关系。”
沈清弦没什么废话,轻轻点了点头:“昨夜在文安县发生的事,爹爹已经听说了。”
“他想与你谈谈。”
“跟我谈......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明天?”
“好,明晚戌时,山月楼,爹爹会在二楼自东边数第三个雅间等你。”
沈清弦干脆利落的报出一串时间地点,然后正色说道:“此事还望你可以不要跟别人说。”
“这是自然。”
李良语气严肃:“我心中有数。”
“这就好......”
见李良答应的这么干脆,沈清弦的表情似乎有所松动。
她犹豫了一会儿,突然看着李良轻声说道:
“李良,你应当知道秦灵是魏明海专门派来定州看着爹爹的人吧。”
“昨夜你救了她......爹爹其实有些担心。”
“我此前与你说过一点爹爹的想法,你这么聪明,应该是明白的。”
“可是说实话,我们却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我知道,宋姑娘走后,李家现在需要一个新的靠山。”
“魏明海权势滔天,又有意拉拢你们,理应是你最好的选择。”
“不过......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
“若有一天魏明海要对沈家动手,你会帮谁呢?”
眸底闪过一抹挣扎,但更多的还是平静。
沈清弦就这样直直看着李良,就如李良第二次翻窗去找她的那晚一样,以一种过分冷静的语气轻轻问道:
“李良,不论你怎么选,我都不会怪你的。”
“但是你不要再骗我了,可以么?”
“......”
天色向晚,树影重迭。
今天的黄昏并不似往日那般灿烂,似乎带着一种孤独的感觉。
零零散散的几道霞光透过窗棂射进来,在两人脚边映出淡淡的光弧。
面对沈清弦称不上提问的提问,李良沉默了很久,最终也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是还在犹豫。
只是秦灵告诉他的那个名字,使得他不得不万般谨慎。
“明天再说吧。”
......
......
大乾皇宫,司礼监。
当身穿紫袍的陈明章走出殿门的一刹那,他脸上的卑微便被无以复加的阴沉所取代。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旋即大步离开。
而与此同时,殿内的魏明海则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刚你也都听到了。”
扭头看向身边的小太监,他笑着问道:“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义父,孩儿以为那东西就在李良手中!”
身边,小太监自信满满的说道:“应当立刻派人去将东西拿回来!”
“拿回来......哈哈哈哈!”
魏明海突然一阵大笑,搞得小太监瞬间又不那么自信了。
“义父,难道是我说的不对么?”
“可除了李良之外,再无别的可能了啊。”
“就李良对刘省说的那些话......”
看着笑容满面的魏明海,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不是摆明了在挑衅义父您吗?”
“挑衅?哈哈哈,他可不是挑衅,他这是在巴结我呢。”
魏明海似乎很开心,唯独就是声音太尖,听起来颇有些阴森。
“这小子想不到还挺聪明。”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去,传信给白三,让他今夜便动手,给李良送份大礼!”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会怎么选!”
第88章 白三
第二天一早。
“安大人,您看您,也不多留几日,好让我尽一番地主之谊。”
“哈哈,李大人客气,我倒是想多感受一下定州的风土人情,怎奈公务繁忙,实在是不得空啊。”
“那便下次,等有机会的......这点东西还请您一定收下。”
“哎,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安大人千万别误会,不过是一点土特产而已,不成敬意,您别嫌弃就好。”
“啊,既然土特产的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嗯?这一份是?”
“这一份还有劳安大人带给徐尚书。”
“哈哈哈,李大人有心了,我一定带到。”
“多谢多谢。”
“小事而已,李大人留步吧。”
“好,安大人慢走......”
晨光明媚,清风和煦。
李府门外,李平阳满脸笑容的将一个男人送上马车,乐得跟朵花似的。
没错。
等了五六天,吏部的任命告身终于送来了。
打从今儿起,他李平阳就是吏部登记在册的定州同知,官拜五品!
这是李家从未有过的荣誉!
祖坟冒青烟都不足以形容这般成就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祖坟诈尸?
总之,虽然早已得知了这个消息,但当拿到告身的那一刻,李平阳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即便这件事完全是托了宋迟瑜的福......
“老张,去,把仁儿和良儿叫来!”
“这等好事,我必须得炫......不是,必须得与他们分享!”
大手一挥,李平阳美滋滋的迈步回到院中。
“老爷,我这就去!”
张伯此刻也很开心,答应一声便立刻跑去通知李仁和李良。
不过一炷香后,等他再回到正厅时,身后却只跟着李仁一人。
“嗯?良儿呢?”
李平阳见状皱了皱眉:“难不成还没起?”
“回老爷,二公子一大早便出门去了。”
张伯如实回答:“据丫鬟说应是去了靖安司衙门。”
“哦,前日出了那档子事,他最近忙些也正常。”
李平阳点点头,心中虽稍有遗憾,但很快就迫不及待的把目光投向似乎没睡醒的李仁身上。
“仁儿,快来看看为父的告身!”
得意洋洋的举起盖有吏部大印的长折,李平阳满心期待着李仁可以跟之前一样,露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可谁知后者却只是打了个哈欠,一脸无所谓的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