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拿起发硬的书册,看了一眼后也不知道真假,他冲着船舷下喊道:
“小鱼头,你不会拿的假书骗我吧?”
可惜在螺肉成筐倒入江中后,哪里还有小鱼儿的声音出现?
船老大在一旁笑看着田林道:“客人也别生气,两筐螺肉而已,就当买个教训了。”
田林听言,强笑着拿着六本书进了船舱。
船舱里蒋天生一脸幸灾乐祸,打趣田林道:
“四爷叫你回舱休息你不听,现在知道这些水族妖兽的厉害了吧?”
田林也不吭声,在舱内角落处坐下。
一旁的蒋天生随手抽出一册法术来,看了一眼后道:“龟息术?倒是人类的文字!
只是这法术,恐怕是捏造的。”
一旁的姜萍也走了过来,抽出一本名为《化鱼术》的法术来。
她也只看了两眼,便摇了摇头道:“虽是人族的文字,但字迹歪歪扭扭似乎妖怪所书。而且语句不通词不达意,恐怕真是假的。”
田林没理会两个人的话,只是专心的看着手里的《翻浪法》。
片刻钟后,田林笑着跟姜萍和蒋天生道:
“这法术,虽说言语颠三倒四,但仔细看来,却又似乎有些道理。”
蒋天生讶然看着田林说:“田兄不会相信这法术是真的吧?
就算法术是真的!他水族的修炼方法,到底和我人族不同。
我们掌握不了那样的修炼方法,又如何修炼出他们的法术呢?”
田林没有吭声,此后两三日,他一面修炼心法,一面修炼法术。
甚至还又找船老大,帮忙从小妖那里要来了十来本法术。
如此一来,田林此行直至北郡,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之外,倒是半点也不寂寞。
终于船将靠岸时,田林把书都收好。
商四爷把田林这几天的行为都看在眼里,忍不住跟蒋天生还有姜萍道:
“田林小小年纪,能有如今实力,除了其天赋确实出众外,恐怕就在于他的刻苦和用心了。”
蒋天生虽然不赞成田林看水族的法术,但也不得不承认,田林对研究法术的执着是自己等人所不能比的。
他点头赞许,旁边的姜萍则没有吭声。可惜她戴着帷帽,谁也瞧不出她的表情,更无从得知她的想法。
“我听那位清帮的船老大说,郡城中有水族的中品、上品甚至灵术买卖。
只是不知道都需要多少灵石”
看田林对水族法术沉迷到无法自拔,商四爷也有些无语了。
“那些中品、上品法术也就罢了。
灵术这种东西,哪怕是水族的灵术,也不是靠一点儿灵石就能够拿到手的。
所幸我们在郡城应该会多呆几天,等你仔细了解一番后,自然会知难而退。”
他一面让手下的人搬货上岸,一面就近雇了牛车,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郡城奔去。
第132章 见商大小姐
因为北郡城有‘非筑基修士不得骑马’‘凡人应与骡、马、牛各色牲畜由香街入城’的规定,田林和蒋天生三人,便只好陪着商四爷从所谓的香街门入城了。
香街门进入便是一条五六丈宽的长街,街道两旁又全是杂货店铺。
这些杂货店铺门口,又几乎卸满了各式货物。与街道上进城的牛车、凡人,把整个所谓香街挤得满满当当。
香街最叫田林难以忍受的,并不是街道上的拥堵。
而是那些挽马、牯牛,很没素质的当街拉粪。
纵使香街上有许多住在香街后面坊市的小孩儿,不断来回穿梭拣粪。
但那种各色牲畜粪便混合的气味,一旦在烈阳暴晒,在空气中发酵之后,就显得格外的难闻了。
田林进城后一直无处落脚,凭他炼气四层的修为,也难免踩些粪便。
而一身华服,翩翩公子似的商四爷,也早已在和牛、马抢道之中蹭了一身的污秽。
在北郡城,商四爷乃至商家的身份显然是不足挂齿的。
单凭北郡王妾生子的凡人伯公身份,似乎也张扬不起来。
“都说郡城好,但如今进郡城,我只看到了脏乱,哪儿有半个好字?”
本来一段也不是很长的路,但生生挤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炼气九层的蒋天生倒不觉得累,只是单纯的受不了跟凡人还有骡子挤在一处,觉得自己这个蒋家子弟,在开原县也横着走的人物,来了郡城真被当螃蟹对待了。
“其实也只有香街脏乱!但也正因为香街脏乱,其他正门进出的主道才会干净繁华。
说起来,是我拖累了你们。若不然凭你们炼气士的身份,也不用跟我在香街受罪了。”
交完入城税,又买了十五天的寓籍贴,商四爷擦了擦嘴角不知道哪里蹭的屎,跟田林几人说:
“咱们先找一家客栈,再买一身干净的衣服。等郡王府拿了我的拜帖召见后,再考虑见我大侄女。”
田林等人自无不可,他们把货物都寄存在香街的柜坊,又打发了护卫们自己在香街找客栈。
只余田林四人,出了香街在紧邻郡王府的荣兴街处找了家普通的客栈住下。
说是普通的客栈,但既然开在了荣兴街又地处北郡城,势必是有对得起价钱的菜色和美酒的。
比较那些有名的,需要用灵石才能入住的客栈而言,唯一缺少的就是没有聚灵阵、灵米、灵肉供应。
商家如今说是发达了,但还没有阔绰到拿灵石住店的地步。
不但商四爷舍不得,就算商四爷舍得,也不可能把灵石随便花在田林几人身上。
是夜,四人各自洗过澡后,商四爷吃过饭就去往郡王府投拜帖。
田林同蒋天生左右无事,干脆相邀出门游玩。
蒋天生已有家传的中品心法和中品法术,故而对法术不感兴趣。
逛了一圈,他只在街道上,从一个画符谋生的筑基手中买了一张下品灵符,花去了他百来两灵石。
田林对灵符虽然也感兴趣,但却舍不得花钱购买。
他找了一家接待人类修士的书店,同样花了百来两灵石,买了五本中品水族法术,和一本上品的水族法术。
他们回客栈时,商四爷的客房已然亮灯。
田林想了想,还是敲门询问商四爷进展如何。
听商四爷笑着道:“拜帖已经被郡王府的人收了,现在就等郡王府的人回信召见。”
他看田林手里捧着书,猜测田林去买水族的法术去了,问田林道:“你的情况又怎么样?”
“灵术没得卖,法术又太贵思来想去,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从江上的小妖手里买法术比较好。”
商四爷又问蒋天生:“蒋兄怎么说?”
蒋天生扬了扬手里的灵符,道:“北郡城宝贝不少,就是太费灵石了些!
我放在逛了一圈,发现住在这北郡城的,有好些筑基强者都要出门摆摊求生。”
商四爷道:“这也不足为奇!哪怕是当今圣上,也天天叫穷呢。
若不然,朝廷为什么准许捐官?”
田林目前对国事不是很感兴趣,又或者说商四爷等人的层次仅限于开原县。想从商四爷嘴里听到有价值的东西,那大概是不可能的。
他同商四爷寒暄了两句后,就自顾自的回了自家住处。
如此过了三四天,仍不见商大小姐召见。
田林还好,他此来北郡城主要就是为了领略一下北郡城的风光。
但商四爷有些坐不住了,他晚上也不再跟田林等人逛街,而是拿了天天在郡王府门口守着。
同样有些坐不住的还有蒋天生,这短短几天,他又买了一副门神画,还有一枚从华花郎手中买来的,据说能够改善人资质的丹药。
他的资质有没有改善还很难说!
但必须要说的是,蒋天生的钱袋子空了。
“北郡城虽则繁华,但太费灵石了。我感觉再在这里住下去,迟早有一天要负债累累。”
蒋天生找上商四爷,问商四爷道:
“四爷,郡王府还没有消息吗?”
商四爷神情郁郁,但为免影响士气,他还是笑着道:“大伙儿再在这里住几天!等事情办完,你们想要什么东西,我替你们买。”
蒋天生来了精神,他的门神还缺一张就能形成一对了。
而一旁的姜萍则没有吭声。
她看上了能够重返青春的焕发丹但这丹药太贵,属于她攒一辈子灵石才有可能买得起的。
商四爷又不是冤大头,怎么可能给他买这丹药?
“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田林同商四爷厮混熟了,说话也不必再拐弯抹角。
商四爷连忙给先前的话打补丁,道:“不能超过一百两下品灵石,否则我回家后对不上账,我大哥会扒了我的皮。”
田林笑着道:“咱们不让四爷为难,绝不会买超过一百两的东西。”
翌日一早,商四爷一宿没睡的样子,但神情却很高兴。
他回了客栈,便跟田林道:
“收拾一下,下午我带你去见大小姐。”
听说田林可以亲见商大小姐,蒋天生眼中满是羡慕。
但他知道田林月月都有给商大小姐进献,虽则进献的只是银子。但那份孝心,却是自己等这些刚成为客卿的人不能比的。
下午,田林和商四爷在客栈中仔细梳洗一番,这才到了郡王府处。
郡王府的小厮验过商四爷的牌票后,这才领了商四爷和田林到了下人房。
下人房鱼龙混杂有男有女,是最近内宅之处。
商四爷一进这下人房,整个人便目不斜视,领着田林紧跟在小厮身后。
田林虽然一样目不斜视,但凭他的修为,仅靠余光便能事无巨细的看清楚郡王府下人房的情形。
他扫了一眼正在浣洗衣服的郡王府粗使丫鬟们,很快又跟商四爷在一处小房间门口立住。
那领路的小厮收了商四爷的红包,便变得很通情达理。
他跟商四爷道:“商姑娘虽然不是礼部备案的孺人,但到底帮王爷生了个少爷的,所以又比一般的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