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无奈道:“这种方法交出来的是酒肉朋友!
姜仙姑你不要只看书上怎么说,而应该多观察一下别人是怎么做的。
若不然,你这样交不来真心朋友。”
想到昨天晚上,对方确实送来了两本心法,尤其是素女吐纳练气篇最是让自己满意。
田林也不忍心吃干抹净,他接过托盘后,跟姜萍道:
“我有一事不解。素女绣花针只是一门下品法术,仙姑何必如此执着?”
“素女绣花针与素女吐纳练气篇都是我家老祖遗留,但这门心法只合女子修炼,且修炼条件似乎又极为苛刻。
总之,我们姜家修炼它,终于家道中落,到后面不得不找寻更适合男女都能修炼的望日吐纳术。
也因为有了望日吐纳术,我们老祖之后,姜家才重新有了炼气十二层的强者。而素女绣花针和素女吐纳练气篇,因为修炼起来很不稳妥,便连家中女子也极少修炼。”
田林点头,道:“你是想找到男女都能修炼素女绣花针的方法,弥补出素女吐纳练气篇只能女子修炼的不足,然后重振姜家?”
姜萍摇头,道:“我只是觉得,素女吐纳练气篇有大秘密,我那位老祖身上也藏有大秘密。
就算找不到那秘密是什么,只要搞清楚田兄你为什么能够修炼素女绣花针的原因,于我修炼素女吐纳练气篇,也肯定大有益处。”
田林点头,笑着道:
“我对法术心法颇有研究,你也不用搞懂我为什么能修炼素女绣花针。但凡你对素女吐纳炼气篇有什么疑问,你直接问我就好。”
姜萍听罢,直接问道:“这心法田兄你也看了一晚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心得?
我有一问,为何这心法有的族中女子修炼的快,有的族中女子修炼的慢?
经过我姜家研究,这无关乎各人的资质和悟性。”
这一句话,可把田林给问红了脸。
但想到姜萍的年纪都可以当他奶奶了!
再者,答疑解惑本就不该有分别心,所以田林强作镇定道:
“任何心法和法术对资质和悟性都有一定的要求,只是因为素女吐纳练气篇修炼的方法邪乎,所以它对修炼着资质的要求也十分邪乎。
姜仙姑若有兴趣,可以买几部春宫图,便知道女子之间总是有些差异的。”
姜萍听言不吭声,目光透过帷幔审视着田林。
隔了好半晌,田林羞臊难当,忍不住不快道:
“我言尽于此,仙姑信与不信与我无关。若没有别的事,仙姑还是回去吧。”
姜萍听言起身,把端来的饭菜一起端走了,只留下房中拿着筷子的田林一脸发懵。
过得片刻,商四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惊疑不定的看着田林道:
“田林,你是真好这一口,还是因为受人强迫?”
他不相信田林是想吃软饭,才会跟姜萍勾搭在一起。
毕竟,田林能够自创下品法术。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商四爷敬重。
除此外,一旦书被万书楼看中,刻印之后虽不至于让田林大富大贵,但也足够让田林在炼气阶段不愁灵石了。
“我好哪一口?我在四爷你的宅子时可是洁身自好,别人不知道四爷难道你不清楚?”
商四爷道:“这我可说不准!或许因为蝴蝶和馒头太年轻了的缘故,所以你看不上她们?”
田林听了这话,先是笑了,也不生气,只是摇头道:
“这话四爷同我打趣就算了,可别叫姜仙姑听到!她这人深居简出了几十年,未必听得出四爷你是在打趣。
倘若他把你的打趣当成你故意羞辱,到时候同你拼命,我可护不住你。”
商四爷脸色微变,果然不敢再扯姜萍。
他转移话题,道:“我家大姑娘已找人传信,过两日我就能到符引使处领符引。
一旦拿到符引,我商家就能在开原县专卖符纸了。”
朝廷其实并不禁止私下买卖符纸。
但符纸这种东西,是很容易造假的东西。
似田林的结拜兄弟段大小,就曾经私下里卖过假符。
总而言之,一般人辨不出符纸的真假和成色。所以宁肯花更多的钱,去有信誉的有朝廷保障的店里买符纸。
久而久之,符纸买卖已成了朝廷和地方极大的财政收入。
而能够拿到朝廷符引,在地方专卖的人,也势必能够因此发财。
“商家有了符引买卖,就能够攒钱买下筑基丹。到那时候,商家成为筑基世家便指日可待了。”
田林吹捧,商四爷高兴之余倒没有忘形:
“筑基丹不过是增强筑基成功的概率而已!若天赋足够,没有筑基丹一样能成。而若天赋不行,哪怕有了筑基丹也未必能够。
况且,一个家族若只有一代人能够筑基,又算得了什么筑基家族呢?这世家崛起之路,道阻且长啊!”
第136章 哪里找来的傻子
“是啊,筑基之路,道阻且长!
不说别的,光是想要得到筑基之法,就足以耗空普通炼气十二层的几十年积蓄。
说到底,还是现在的法术书太贵了。”
田林感叹完,外面就有万书楼的小厮过来跟田林道喜。
但田林听说一本法术书他只能分得一百两灵石后,忍不住道:
“我这是自编的极好的下品法术,也不是那些华花郎们流传的大路货,怎么卖的如此便宜?”
那小厮说:“一来下品法术卖价本就不高,二来下品法术只有那些普通的炼气修士才会买。这些修士囊中羞涩,要价太高他们也买不起。
况且一本书,要请山神河伯作保不使人私相传授,擅自翻刻,总要给山神河伯分润些。”
田林无语,一旁的商四爷也跟田林道:
“其实万书楼给的价格也很良心了,如今只求买这书的人多。如此一来,田林你分到的灵石也会更多。”
田林听言苦笑,道:“正因为我名头不响,才怕买书的人少。”
他抱怨了一通,自然是抱怨给小厮看的。
下午时分,两人一起去了万书楼签署,又蹭了一碗灵茶后才回了客栈。
但路过走廊时,商四爷扯了扯田林的袖子,同那边进门的田林使了个眼神。
听商四爷附耳道:
“这位姜仙姑,看样子并不似表面上那样老派,竟然也知道买春宫图一类的书。”
田林惊讶的问商四爷道:
“她虽抱着书,但都藏在帷幔下,四爷是怎么看出来的?”
商四爷笑道:“我虽不如你勤勉,但这类书籍你看的却没我多。
我只需要看到书脊、封底,便能从它们的材质和颜色图案上分辨出它们出自哪家书商,是哪一本书。”
田林听言惊为天人,道:“难怪我听蝴蝶说,北郡的春宫图只有四爷的书房里收的最多最全。”
他心里想的是,姜家就缺个商四爷这样的人物,否则素心吐纳炼气篇早就被姜家发扬光大了。
此后两天,商四爷一直忙着在衙门和王府间到处跑。
田林自己在客栈闷头看了两天书后,翌日一早才被商四爷叫出门来。
商四爷神情有些激动亦有些忐忑,语气颇为凝重的跟田林三人道:
“这次回家,咱们仍是走水路。
只是这次不比来时,路上大伙儿都需要小心。”
田林疑惑的看了一眼商四爷,紧跟在商四爷身后出了客栈。
在这时候,蒋天生悄声问田林道:“这两天我都呆在客栈里,没跟四爷说过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四爷有些不苟言笑的。”
田林摇头,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并没有大嘴巴说出来。
他们一行四人又一次来到了香街,而原本应该卸货的牛车上,此时又一次装满了货物。
只是柜坊中,除了商家此次跟来的护卫之外,多了一些王府的炼气士。
这些炼气士都很年轻,但态度却很桀骜。
打头的青年指了一指满载木箱的牛车,跟商四爷道:
“你们要的符纸我已经送来,你刚过也已经清点过了。
接下来路途中符纸若是丢失,那可不关咱们的事了。”
商四爷听言连忙道:“小人省得,一定谨记几位大人的教诲。”
那领头的青年又一指一旁的少女道:“这位魏姑娘是咱们王府的人,也是商姑娘的朋友,她有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可以护送你们回去。”
那边少女一身劲装,在商四爷跟她施礼时点了点头,接着道:
“虽说如今天下太平,但几车符纸毕竟不是俗物,难免会有宵小生出坏心思来。
商姐姐知道你们这次来的人少,所以托我送你们回去。
只是我帮得了你们一次,却帮不了你们第二次。所以还是尽早招揽些有修为的客卿,免得得了符纸却护不住,好事儿也变成了祸事。”
她态度强横年纪小,但在场的商四爷和蒋天生几个人却不敢反驳。
商四爷更是放下面子,对着这少女连番作揖道谢。
很快,一行五人带着一帮家丁,驱着牛车重新走上了香街。
一路上那叫做明月的姑娘不说话,一行人就更不好说话了。
直到出了城,又到了渡口处时,这位魏姑娘才皱眉道:
“你找这样的小船,连防御阵都没有,就不怕遇到水贼么?”
商四爷一愣,连忙同魏明月说:
“这样的宝船,租一只便要费去一百灵石了。
倘若是租那种行船快又有防御阵法的法船,只怕一船符纸的赢利到最后泰半都会抛飞在租船上。
此后再除去给王府的供奉,给朝廷的商税,还有客卿们的月俸我商家一趟跑下来,倒要贴些灵石在里面。”
魏明月听言皱眉,好半天才道:“好罢,我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
不过为了行船安全,应当多备些防御措施,免得碰到水贼时,我独木难支。”
一直没说话的田林还有蒋天生面面相觑,合着在这位魏姑娘眼里,自己几人是吃干饭的!
田林倒没有生气,他炼气四层的修为,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商家的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