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也懒得再去辨明什么真相了,看了庄闲一眼道:
“我只希望阴城隍司查案,最后即便查到了你的头上,你也不要把五儿牵扯进去!”
听到阴城隍司在查他的案子,庄闲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松开,笑道:
“随他们怎么查,我庄闲没做过坏事,也不怕半夜敲门。”
田林听言,扫了庄闲背后的两只小鬼一眼,转身出了雅间。
但他刚出雅间,刚好撞上远处赶过来的五儿他爹。
五儿他爹只知道庄闲的客人走了,却没想到田林来了。
他大喜过望,张嘴就大喊道:“田仙师,您这是亲自来来瓢啦?”
田林看他又要拿自己的名字来揽客,脸色微微一变。
眼看好些人都朝着这边看来,田林又生气又无奈,同五儿他爹拱了拱手道:
“伯父见谅,晚辈还有些事情要做,不好在此久留。”
看田林抢步下了楼去,五儿他爹遗憾至极,只能在田林背后喊道:
“田仙师下次再来瓢啊!”
他说话时,凤来楼里哪里还有田林影子?
只余下一帮瓢客,惊讶无比的道:
“那就是田仙师,他真的来瓢来了?”
有人是认得田林的,于是帮五儿他爹作证说:
“不错,那正是咱们通河镇曾经的总捕头,如今的仙师大人!”
便有瓢客忍不住说:“原来田仙师真的来凤来楼瓢过?”
五儿他爹这时候不着急进雅间去见庄闲,而是大声说:
“门口的幌子上不是写的有吗?田仙师来过,都说好说的就是咱们凤来楼了。
你们刚刚也亲眼看到了,田仙师多喜欢咱们凤来楼,就算人住伏牛山,也要跑来瓢一趟!”
有人替五儿他爹作证:“周掌柜这话没胡说!
当初我亲眼看到,田仙师一人瓢了十个女的!”
凭凤来楼怎么热闹,田林直接赶到了赵家去。
那赵家的门房看到田林出现,整个人都又惊又怕,连忙跪下来磕头道:
“田仙师,小人以前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收田仙师的门包,田仙师千万恕罪。”
田林把他搀起,道:“跟我少扯犊子!凭我跟我师父的关系,我会怪罪你么?”
门房听田林这么说,瞬间不怕了。
他也不通秉,直接领着田林就往后院走。
彼时赵夫子同老妻已经睡下,听丫鬟禀报后这才亮了烛起了床。
几个月不见,老头儿整个人似乎老了不少。
他看着田林,嗫嚅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坦白说,他没想到田林能够成为修真者。
再加上几个月前他去伏牛山拜访,却被伏牛村的人挡了‘驾’,他便以为田林不认他这个师父了。
“师父这么看我作甚?我怎么感觉,咱们之间多了一层厚障壁了?”
听田林这么说,赵夫子才高兴起来,忍不住道:
“我以为你都不记得我了,在外面想跟人说你是我的徒儿,却又怕你知道了生气。”
他一面让丫鬟去后厨炒菜,一面拉田林到庭院中坐下。
听田林道:“我料定我杀死罗守义的事情和炼出真气的事情传出去后,一定会有很多人上山找我,也一定会有很多人请托师父走关系。
所以闭关之前,我就同冉武圣说了,我闭关期间谁也不见。”
说完这句,田林笑问赵夫子道:“师父你说说,这几个月你收了多少请托的银子?”
赵夫子老脸一红,强辩道:“我已经把他们的银子都退了。”
田林点头,道:“往后别人请托师父找我帮忙办事,一来大事我帮不了,二来小事我不耐烦浪费时间帮!
只有师父你自己有什么要紧事,尽管上伏牛山找我,或是让冉武圣带话。”
他说话时,摸出一小摞符纸来拍在了赵夫子手中。
赵夫子不认得引雷符、疾行符这一类下品符纸,但却知道田林还是很要脸的,不可能拿大街上的假符来哄他。
他高兴的收了符纸,大吹法螺说:
“你放心,如今我在商四爷跟前很有面子。一些小事情,师父我自己就能办到,绝不拖你后腿。”
说话间,里屋师娘也走了出来,她看着田林道:“田林来了?”
田林对赵夫子随意,但对这师娘却不敢马虎大意,连忙站起来恭敬说:
“田林见过师娘,打扰师娘休息,请师娘恕罪。”
老太太摆手道:“这有什么恕罪的?只要你带了门包来,师娘就欢迎的很。”
田林一时语塞,老太太见状,惊奇道:“怎么,你不会没带门包吧?”
田林脸色臊红,所幸月色把他的脸照的白净,倒让人分辨不出。
在老太太看向门房时,那边门房连忙给田林解围:“回老夫人的话,田仙师包了门包的。”
老太太听言满意了,亲热的拉田林坐下,道:
“田林啊,听说你做了仙师,你们这些做仙师的,一个月能收多少门包?”
田林无语,只能道:“师娘容禀,我如今做庙祝,并没什么收门包的习惯。”
老太太听言不高兴道:“你这习惯是陋习,要改!
咱们赵家门风,是不能坏了收门包规矩的。”
一旁的赵夫子大怒,道:“我同徒儿说话,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还不快去后厨看看,怎么菜还没上齐?”
老太太不高兴的嘀咕了两句,到底害怕丈夫,只好起身离开。
等她一走,赵夫子才问田林道:
“你此番回通河镇,是所为何事?”
田林想了想,反问赵夫子说:
“师父你久在通河镇,对庄闲这个人怎么看?”
第108章 做乡下东西也挺好的
听田林莫名其妙问庄闲,赵夫子愣了愣。
他想了想,终于道:
“你这个结拜大哥,貌似大方实则小气。酷爱与人结交,又无容人之量
坦白说,庄闲此人志大才疏,不是你的良师益友。”
田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
“但我若跟你说,他现在是修真者,已练出了五六个穴位了,你又怎么说?”
此言一出,赵夫子大惊失色,道:
“怎么可能?他既不是庙祝,更不是附课生,哪里来的修行之法?”
田林道:“他献给商二少一本法术,得了商二少的欢心。
这修行之法,便是商二少几个月前赏给他的。”
赵夫子脸上嫉妒之色显露,接着不满的道:
“商二少此举太坏规矩了!他就算再喜欢庄闲,也不能在庄闲没成为附课生前,就把商家的心法传给庄闲。
此举若是让商家的那些家生子们知道了,如何肯服气?”
田林道:“所以我心里疑惑,这位商二少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我有一种错觉,他不但不在乎商家的家生子们怎么看他,甚至也不在乎商家是怎么看他!”
田林话音刚落,门房跑过来同田林道:
“田爷,姬公子和冉公子来了。”
田林听言道:“冉夜郎就罢了,姬无命跑来做什么,找我寻仇?我不见姬无命。”
门房苦着脸说:“老夫人收了门包,已把人放进来了。”
不用他说,田林已看到夜色中姬无命持剑走进内宅。
而在姬无命身旁,则是不断劝说的冉夜郎。
两人一前一后在庭院中立住,就见姬无命锵的拔剑,指着田林道:
“田林,我爹是不是你杀的?”
田林听了好笑,道:
“这话你既然问出了口,那就证明你心里已有了答案,只是你自己不愿相信而已。”
姬无命一时语塞,剑指着田林不肯放下,却又不肯上前攻击。
田林看的心累,忍不住道:“不论是我杀的还是商少爷杀的,凭你现在的实力,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既然如此,收了剑回去好好修炼吧。”
田林没料到姬无命很听话,直接收了剑转身就走。
赵夫子看姬无命消失后,才忍不住跟田林道:
“这家伙资质虽然不如你,但修炼却极其勤奋。你留下他,就不怕是个祸患?”
“姬玉儿肯定没有告诉姬无命真相,但姬无命仍怀疑是商二少杀了他爹,足见姬无命不是个蠢货!
何况我现在同商家的关系有些微妙”
他也不说哪里微妙,赵夫子也没有追问,毕竟旁边还有个冉夜郎。
眼看刚好有丫鬟上菜,田林起身笑着同冉夜郎道:
“几个月不见,如今冉兄可曾到大宗师境界?”
冉夜郎看田林待她态度如初,又是高兴又是惆怅道:
“我爹虽然给我寄了些宝贝,也足够让我轻松进入大宗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