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摆着各色灵草的，其中不乏田林认得的灵山芝、玉肌草，还有些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叶片泛着灵光。
有堆着破损法宝的，断剑、裂鼎、残阵盘，摊主高声吆喝着。
还有卖丹方、符纸、灵食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混着灵草的清香、妖兽的臊气，成了独特的坊市气息。
“这边人多，咱们慢慢逛。”
林墨领着两人往谷中走：“坊市上鱼龙混杂，有真宝贝，也有假货，师弟可得仔细甄别。”
田林点头，目光扫过各个摊位。
他心里惦记着小还丹的丹方，特意留意着卖丹方的摊位，可看了几个，要么是些常见的下品丹方，要么就是字迹模糊、一看就不靠谱的残卷。
“田师弟是想找丹方？”
李师姐看出他的心思，指着不远处一个角落的摊位道：
“那边有个老丹师的后人，据说手里有不少少见的丹方，你可以去看看。”
三人走过去，只见摊位后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身前摆着几卷泛黄的丹方，旁边放着个小鼎，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老者抬眼打量了田林一眼，语气平淡：“这位小友，想要什么样的丹方？”
“晚辈想找小还丹的丹方，不知道老先生手里有没有。”田林拱手道。
老者听言气乐了，道：“小还丹的丹方是宗门售卖之物，我即便有又岂敢售卖？
总而言之，凡是能赚功劳点的，又需要用法术点来兑换的丹方，我这里都没得卖。
至于你要的中品丹方，我这里有，就看你能不能出得起价钱了。”
一旁的林墨这时候附耳跟田林道：“其实更高阶的丹方，这清风谷也有的卖。
但是这些卖丹方的人多半都是骗子，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即便你发现被骗了也没法儿找他们算账。
所以，徐老头这里的丹方虽然贵，但胜在他口碑还不错。”
田林颔首，看着一脸傲然的老者道：“那不知道徐师兄有没有什么可以卖给我的中品甚至是上品丹方？”
老者从怀里摸出一叠纸来，亮在田林跟前道：
“中品丹方和上品丹方我这里多着呢，就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田林眉头一挑，从老者手中纸张的厚度，估摸了一下丹方的数目后道：
“这些丹方价格都是相同的吗？”
“有助于修为的丹方自然要高一些，而用来治病或是下毒的丹药，则价格又低一些。
但不论高低，一张丹方总要三百两中品灵石。”
田林眉头一挑，三百两中品灵石他不是拿不出来，但却觉得不那么值得。
他相信在别处买丹方，应该能用贱价买到良方。
无非清风谷骗子多，老头儿这里因为有信誉所以才溢价。
“三百两中品灵石还是太贵了些，说到底前辈做的不是一锤子的买卖。丹方卖给我之后，仍旧可以卖给其他人。
反倒是我在前辈这里买了丹方后，还需要立誓丹方自用，不能外传”
老者抬手打断田林道：“你若想要压价，那就免开尊口。总而言之，我这丹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贱卖的。”
“晚辈目前灵石不足，只好改日再来看看了。”
田林没打算买，但说话还是溜了余地。
老者也不勉强，坐会位置，继续闭目养神。
三人又往前走，李师姐在一个卖阵纹材料的摊位前停下，挑选着银白色的阵纹粉；
林墨则被一个卖灵酒的摊位吸引，和摊主讨价还价。
田林走到一个卖灵草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年轻的杂役弟子，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摊位上摆着几株“凝露草”，叶片上凝着晶莹的露珠，正是炼制保颜丹的辅材，比宗门库房里的品质还好。
“师兄，这凝露草怎么卖？”田林问道。
那弟子连忙道：“回师弟，一株凝露草换三个功劳点，或者一块下品灵石。”
田林二话不说，换了十株凝露草。
有了这些高品质的辅材，保颜丹的成功率或许能更高些。
正欲离开，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
“哟，这不是田大丹师吗？也来坊市淘便宜货？”
田林转身，只见瞿忠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两个杂役弟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第219章 随意翻看丹方
瞿忠往前凑了两步，脚边踢到摊位边缘的灵草筐，惹得摊主慌忙去扶，他却毫不在意，眼神扫过田林手里的凝露草，嘴角撇得更开：
“天天炼那破保颜丹，赚了点功劳点就真把自己当丹师了？
还买这破草当宝贝，我看你也就这点出息。”
他身边那个高壮汉子，满脸横肉，露在杂役服外的胳膊上刻着刺青。
听他突然嗤笑一声，目光黏在李师姐身上，语气轻佻：
“瞿兄弟别跟他置气，倒是这位师姐生得俊，不如跟哥哥去旁边喝两杯？
哥哥刚换了些灵酒，比这坊市上的破烂玩意儿强多了。”
“你找死！”
李师姐脸色瞬间涨红，抬手就摸向腰间。
那里藏着柄短刃，是她主子赏的。
林墨也往前一步，灵力在指尖凝聚，冷声道：“瞿忠，管好你的朋友！再敢口无遮拦，别怪我们不客气！”
田林握着石剑的手紧了紧，筑基初期的灵力虽不如对方，但真要动手，他也不能做缩头乌龟。
周围摆摊的弟子们察觉到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坊市的喧闹声都小了几分，有人还踮着脚往这边瞧。
瞿忠见状，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抱着胳膊看戏：
“林墨，你跟他非亲非故，犯得着为了个外人跟我撕破脸？”
“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墨寸步不让，：“你要是想切磋，我陪你；但想欺负人，先过我这关。”
高壮汉子刚要发作，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想在坊市私斗，当宗门规矩是摆设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个穿灰蓝外门服饰的弟子走过来，腰间挂着“执法堂”字样的木牌，为首那人眼神锐利，扫过在场众人：
“再敢喧哗，全部扣功劳点！”
外门执法队的威慑力显然不小，瞿忠脸上的嚣张立刻敛了几分，变得卑微起来。
高壮汉子也悻悻地收回目光，嘴里还跟林墨嘟囔着‘算你们运气好’。
李师姐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没再说话。
在坊市动手，不管有理没理，先扣功劳点的都是杂役弟子，犯不着为了这点气吃亏。
眼看冲突要歇，高壮汉子却又不死心，凑到田林跟前，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田大丹师不是想找丹方吗？我知道个地方，里面丹方堆得跟山似的，中品、上品都有，还能打开了看，就是要收点入场费。
十两中品灵石，不算贵吧？”
田林眼神微动，十两中品灵石确实不算少，但若是真能看到实物丹方，倒也值得。
没等他开口，林墨就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道：
“别信他！那是些骗子设的局，所谓的‘丹方山’里，一百张里未必有一张真的。
好多人花了灵石进去，拿了一堆假丹方，回头买药材试炼，赔了灵石还耽误时间，最后只能认栽。”
高壮汉子听见了，嘿嘿一笑：
“林兄弟这话就不对了，真不真，得自己看了才知道。
总比某些人，连看都不敢看，就只会劝人缩头强吧？”
瞿忠在一旁煽风点火：
“是啊，田师弟不是挺有本事吗？怎么，怕了？还是觉得自己连辨别丹方真假的能耐都没有？”
田林看了眼林墨担忧的神色，想了想问林墨道：“一百张里未必有一张真的，那就是说里面不全是假的了？”。
他这话把林墨问的明显一愣，就在林墨发楞时，一旁的李师姐站出来生气道：
“里面就算有真的，混在一堆假丹方里，你如何找的出来？
就算侥幸遇上真的了，你光是试验它的真假，也要消耗掉不少灵草。”
田林点头，再次看向那告状汉子问道：“只需要缴纳十两中品灵石的入场费，便能任意浏览其中的丹方吗？”
高壮汉子眼看有戏，立刻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就是在多宝楼做事的，我还能够骗你？”
田林笑了，他怀疑这高壮汉子来找自己的目的，就是要设局让自己做任宰的羊牯。
果然，高壮汉子怕田林不去，又加了一句：
“只要你跟我去了多宝楼，那就是我多宝楼的客人了。
你既是我多宝楼的客人，我不但不会欺负你，而且还会保护你，同你做朋友。”
“十两中品灵石，我出。”田林抬眼看向高壮汉子：“那就请师兄带路吧。”
“田师弟！”林墨急了，还想劝，却见田林摇了摇头。
李师姐也皱着眉，却没再多说。
她跟田林乃是经过林墨才认识的，且认识才不到一天，谈不上交情多深。
田林既然一心要倒霉，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此时瞿忠笑得更得意了，对着林墨和李师姐撇撇嘴：
“你们瞧，我说什么来着？好心当成驴肝肺，非要去踩坑。
等他赔了灵石，就知道谁是为他好了。”
高壮汉子乐滋滋地在前头带路，穿过拥挤的摊位，往清风谷深处走。
田林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眼林墨和李师姐，见他们还站在原地望着自己，便抬手示意了一下“放心”，才转身跟着走进一条僻静的岔路。
岔路尽头是间破旧的木屋，门口挂着块褪色的“丹坊”木牌，屋里隐约能看见堆得高高的纸卷，果然像极了“丹方山”的模样。
高壮汉子推开门，一股纸味扑面而来：
“进去吧，里面随便看，记住，只能看不能拿，想带走得另外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