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心里嫉妒之余,更多的又是羡慕。
也生起了回去后,请自家山神指点法术的打算。
“诸位同僚若对修行有兴趣,田某手中有几样可做交换的下品法术!
而若诸位手中没有可做交换的下品法术,日后也可以到我伏牛山中与我交流法术心得。”
田林在众人沉思之余,又笑着跟周围的庙祝开口。
不管那些庙祝此时心中有什么算计,但他们表面都和气的拱手应承。
说到底,此时的田林是炼气二层的高手。
不谈田林的画符天赋,只说田林的修为,大家也不敢再因为田林的出身而小觑田林了。
“田兄说话可要当真!等这次我带崔彤回去,处理完崔彤的事儿后,到时候可要登门拜访请教田兄。”
李小旗笑着说了一句,紧接着带着另外三个小旗离开。
他们四人一走,周初九忍着伤痛,又吩咐几个仆婢送走客人。
等客人和女乐都走光后,整个景阳山就只剩下周初九和他的仆婢,还有田林三人了。
周初九靠在床头坐下,强笑着挥手让其余仆婢退下后,才跟田林道:
“我以为我手握中品灵石,是咱们四兄弟中能走的最高最远的。没想到,老四你不显山露水,却先我一步到了炼气二层。”
他说话,带着几分惆怅和惊叹。
一旁的朴千人见状,连忙站出来笑着说:
“咱们几个是结义兄弟,老四又是个重情义的。他走的越远,对咱们几兄弟而言,好处也就越大。”
田林也在这时候点头,环视三人后道:
“当初咱们几位厚土面前立誓,为的不就是能相互扶持?
如今我同大哥都打通了经络,这本是一件喜事,还有什么好疑虑的呢?”
周初九眉头微皱,想了片刻后道:“当初你我结拜,乃是按照年齿论大小。
但你我修真者,其实本该按照实力来说话。
老四如今实力最强,我这大哥的位置该退位让贤了。”
所有人都是一惊,田林连忙摆手,道:“大哥这是什么话?我年纪最小,纵使一时实力强些,又哪里能做大哥?”
周初九笑了,道:“你年纪虽小,但实力和天赋都强过我等!
此时你只炼气二层,但等再过几年,你炼气三层甚至炼气四层之后,难道还做四弟?
就算你气度恢弘,不在意这些虚假排名。可真等你到了那样的修为后,我们还能把你当四弟看待吗?”
说完这句,周初九又看向了朴千人和段大小道:
“老四的修为和天赋你们如今已经见识过了!
凭老四的天赋,我断言他迟早有一日能到炼气十二层!
拜一个注定炼气十二层的人做大哥,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吗?
若明知道无论天赋还是悟性都比不过老四,反而还摆着兄长的谱!
日子一久了,兄弟之间恐生嫌隙,日后也必出祸事。
故而,我有意重新排序,两位兄弟以为如何?”
段大小和朴千人面面相觑!
两人虽然觉得,拜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做大哥有些羞耻。
但年纪最长的周初九都不害臊,他们还害臊什么劲儿?
况且,周初九这个大哥都舍得让位,他们还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田林做大哥,我心里是服气的。此番我能上伏牛山得好处,全靠他的帮衬!”
朴千人话说的不明白,但支持田林的态度却很坚决。
段大小见状,也站出来笑着道:“田林就算还做老四,但凭他的修为,我也不敢再拿他当四弟看待!
与其大家往后尴尬别扭,不如把事情说开,认他做大哥也没什么。”
周初九便把目光望向田林,过片刻后田林笑着道:
“其实我对做不做大哥没什么兴趣但既然大家抬举,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四人依次重新排序,田林做大哥,周初九从大哥变成了二弟。
朴千人递减,而段大小则成了老四。
眼看周初九这么有气度的让位,田林说话也不客气了:
“既然做了大哥,那有些话我就要说在前头。
咱们做兄弟的,不求能两肋插刀,但却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陷兄弟于不利。
譬如这次,初九设计崔彤,事先就没跟咱们几兄弟商量,这就很不够义气。”
一旁的周初九听言,连忙解释道:
“此番因为事涉崔家,所以那几个小旗害怕泄密,一开始并不同意拉兄弟几个入伙。”
田林听言冷笑道:
“但我们不入伙,事后若你们设计不成,崔彤报复时,却未必放过我们这几个‘周初九’的把兄弟。
总之你们成与不成我们都担了风险的。”
周初九点头,道:“我也同他们说了,若事成之后,崔家的中品法术也有几位兄弟的份。”
直到这时候,段大小和朴千人才明白,原来这场喜宴却是针对崔彤的一场局。
想到马上有一部中品法术可以分润,段大小喜出望外,说:
“如今崔彤进了大牢,那中品法术岂不是唾手可得了?”
周初九点头,笑着道:“崔彤硬气的很!可他是家中独子,而他老爹又不能再生育了。
他老爹想要延续崔家香火,非交出家传的法术不可。”
田林看段大小笑的合不拢腿,皱眉泼冷水道:
“然而只要崔家交了法术,等崔彤出狱之后,崔家还可以选择报复咱们。
所以,这法术也没那么好拿!”
第124章 让他烹
崔家败落是从崔彤的祖爷爷开始的。
他祖爷爷炼气十二层屡次乡试不中,一怒之下做了华花郎,去寻找仙门求道去了。
他一人走了就罢了,偏偏临走时变卖了祖产带走了大量灵石,只留下儿孙在屋子里气的骂娘。
所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崔彤的爷爷靠着崔家的人脉,以及让渡利益攒了些灵石,最终修炼到了炼气八层,勉强还能维持住世家的体面。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崔彤他爷爷在参加府试时受了重伤,不但不能再继续修炼,甚至于为了治伤花掉了家中不少财产。
到得最后,崔彤他爷爷还是重伤不治一命呜呼。
而崔彤之所以有大量的灵石能够修炼,也全靠他爹卖了他爷爷的尸体,才攒得崔彤在县学中的日用开销。
但这么多年,崔家已经入不敷出,尤其是崔彤被商二少打碎气海,修为跌落到炼气二层后。
崔家,如今就只剩崔彤他爹这个炼气四层的修士撑门面了。
可以说,崔家已退出了炼气世家的舞台。
“咱们是庙祝科的生员,又有着庙祝的身份,虽说这两样身份,对于世家而言算不得什么。
但崔家如今不比往昔,崔彤他爹绝没胆量杀咱们。”
周初九怕田林打退堂鼓,赶忙说了一句振奋士气。
田林却摇了摇头,道: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此后这段时间,大家还是各自呆在山上,不要轻易下山。
到了月末,若要采买东西,也可以去伏牛村请村民帮忙。左右不过多付一点脚费而已。”
周初九点头,紧接着又嗽了两声。
田林见状,再次给周初九扎了几针。
可惜周初九自己修炼不成《药师身相加持法》,而田林修炼的药师身相加持法只能自愈,却帮不了周初九缓解伤痛。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跟段大小还有朴千人道: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毕竟不是景阳山的人,还是趁着景阳山神回来之前,先各自离开的好。”
周初九连忙在床上道:“等县衙有了消息,我会派人及时给几位兄弟传信。”
说完话,周初九让两个仆婢送田林三人出了神殿。
段大小因为和田林二人不同路,所以自己带着抱剑先走一步。
朴千人则跟着田林回了伏牛山庙不提。
此后几天,并没有什么消息从景阳山传来。
倒是商家的商四爷上了一趟山,问田林需不需要抱剑。
显然,田林打败崔彤的消息不胫而走,也已经传到了商家去了。
看田林确实无意收商家庶女做抱剑,商四爷略有些惋惜,留下了一锭中品灵石尔后离开。
商四爷一走,朴千人才从石像后面出来,看着桌子上用锦盒包着的二十两中品灵石,忍不住啧啧道:
“商大小姐诞子得宠后,商家是彻底发达了,二百两下品灵石的贺仪,说送就送。”
田林拿着手里的灵石,叹了口气道:
“这二百两下品灵石,说是贺仪未免太贵重了。我拿了这钱,往后商家有事,我能袖手旁观么?”
朴千人笑田林杞人忧天:
“商家能出什么事?他家大小姐给郡王生了儿子,如今有郡王的关系在,整个开原县,谁能拿他商家如何?
只可惜大哥你不愿意收他商家庶女做抱剑,否则商家这贺仪,肯定不止二百两下品灵石。”
田林点头,把灵石放回盒子盖上,紧接着笑了起来:
“不过收了这灵石,我就不能再收其他家的庶女做抱剑了。
也所幸我现在没有招收抱剑的想法,倒可以用商家来做挡箭牌。”
果然此后几天,有好些人都上门问田林收不收抱剑!
按道理,田林才炼气二层,比周初九这个炼气一层只高了一层的修为而已,没理由大家给两人的待遇相差那么大!
但对比一下田林和周初九的年龄,再对比一下田林在法术方面的悟性,便很容易看出田林和周初九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