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也好!”曹平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正好我从飞来峰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金玲早已吩咐杂役弟子备好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一大盆灵猪肉、一盘清蒸灵鱼、一碗灵菇汤,还有一坛上品灵酒,都是些能量充足又美味的灵食。
曹平一见饭菜,眼睛都直了,也不顾形象,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还是表妹这里的饭菜合口味,飞来峰那些道童做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
田林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一盘灵猪肉眨眼间就下去了大半,心里暗自咋舌。
这食量,怕是抵得上十个普通筑基修士。
金玲倒是见怪不怪,一边给曹平添酒,一边跟田林说着拜师后的注意事项:
“等拜师手续办好,你就可以搬到飞来峰居住了。
咱们都是自己人,往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曹师兄说。”
曹平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附和:“没错没错,以后在飞来峰,有事找师兄我!”
一顿饭下来,曹平风卷残云般吃光了所有饭菜,连灵酒都喝了个底朝天。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满意地说:
“吃饱了,该办事去了。田师弟放心,明天一早,肯定有人来叫你去飞来峰。”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柄同样圆滚滚的飞剑,剑身粗短,像是被硬生生砸扁的铁棍。
曹平踩上飞剑,摇摇晃晃地御剑升空,临走前还不忘喊:“表妹,下次有好吃的,记得叫我!”
看着曹平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田林忍不住问道:“曹师兄的飞剑,倒是颇为奇特。”
金玲笑着摇头:“那是他特意找人打造的‘混元剑’,重达千斤,看似粗笨,实则威力不小。
而且这飞剑能随着他的体型变化,最适合他使用。”
她转头看向田林:“拜师的事应该没问题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等着去飞来峰吧。
飞来峰虽然偏僻,但胜在清静,正好适合你潜心修炼。”
田林躬身道谢:“多谢师姐帮忙,这份恩情,田林记下了。”
“你我相识一场,不必客气。”金玲笑着道:
“以后你成了外门弟子,我若有需要炼丹的地方,可不会怕麻烦你。”
田林送走金玲,回到自己的洞府。
想到明天就要搬到飞来峰,他心里没有丝毫忐忑,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虽然听王小六和金玲说飞来峰条件简陋,但只要能清静修炼,远离那些人情纷争,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环境。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将重要的丹方、玉简和灵草都放进新的储物袋,又检查了一遍“瞬移”玉简和外门制式器物,便盘膝坐下,继续巩固修为。
第260章 登飞来峰
第二天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田林刚将《基础结丹要诀》的开篇心法梳理完毕,门外就传来三声轻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突兀又显恭敬。
开门时,晨光正透过竹林的缝隙斜射进来,照在来人身上。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道童,青灰色道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还缝着一块补钉,手里捧着块巴掌大的木牌,牌面刻着“飞来峰”三个古朴篆字,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田大爷,弟子清风,奉曹大爷之命来接您上山。”
道童的声音带着几分拘谨,眼神却很透亮,说话时微微躬身,将木牌递到田林面前:
“这是入峰令牌,您收好,往后进出飞来峰都用得上。”
田林接过令牌,指尖触到木质温润,隐约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想来是被人常年佩戴滋养的缘故。
他锁好洞府门,将令牌收入储物袋,跟着清风走到院外空地。
只见清风从背后取下一柄铁剑,剑身锈迹斑斑,靠近剑柄的地方还凹下去一块,像是被重物砸过,他指尖注入灵力时,铁剑竟发出“嗡嗡”的异响,像是不堪重负。
“让师兄见笑了,峰上拮据,这柄铁剑还是十年前宗门发的制式法器。”
清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踩着铁剑升空时,剑身摇晃了几下才稳住:
“咱们飞得慢些,飞来峰离这儿不算太远,一小会儿就能到。”
田林踩上自己的新飞剑,青色灵光流转,飞行平稳无声,与清风那柄吱呀作响的铁剑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一前一后飞在空中,田林低头望去,下方的虞山草木葱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气如薄雾般萦绕;
而越往西北方向飞,山势越显荒凉,草木渐渐稀疏,灵气也淡了不少。
“前面那座就是飞来峰了。”
清风忽然抬手示意,田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群山之中,孤零零立着一座奇特的山峰。
峰顶像是被巨斧削过般平整,山体陡峭,岩石裸露,只有半山腰稀疏地长着几丛耐旱的灌木,整体形状宛如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难怪叫“飞来峰”。
临近山峰时,田林才看清峰顶的景象。
所谓的“大殿”不过是座青砖瓦房,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墙角爬满了青苔。
半山腰的屋舍是一排排土坯房,房门大多是木板拼接的,有些甚至用藤蔓缠着加固。
与虞山的精致、丹鼎峰的恢弘相比,这里简直像是被宗门遗忘的角落。
“田师兄莫怪,咱们峰上人少,又不事生产,日子确实清苦些。”
清风察觉到田林的目光,低声解释道:
“峰主常年在外游历,几位师兄要么转投其他长老,要么去别处寻机缘,现在留在峰上的,就只有曹师兄和我们五个道童了。”
飞剑落在山脚下的平地,刚站稳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半山腰的灶台旁围了四个人。
田林跟着清风走近,才看清这四人的模样,不由得暗自惊讶。
为首的是个七十岁上下的老妪,头发花白地挽成一个发髻,插着根木簪,道袍上打了三个补丁,手里握着一把铁铲,正费力地翻炒着锅里的灵米,脸上的皱纹里沾着些锅灰。
她身旁站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身材消瘦,背有些驼,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手里握着一把竹剑。
竹剑的剑身翠绿,看起来像是刚从竹子上砍下来,连剑锋都没打磨过,他只是垂着头站着,一言不发,像是在琢磨什么。
还有两个中年人,一个满脸麻子,眼角挂着两坨眼屎,另一个嘴歪眼斜,嘴角总是淌着点口水。
两人正蹲在地上处理一条灵鱼,鱼身不大,鳞片都没刮干净,想来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周婆婆、墨老、麻三、歪嘴,田大爷到了!”清风喊了一声,几人纷纷转头看来。
老妪连忙放下铁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田大爷一路辛苦,快进屋歇歇!
我叫周媚儿,负责峰上的饮食,这几位是墨老、麻三、歪嘴,都是峰上的道童,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田林一一拱手见礼,目光扫过几人腰间的法器。
周婆婆和麻三、歪嘴挂着的都是与清风同款的铁剑,唯有墨老那柄竹剑格外扎眼。
他心中了然,看来王小六说的“穷”绝非虚言,这飞来峰是真的连件像样的法器都凑不出来了。
“田师兄,我带您去看看您的屋舍。”
清风领着田林往最东边的一间土坯房走去,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单却异常干净,一张木床铺着崭新的粗布被褥,床头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角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陶制炼丹炉,炉身虽然朴素,却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特意擦拭过的。
窗户对着外面的山谷,打开后能看到远处的云海,风一吹,还能闻到山间草木的清香。
田林心中微微一暖,没想到这飞来峰虽然简陋,但伺候人的道童倒很心细。
他摸了摸被褥,柔软干燥,想来是特意晒过的:“多谢各位费心,这屋舍我很满意。”
“您老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周婆婆笑着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灵茶:
“您刚到,先喝杯茶润润喉,我去给您热饭。曹大爷特意吩咐了,今天要给您接风洗尘。”
田林接过灵茶,茶汤清澈,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茶叶,喝起来清香回甘,倒是比他在虞山喝的灵茶更有滋味。
他放下茶杯,随口问道:“清风道兄,峰上的藏经阁在哪里?我想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功法典籍。”
清风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神色,挠了挠头,声音低了几分:
“田大爷,不瞒您说,咱们峰的藏经阁早就空了。
峰主当年留下的典籍,被几位师兄临走前各自带走了,现在阁里就剩下几个空书架,连块玉简都没有。”
田林愣在原地,他料到飞来峰条件简陋,却没料到连藏经阁都空了。
第261章 大失所望
就在这时,隔壁屋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腹鸣,紧接着是曹平慵懒的声音:
“饭好了没?再不吃,我肚子里的灵气都要消化完了!”
周婆婆连忙应道:“好了好了,曹师兄,这就端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饭菜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田林探头一看,不由得有些意外。
一盘炒灵米,颗粒分明却没多少油光。
一碗灵菇汤,里面飘着几朵小小的灵菇,清汤寡水。
一条清蒸灵鱼,鱼身瘦小,连鱼刺都比鱼肉多。
还有一盘灵猪肉,肉片薄薄的,颜色发暗,看起来像是存放了许久。
曹平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他依旧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色道袍,肚子圆滚滚地挺在前面,像是揣了个皮球,眼睛惺松,显然刚从睡梦中醒来。
他走到石桌前,低头一看桌上的饭菜,原本惺忪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不满地嚷嚷起来:
“周婆婆!你们这是糊弄谁呢?
田师弟是新来的外门弟子,第一次来咱们飞来峰,你们就用这种破饭菜接风?
这灵米都陈了三个月了,灵鱼连鳞都没刮干净,灵猪肉还是去年冬天冻的,你们是想让田师弟笑话咱们峰穷得揭不开锅吗?”
周婆婆被骂得脸色发白,嘴唇嗫嚅着,眼眶都红了:
“曹大爷,不是我们怠慢田大爷,实在是峰上真的没东西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委屈:
“能变卖的法器、灵草,这些年都被您换灵食吃了,就连师父留下的那盆千年灵芝,您也偷偷挖去炖了肉汤。
这些灵米和灵鱼,还是我和墨老他们下山,托万工山的熟人讨来的,好不容易才凑出这一桌。”
麻三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无奈:
“是啊曹大爷,这几天我们几个都没怎么吃饱,就想着给田大爷接风,才把仅有的存货都拿出来了。”
田林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曹平那圆滚滚的肚子,很难想象这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灵物,竟然能把一座山峰吃空,逼得道童们去别处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