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周昊只觉得手腕一麻,体内的灵力瞬间滞涩,掌风戛然而止。
他心中大惊,难以置信地看向田林。
他万万没想到,田林的灵术竟如此精妙,而且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周师兄,动手伤人,未免有失身份。”
田林语气冷淡,脚步微微后退,拉开距离。
周昊又惊又怒,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眼中的怨毒更甚:
“好小子,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金丹后期与初期的差距,绝非灵术所能弥补!”
说罢,他再次催动灵力,这次不再留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灵火,朝着田林轰去。
这是他的本命灵火,温度极高,威力不俗,显然是想一击重创田林。
田林眼神一凝,不敢大意。
他将七情六欲灵术运转到极致,同时施展出“丝火术”,指尖燃起一缕细丝般的灵力,精准地缠绕上周昊的本命灵火。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周昊那看似凶猛的灵火,在田林的“丝火术”面前,竟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一般,火焰瞬间收敛了不少。
田林借助“丝火术”的牵引,巧妙地改变了灵火的轨迹,让其擦着自己的肩膀飞过,轰在了身后的石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全程下来,田林从容不迫,虽修为稍逊,却凭借着精妙的灵术和对灵力的精准控制,硬生生接下了周昊的全力一击。
非但没有吃亏,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周昊彻底愣住了,围观的众人也都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金丹初期的田林,竟然能在金丹后期的周昊手下全身而退,而且还显得如此轻松。
“你……你的灵术……”
周昊指着田林,语气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田林淡淡道:“灵术无高低,重在运用之妙。
周师兄,你修为虽高,却不懂变通,一味恃强凌弱,即便修为再高,也难成大器。”
周昊被田林说得面红耳赤,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今日讨不到任何好处,再打下去,只会更丢脸。
“好!好一个田林!”
周昊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田林一眼:“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带着两个随从,狼狈地转身离去。
直到周昊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围观的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围拢过来,看向田林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田丹师,您也太利害了!竟然能接下周师兄的全力一击!”
“刚才您用的是什么灵术?竟然能驯服周师兄的本命灵火?”
“田丹师对《控火真解》的领悟,真是太深刻了!刚才那番话,真是让我等茅塞顿开!”
许丹师等人脸色复杂地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田林,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既嫉妒田林的天赋与机遇,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实力与胆识。
田林对着众人拱手示意,没有过多停留,便带着青芷和绿萼返回了丹房。
此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九号火山,甚至传到了赤练之地的其他火山。
所有人都知道,九号火山出了个厉害角色田林,不仅丹术精湛,实力也不容小觑,连唐长老的关门弟子周昊都奈何不了他。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唐长老的耳中,当他得知田林对《控火真解》的领悟竟如此深刻,甚至能凭借金丹初期的修为接下周昊的攻击时,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惊讶与赞许。
他特意召见了田林和周昊,面对唐长老的询问,田林依旧保持着谦逊,详细阐述了自己对《控火真解》的理解,以及与周昊冲突的经过。
而周昊则依旧嘴硬,不断抱怨田林“以下犯上”“巧言令色”。
唐长老听完后,脸色沉了下来,对着周昊严厉斥责道:
“周昊!你太让我失望了!田林所言句句在理,控火之道本就是丹道根基,你却不以为然,反而恃强凌弱,动手伤人,这便是我教给你的道理?”
“田林虽修为不及你,却能沉下心钻研基础,领悟其中真谛,这份心性与悟性,远在你之上!
你若再不知悔改,依旧如此浮躁傲慢,日后别说继承我的衣钵,能否在丹道上有所成就,都是未知数!”
周昊被唐长老骂得狗血淋头,脸色惨白,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低着头,心中对田林的怨恨又加深了几分。
而唐长老看向田林时,脸色则缓和了许多,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赞赏:
“田林,你做得很好。
坚持本心,潜心钻研,不卑不亢,这才是丹道修士应有的模样。
往后若有不懂之处,可随时来问我,我会尽力指点你。”
田林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谢:“多谢长老厚爱!弟子定当不负所望!”
离开唐长老的洞府,田林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经过此事,自己在唐长老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不少,而与周昊的矛盾,也彻底激化。
但他并不后悔,毕竟他要在九号火山生存免不了跟周昊对上。
而他又不愿意奴颜婢膝,那就只好跟周昊硬刚了。
第293章 翻不起风浪
周昊走出唐长老的洞府,脸色惨白如纸,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连带着周身的灵力都变得躁动不安。
刚回到自己刚霸占来的灵气充沛的丹房,他便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挥袖,将案几上一尊价值不菲的紫铜丹炉掀翻在地。
“哐当”
丹炉重重砸在石地上,炉身裂开数道细纹,里面尚未冷却的药渣混着灵火残渣四溅,将光洁的地面烧得焦黑。
随行的随从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惟有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背负长剑的随从墨尘,依旧直立在一旁,神色平静地开口:“少爷,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
周昊一脚踹在倾倒的丹炉上,怒吼声响彻整个洞府:
“那个田林不过是个赤练之地的服刑犯,凭什么得到师父的赏识?
凭什么敢当众羞辱我?还有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斥我,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关门弟子!”
他越说越气,又抓起案几上的灵材瓶罐,接二连三地砸向地面,名贵的灵材散落一地,灵气氤氲中满是他的怨毒: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周昊的下场!”
墨尘缓缓俯身,捡起一块碎裂的玉瓶残片,语气沉稳:
“少爷,唐长老此刻正看重田林,您若再明面上与他冲突,只会让长老更加不满,反而得不偿失。
田林心思缜密,灵术精妙,硬来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会落人口实,说您气量狭小。”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忍了?”周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甘。
“忍一时风平浪静。”
墨尘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唐长老最看重修士的心性,您不如暂且放下身段,主动上门向田林致歉。
一来能堵住旁人的嘴,显得您心胸宽广。
二来也能麻痹田林,让他放松警惕。
三来还能让唐长老看到您的悔改之意,一举三得。
等日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暗中出手,让他万劫不复,岂不是更好?”
周昊闻言,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虽骄横,却也并非愚笨,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墨尘的深意。
是啊,明着来不行,那就暗着来!
田林,你给我等着,今日的屈辱,我定会加倍奉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的狰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伪装的平和: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那个田林接了我的道歉,还能怎么嚣张!”
次日午时,田林正在旧丹房内炼制改良版的焚心淬魂丹。
炉中灵火平稳跳动,暖玉藤与寒水石的气息在“丝火术”的牵引下相互交融,丹香渐渐弥漫开来。
青芷和绿萼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研磨辅材,时不时抬头看向田林,眼中满是敬佩。
就在这时,丹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墨尘的声音:
“田丹师,我家少爷周昊前来拜访,还请开门一见。”
田林手中的灵力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周昊?他怎么会来?
昨日还对自己喊打喊杀,今日却主动上门拜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示意青芷去开门,自己则收了灵火,静待周昊进来。
门一开,周昊便走了进来,脸上堆着一层不自然的笑容,语气也带着刻意的温和:
“田师弟,昨日之事,是为兄一时冲动,多有冒犯,今日特来向你赔罪。”
说着,他对着田林拱手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与昨日的骄横判若两人。
田林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心高气傲的仙二代,竟然真的能拉下脸来给自己道歉。
但他深知周昊的为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刻的道歉,定然没那么简单。
警惕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周昊的视线,语气平淡:
“周师兄言重了,昨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师弟并未放在心上。”
“误会虽小,却也是为兄的不是。”
周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中却毫无歉意:
“昨日我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仅质疑了师父的《控火真解》,还对师弟动手,实在是有失风度。
师父的训斥让我幡然醒悟,田师弟对丹道的领悟远在我之上,我不该恃强凌弱,更不该嫉妒师弟的才华。”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递到田林面前:
“这是我珍藏的一瓶‘凝神露’,能稳固心神,提升炼丹时的专注力,今日便赠予师弟,权当是我的赔罪之礼,还望师弟不要嫌弃。”
田林看着那玉盒,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