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一挥衣袖,道:“张兄也是世家子弟出身,怎么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若我有这样的神通法术,何必还留在开原县做庙祝?早去北郡城做王府客卿去了。”
青年笑着道:“我们其实也信不过,奈何大伙儿传的有鼻子有眼,实在让人真假难辨。
不如田兄想个法子,把你修炼的什么法术证明给我们看如何?”
第143章 黄雀在后和后后后
田林气乐了,笑道:“几位兄台这是把自己当判官了?
且不说我没有把内力变为真气的法术,就算我有那样的法术,也同你们无关。”
张羽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声音也冷冽了不少:
“田兄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们不过是外县跑开原县逃难的,田林为什么要给你们面子?”
这次说话的不是田林,而是姜萍。
张羽等人没想到,姜萍会忽然开口帮田林。
不但是他们没想到,田林也有些诧异的看着姜萍。
就在田林将要感动时,姜萍问田林道:
“田兄,我跟你站在一处,够不够朋友?男子修炼素女绣花针的秘密,你能不能告诉我?”
田林嘴角微微抽搐,不理会姜萍,而是冷眼扫过张羽等人道:
“今天是商家宴客的日子,田某不想找诸位的麻烦。
若诸位实在不服,不如等宴席散后,去我伏牛山中详谈。”
也在这时,庭院中忽然丝竹声响,紧接着商福麟的声音在月台上响起:
“今日除夕,感谢诸位来我商家,商某先敬诸位一杯!”
商家现在如日中天,在场人又多是商家客卿,所以没谁不给商福麟面子。
所有人都入了座,端着酒杯回敬。
商福麟笑着请众人入座,又说了些开符店的相关事。
在众人谈笑时,商家养在后院的戏子们也出来歌舞助兴。
这除夕,直闹到半夜,众人才散去。
田林出了商家,那边段大小扮作的下人牵马过来。
田林在上马之时,跟段大小道:
“你们是怎么传谣的?本该四百下品灵石,一下子怎么变成了一千下品灵石?
本来只是掌握了几门中品法术,如何转眼间,就传成了我掌握了神通级的心法?”
段大小讶然,道:“谣言传的这么夸张吗?这么说,咱们从钓小鱼,变成了钓大鱼了?”
田林脸色难看道:“钓不钓的到鱼且不说,咱们恐怕要钓出一群王八来。”
段大小不知道田林所指的王八是谁,但看田林拍马上了街,他也只好翻身上马紧跟上去。
两人出了县城后,一路往多宝山而去。
段大小心头又惊又疑,不知道田林为什么会绕路走多宝山。
不过他识趣的没有说话,而是紧跟在田林身旁不提。
终于沿着大河而上,将近多半山之时,空气中忽然有两颗石子攒射向了田林和段大小的马匹。
在石子飞来之时,田林一把抓住另一头的段大小飞身而起。
他两个躲过了石子,可怜两人胯下的马直接被劲风打成了两截。
田林落地,望着不远处蒙面赶来的几个人,就听打头的青年跟田林道:
“姓田的,把你的心法交出来,咱们可以饶你一命。”
田林乐了,指着这蒙面但声音变化不大的张羽道:
“姓张的,少他吗装了,你以为你捏着嗓子,我就认不出你吗?”
那边张羽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姓王,并不姓张。”
田林听言,道:“好啊,既然你不是张羽,那就跟我一起说‘张羽是个大傻逼’”
那边蒙面的张羽不吭声了,眼看张羽骑虎难下,他旁边的老头儿道:
“跟他废话什么?先把他抓住,再用刑从他嘴里把心法撬出来。”
说话时他们就要动手,那边田林却开口道:
“诸位先不要急着动手,免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话一出,张羽等人又是一惊。
那个先前帮腔张羽的老头问田林道:“姓田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田林皱眉道:
“几位兄台难道没有想过,你们在打我所谓心法的主意,别人不也在打我所谓心法的主意吗?
你们想过来从我口中撬出心法秘密,别人难道就不想从我口中撬出心法秘密?”
张羽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田林说的有道理。
于是一帮人大半背转身去,警惕的望向黑黢黢的周围。
可惜周围丛林颇多,除了流水波涛汹涌声外,既不见人影也听不到人声。
张羽扭过头,质疑的看向田林,而田林却根本不看张羽,只是冲着林子里喝道:
“诸位,不管我手里有四百两还是一千两灵石也好。不管我手里有没有心法,你们既然跟了一路,也该现身了吧?”
田林说完话,林子中突突突的跃出十来个人。
这十来个人一样的蒙着脸,手里拿刀拿剑,把田林和张羽等人包围了起来。
打头的是个壮汉,声音嘶哑的跟田林道:
“田林,识趣的把心法交出来,再把灵石留下,我们就放你离开!”
田林气乐了,看着这汉子道:
“阁下就是血手人屠吧?你说你拿着你既然要乔装打扮,怎么忘了把你的血手人屠刀给换掉?”
打头的汉子愣了愣,看了看手上自己那把刻了‘血手人屠’四个字的宝刀。
他索性也不装了,一扯面巾冷眼看着张羽等人道:
“诸位也是为了灵石和心法而来?恐怕叫诸位失望了,田林的心法和灵石是我们的。
诸位若识相的话,还请速速离开。”
一听说血手人屠的名字,张羽等人脸色都是一阵惨白!
众人虽未曾跟血手人屠照面过,但也听说过血手人屠的凶名。
大家知道这血手人屠靠着中品法术和炼气十层的修为,在开原县、玉龙县等好些地方都做过恶,是朝廷缉拿的要犯之一。
若单是血手人屠一人就罢了,张羽等人大多都是炼气八九层的修士,一拥而上未必不能与血手人屠断个生死。
但奈何对方人数比己方更多,况且能跟血手人屠待在一处的,势必都是修为不弱的要犯。
“咱们走吧?”
张羽露怯了,问身边的同伴。
而河岸边的田林却在这时候开口,跟那边的血手人屠道:
“人屠兄有没有想过,你们在打我灵石和心法的主意,难道县城里的那些世家甚至县学的生员就没有打我灵石的主意?
大伙儿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这话一出,张羽忍不住骂道:“田林,你不要虚张声势了。为你一个,难道开原县所有人都倾巢出动了?”
田林笑着道:“按理,田某小人物一个,怎么能劳大家兴师动众?
但一来,田某手里有能把内力变为真气的神通这种谣言,总有煞笔相信;
为了获得这样的神通,煞笔们是肯定不肯错过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来碰碰运气的。
这一点,张兄肯定有发言权。
二来,张兄和人屠兄这一动不要紧。本来那些不相信田某手里有宝贝的人,也会被你们的动作惊动。
所以他们本不想来,却又被你们给引了过来。”
说完这句,田林冲着林中喊道:“诸位县城中的道友,你们再不出来,血手人屠他们可就该跑了!”
田林连喊了两声,就在血手人屠的队伍中有人逃跑进林子后,就听‘砰’一声响,那逃跑的修真者直接被打成了血雾。
很快,林子中两个老头儿现身,身旁又跟了七八个炼气十二层的老头和几十个或是捕妖司、或是城隍司的人出现。
打头的老头儿呵呵笑了笑,道:
“自打边镇乱了之后,开原县的修士倒是越来越多了。
这小小的下河溪,如今竟然凑了百来个修士,且都是不弱于炼气八九层的。”
下河溪旁炼气五层的田林皱眉,看着这老头儿道:
“段前辈,无论怎么说,我跟段大小也是结拜兄弟,说起来咱们也是自己人。
无论怎么说,你们也不该为了抓血手人屠这帮逃犯,就拿我做诱饵吧?”
那边段老头皱眉,看着田林道:
“田小友何出此言?我们只是察觉到血手人屠他们的踪迹,才跟过来的。
我们从没有要拿田小友你做诱饵,来引血手人屠他们出现的意思。”
田林看段老头不似作假,忍不住道:“这么说,难道真的是我弄巧成拙,放了小饵却因为以讹传讹钓来的大鱼?”
说完一半,田林又否定道:
“短短三天不到,传言怎么可能离谱到这种程度?
若是没有人推波助澜,谁又会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谣言?”
说完话,田林冲着林子里道:
“出来吧!阁下要拿我钓鱼,如今鱼儿咬钩,还不出来又等什么呢?”
但这次田林连喊了数遍,林子里也都不再有人影出现。
田林见状,不再耽搁,大喊道:“诸位快随我捉拿血手人屠!”
不用田林吩咐,那边捕妖司和城隍庙的人都冲了上去,直接把血手人屠等十来个人包围。
但就在这些人包围血手人屠之时,血手人屠等人直接朝着田林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