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不同,则是因为配方中有中和压制这毒性的其它辅药,但辅药因为各家所选不同,所以导致中和压制毒药的效果也各不相同……”
田林越想越兴奋,他感觉自己要成了。
第31章 试配方
翌日不到三更,庄闲照例起床开始修炼。
两人一天只睡两个多时辰,按理应该算是勤奋的。
但实际上每次醒来,同寮中总有一两个彻夜不眠打坐修炼的。
而且这些彻夜打坐修炼的人,并不全是穷人家出身。反而是有些关系,能够在进武馆之前,提前从夫子那里买《搬山诀》的富家子弟。
总之,穷人卷,有钱人也卷得很!
“今天这么早走,难道有工要上吗?”
看庄闲穿衣就要出门,正点油灯的田林忍不住有些诧异。
“我如今在脚行也算认识了些朋友,有他们帮忙,不缺赚钱的活计。”
说完话,庄闲早饭都不吃,只揣了两个窝头匆匆出了门去。
整个寮房,可以说真正穷的人就他和田林了。
其他人说是穷,但有一家子甚至亲戚帮忙供养。
可唯独他和田林两人,是需要找业余时间勤工俭学的。
不过,这种事儿说出来只会让人幸灾乐祸,很难得到新生们的同情。
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关系,谁都怕别人比自己获得的机缘多,也怕别人比自己更努力。
眼看得天色还早,田林点了油灯又添了油之后,便开始在灯下看书。
在他专注翻看《搬山诀》时,潜伏在各穴位中的内力便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些内力在经络之中游动,最终在足阳明经络中又一个穴位处聚集。
此时的田林悄然无息的打通了第三条经络的第二十三个穴位。
他有信心在月底之前,就能够将整个足阳明经络打通,到时候他的修为自然而然能突破到大三通境界。
按照田林的观察,姬无命的修为在没进入武馆之前就已经有大三通境界,甚至可能无限接近小宗师境界。
除此之外,同寮中还有魏大壮是接近大三通境界的。
田林不清楚其它寮房人的修为,也怀疑同寮中有人跟他一样扮猪吃虎隐藏实力。
但不论如何,他总归有信心在月底考比时,能够排进前二十名。
“修行始终是个长期的过程,比起月底之前能够排进前二十名,于我而言更重要的是能在三个月内赚足至少五百两银子。
不如此,便没有把握在明年考进整个武馆的前五,便没有把握能够成为附课生进程修仙。
而且要做附课生,所费银两绝不是武馆每个月二三十两的束,到时候将有更多抛费,还会需要更多银两!”
从三更一直看书到了五更时分,尽管田林并不觉得疲累,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书卷。
到这个时间段,天虽然还没有真的放亮,但同寮和其它寮房已经没有人休息了。
同寮中有人看田林拿了盆出去打水,在他走后忍不住疑惑道:
“这个姓田的,没事儿怎么老是喜欢看书?那本搬山诀按道理,他早该倒背如流了吧?只看书不修炼,难道看书还能看出个花儿来?”
“他或许是在装傻充愣,谁知道背地里他怎么努力?
别忘了,人家能够一口气买三瓶淬体散尝鲜。这样的人,天资再驽钝,也比咱们这些两天吃不上一瓶淬体散的人要强不少。”
两人的蛐蛐声在田林进寮房后瞬间消失,待田林拿了包裹出了寮房后,蛐蛐声再次响起:
“他能一口气买三瓶淬体散,想来身上有些钱,只是不知道他这钱哪儿来的。听说他在南街巷开了个医馆,或许这些钱是他开医馆赚的?毕竟,他医术似乎真的不错。”
“呵,南街巷那样的穷地方,有几个人舍得花钱看病?他把医馆开在那里,能挣钱才是见了鬼了。”
说话的两人忽然一顿,好似见到了了不得的东西似的,就听一人骂道:
“余潭,你他吗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昨天吃田林的痰就算了,今天难道还想喝田林的尿?”
那边余潭也不说话,把床下田林的夜壶塞了回去。
他的表情先由失望,进而转变为挑衅,看着那说话的少年道:
“我为同窗清洁一下夜壶,干你们屁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你们自己拉不下脸吃污秽,又怕我真尝到了甜头挡你们的路。比起你们的心思,我这人还算是干净得很呢!”
“比别家的店,咱们这店也太干净了吧?怎么我在门口放的红绸一个脚印也没有?”
田林大早到了自家店铺,手里还拿了一包窝头。
他把从公厨里带来的窝头丢在桌上,在几个药童哄抢之时,拿起桌上的账簿一看,果然除了两三个买过耗子药的人记帐外,便没有什么收入记录了。
“东家,咱们的耗子药虽然卖的不贵。但对咱们南街巷不少人来说,三文钱也不算小钱。
再者街坊对您也不熟,比起回春堂来说,他们更愿意从熟人那里买耗子药。”
田林听言点了点头,又问说话的女孩儿道:“耗子药和蟑螂药卖不动,那么状阳药呢?”
“状阳药这东西只有通河帮的人才肯花钱吧?但这些人知道咱们回春堂不赊账后,怎么肯买状阳药?”
田林听罢赞道:“难得丫儿你思维清晰,不愧是我在这南街巷花重金找来的人才!”
说完话,田林又黑着脸看向另外两个药童道:“你们两个人才呢?除了吃窝头,还能为回春堂提些什么意见?”
打头的少年胡乱用水冲下嘴里的窝头,擦擦嘴角道:
“俺的建议是把回春堂开到镇中心去,那里没有通河帮收香钱,而且有钱人还多。”
田林听罢道:“镇中心是不收香钱,但每个月给监镇官的孝敬那也是加了倍的给!况且那里的住户虽有钱,但能有多少人来买我这便宜药?我恐怕卖药的钱,还不够缴房租的呢。”
打头的少年说不出话了,那个小小年纪就地中海的男孩儿开了口:
“东家,你跟通河帮的人关系很好?”
田林没吭声,那地中海说:“南街巷的铺子,没有敢不赊账给通河帮的人的。只有咱们回春堂,通河帮的人知道咱们不赊账后,也不多做纠缠。”
田林觉得这是罗夫子的作用,但他不打算明说,反而叫了柜台后的丫儿把包裹中的纸拿了出来:
“这是罗夫子给咱们回春堂写的字,丑是丑了些,但还是要裱起来挂在墙上的,这事儿就让小强现在去做。
至于秃子,我这里有一份药录,你先去打听一下这些药的价格,等回来后跟我说一说。”
田林把罗夫子的书法交给了打头的少年,又把昨晚猜测的淬体散配方及诸多鱼目混珠的药材交给了地中海男孩儿。
等两人走后,田林才跟丫儿道:
“从明天起,咱们回春堂允许街坊们赊欠老鼠药、耗子药这一类的成药。只是谁赊了药,你要把他的姓名记好,免得有人赖账!”
丫儿听罢道:“若是这些人欠钱不还怎么办?”
田林笑了:“他们既然知道通河帮都不会欠咱们的钱,想来也没胆量欠咱们的……
况且,他们怕咱们的药品质不好。咱们赊给他们让他们试一试药效,总好过把成药都放在铺子里发霉吧?”
在没有研究出淬体散配方之前,回春堂是田林维持生计的保险手段。
他也打算狠下心来,暂时性就住在这回春堂里,想办法先研究出淬体散的配方。
第32章 罗夫子纳妾
此后几天,回春堂的药柜开始清空,亦开始有人主动上门来买药。
不过比起每次几文钱的进账,田林消耗银子的速度反而更快。
这其中尤其是芨芨草、回魂草等几味毒草格外费钱!
为着这些做试验的药材,田林耗空身上所有积蓄,身上也只得十两银子傍身了。
“账上的钱不能动,必须留待回春堂收购生药所需。十两银子留余五两以备不时之需,剩下五两还要用来给夫子送礼金!
看样子,若再不能研究出淬体散配方来,便得抽个时间跑一趟伏妖林打猎才行了。”
翌日就是罗夫子纳妾之日,作为罗夫子的‘得意门生’,田林是不可能不登门的。
二来他身上没有多少银子可以用来配药,又许久没有回武馆,所以他不打算再在回春堂多呆。
下午时分,田林出了回春堂,总算在晚饭前赶回了武馆。
他回到寮房时,庄闲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倒是不少同窗都聚在寮房中,议论第二天给罗夫子送礼的事情。
田林还未等进丙寮,田谪走了过来问田林道:“明天罗夫子办酒,你打算送多少钱?”
田林反问他:“你打算送多少?”
“十两……”
说完这话,他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反而阴郁的道:
“我总觉得我送的少了!毕竟,姬无命他们人虽不过去,但都打算叫人送五十两的银票过去。”
姬无命几个是商家的家生子,虽说不上贵重,但手头能动用的银两绝不是普通乡下人能比的。
五十两银子不少,但对姬无命他们而言又算不上太多。
可田家呢?
田家刚在小铺子当上大掌柜才多久?在田林看来,十两银子都算给的多了。
“你爷爷要你给多少?”
“七两!”
田林听罢,道:“那就只给七两……此外,把你那个未婚妻也带去。”
田林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风气如何,但通河镇却没有大小姐不能出门,未婚不能见面的风气。
不过饶是如此,田谪还是忍不住道:“叫她去做什么,她又不是武馆的。”
田林道:“我看你这蠢样,必然是王姑娘一时间色迷了心窍,王监镇官一时间被你爷爷给糊弄住了。
总之,多带王家闺女在镇上的大人物们身边走动走动,免得到时候你要斗破通河镇!”
田谪前面的话能理解,后面的话就半懂不懂了。
他看田林要走,便在后面喊道: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这蠢样?我又为什么要把通河镇斗破?
田林,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以后别说是我堂弟!”
第二天,田林换了干净衣服同庄闲出了武馆。
两人没走得几步,就听见田谪在后面喊道:“堂弟,等等我们!”
田林同庄闲扭头看去,便看见田谪跟王家小姐还有五儿朝着这边跑来。
“他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