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小拍了拍田林肩膀,道:
“老弟你怕什么,这次同行的有城隍司的裴都纪。他老人家是筑基后期强者,又拿了城隍司的印匣。
总而言之,此行乃是十拿九稳,白赚功劳的事情。
你我刚成为生员,在城隍司可缺功劳的很呢。”
田林听说有都纪同行,内心放松了不少。
他道:“如此一来,为了伏妖林周围百姓的安危,你我只好不顾风险,跑上一趟了。
也希望这次,咱们能帮百姓们,多搜回些民脂民膏吧!”
段大小点头,擦了擦嘴角的眼泪,道:“只可恨,我那位弟弟,生魂也被伏妖山神的鬼将吞噬。
若不然,九泉之下,他也该欣慰了。”
通知完田林等候消息,段大小又把一个包裹递给了田林。
包裹里放着的是田林庙祝科生员的文书,另有一本《浩然剑气诀》和两套衣服。
衣服也就罢了,仍然是黄色的庙祝服,无非是多了云纹和八卦图案而已。
田林更关注的,还是《浩然剑气诀》这本在下品剑道法术中,也颇有威名的法术。
“养浩然剑气,斩魑魅魍魉!
浩然剑气么?”
田林回了后殿,自顾自的倚在枕头上翻看起来。
“据闻《浩然剑气诀》出自京都苗家的剑气篇!
在京都苗家手中,还有一本《浩然剑意诀》,只有京都苗家自己人才可以修炼。”
可以说,《浩然剑气诀》能够修炼,但想要更快练出剑气,想要积累更多的剑气,非得投身成为京都苗家的子弟不可。
就好像是商家武馆一样!
通河镇的人想要学武有所发展,那就只能进商家武馆。
而苗家与商家不同的是,苗家是真正的大世家,是仙门和朝廷都有人的大世家。
别说普通的百姓想拜入苗家而无门路,就是商家想拜入苗家求学,那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县学的学生,尚有《浩然剑气诀》的注解,有夫子帮忙讲解疑难。
我们这种庙祝,拿了《浩然剑气诀》,就只能自己钻研了!”
田林叹了口气,想到若非自己不是一般人,拿了这《浩然剑气诀》,想要练出剑气来也绝无可能。
他捧着书,没有多想,只专注的一直看到翌日天明。
不得不说,练出真气,打通了十几个穴位之后,田林的精神强过凡人太多。
他放下书来,拿起一旁的铁剑,紧接着随手一劈。
就听‘嗡’的一声响,他体内的真气一瞬间涌出十之七八,全部顺着手中的铁剑化作一道灰色的剑气斩出。
剑气如同月牙,穿透石壁‘砰’一声消失。
田林看着手中的铁剑因为承受不住真气的凝聚,最终化作齑粉消失。
他既感慨这一剑的威力,又庆幸自己没拿自己的翠玉宝剑试手。
就在他暗自庆幸时,前殿响起伏牛山神的喝骂声道:
“田林,是不是你搞的鬼?”
田林一惊,看了看石壁上深深的剑痕。
他绕过后殿来到前殿,看着与后殿只有一墙之隔的伏牛山神石像,道:“山神爷,您刚刚说什么?”
伏牛山神怒道:“刚刚是不是你,在我屁股后面斩了我一剑?”
田林看了一眼石像屁股上的剑痕,既惊叹这石像的防御力,又忍不住咂舌自己先前那一剑的穿透力。
他连忙摇头道:
“山神大人说什么胡话!咱们前后两殿隔了一尺多厚的墙壁,而您又隔了墙壁有三尺远。
小人如今才打通几个穴位,如何能斩出近丈远的剑气呢!”
伏牛山神听言,惊疑不定说:“那就怪了,那这剑气是谁打的?莫非咱们伏牛山上还藏了什么人?
田林,你速速搜查一番!”
只有游魂四层境的伏牛山神极其胆小,竟然害怕的大白天从石像钻出来,好像随时要逃走似的。
田林看的好笑,望之不似人君!
他心里再次琢磨起,该如何让这个山神,体面退位的事儿了。
“我听说世间有一些修真的华花郎,喜欢四处游荡戏弄山神。
所以刚刚那道剑气,会不会是某个路过的华花郎童心大作,随手为之呢?”
伏牛山神听言大怒,道:“放屁,你当俺蠢的么?拿这种哄三岁娃娃的话哄俺?”
田林连忙道:“小人该死!可除了这种可能外,又有谁会无缘无故对山神大人出手?”
伏牛山神走了一遍田林的后殿,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人。
他疑神疑鬼半天,连自家也觉得累了,才跟田林道:
“或许,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是某个路过的华花郎,童心大起戏弄俺?”
田林看他真信了,‘心悦诚服’的作揖奉承道:“大人英明!”
第113章 遥遥在望
所谓兵贵神速,也几乎是段大小跟田林说完话的第二天,景阳山的周初九就找上了田林。
“县尊和县城隍都下了令,今晚戌时准时出发。
若戌时之前不至校场者,斩立决!”
田林听言神情一肃,连忙问周初九道:
“咱们此去伏妖林,可要准备些什么?”
周初九先前表情严肃,如今却是笑容满面道:“多准备两个能装金银珠宝的口袋就行了。”
田林听言,连忙回伏牛庙去扯了两个装米用的麻袋。
伏牛山神看田林又要走,很不满的在石像里道:
“田林,你又要走?这么多天,俺都替你敲过好几次晨钟了。
到底你是山神,还是俺是山神?”
田林把几个麻袋拴在裤腰上,头也不回的道:
“我此番是受城隍司相召,要去伏妖林查办案子,倒不用山神大人帮我敲钟。”
说话间,他人已经出了伏牛庙,很快到山腰处同周初九汇合。
两人并没有乘马,而是全凭脚力拔足飞奔。
坦白说,田林自觉修为比周初九强,但他的轻功一直只是上上品功法。
故而不用疾行符的情况下,他是追不上周初九的。
而周初九弱在于打通的穴位没有田林多,所以他施展轻功法术转瞬消失,但又很快因为真气不足,被田林追上。
两人心下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一层了解,周初九心想:这小子会画符后,便不缺灵石吐纳灵气了,我这大哥的位置还坐得稳么?
田林想的却是,不知道自家这大哥有没有覆板的轻功法术,可以不要钱就送给自己。
他们全力施为,速度比奔马快上不知凡几。
等赶到县城时,连正午时间都不到。
“咱们要不要去城隍庙见一见二哥?”
田林问完话,一旁的周初九摇头道:“老二坐的是他们城隍庙的船,跟咱们城隍司不是一路的。
你我还是直接去老三家,在他家吃点东西等他汇合。”
两人联袂到了段大小的住处,段大小家里只有一个老仆,因为认得田林和周初九,所以便请田林和周初九进了客堂等候。
周初九拿了一两银子,要老仆去醉仙楼取酒菜。
等酒菜到来,两人吃了不到一刻钟,段大小也从段家回来了。
就见他把丧服随手往旁边一丢,脸色不忿的道:
“欺人太甚,我也是庶出的段家子弟,而且是少有的打通了八个穴位的修真者。
凭什么我就不配成为少族长?非要选一个十一二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儿,他吃的奶有我多么?”
田林同周初九面面相觑,等段大小坐下后,田林才给段大小倒了一杯酒,劝道:
“三哥何必生气?段家少族长的位置虽好,但咱们庙祝的日子也不差。
更何况如今我们成了生员,往后前途也可谓不可限量了。”
段大小喝了酒,心情也平复了许多,苦着脸道:
“我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况且又入了庙祝科,看起来没什么前途。
但想到被一个小孩子比下去,我心里就不痛快!”
看他大发牢骚,周初九皱眉道:
“好了,段家少族长的事儿咱们以后再说。如今天也不早了,早点吃过饭,咱们去校场集合才是正事。”
段大小果然不再发牢骚,而是接过了碗筷开始大口朵颐了起来。
此时田林吃的已经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问段大小说:
“段少爷如今灵堂都设了,不知道商三小姐怎么说?还没有她的音讯么?”
段大小点头,瓮声瓮气的回道:
“商三小姐多半是死了,虽然商家还没有设灵堂,但我听说商家老太太哭晕过去三次。”
田林点头,又问段大小说:
“如此说来,商、段两家联姻一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段大小回答道:“商家庶女甚多,咱们段家现在那个少族长也是个庶子出身。
等段家丧事办完,到时候一样的联姻。”
眼看段大小连吃了两碗饭,周初九便催促道:“走吧,咱们早去校场,也好跟大伙儿混个脸熟。”
三人都不再耽搁,风风火火地朝着南衙的校场而去。
南衙校场年久失修,其中营房大多已经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