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只是有些头晕。”
田林摆了摆手,走进丹房,坐在蒲团上,运转灵力化解酒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执法堂弟子特有的冷硬语气:
“田林在吗?执法堂奉命巡查,速速开门!”
田林心中一震,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睡意瞬间消散。
执法堂?这个时候,执法堂的人来做什么?
他转头看向青芷,眼中满是疑惑。
青芷也有些慌乱,连忙上前开门:
“几位师兄,不知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门一打开,四名身着黑色执法服的弟子便走了进来,为首的弟子面色冷峻,目光扫过丹房,沉声道:
“奉执法堂令,昨夜周昊师兄洞府内失窃一门重要丹方,凡是昨日参加过周昊师兄宴会的人,洞府都需仔细搜查。”
“失窃丹方?”
田林站起身,心中惊疑不定:
“既然是周师兄洞府失窃,几位师兄为何不去周师兄洞府调查,反而来我这里?”
为首的执法堂弟子冷冷道:“周师兄洞府已搜查过,暂无头绪。
执法堂有令,所有与会人员的洞府,都需逐一搜查,不得遗漏。
田师弟,还请配合。”
田林眉头紧锁,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周昊失窃丹方,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搜查?
而且,执法堂的人来得如此之快,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就在这时,周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几位执法堂的师兄,稍等一下!”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周昊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对着为首的执法堂弟子拱手道:
“几位师兄,田师弟绝非那种偷鸡摸狗之人!
我与他情同手足,他绝不会偷我的丹方。
此事定然有误会,还请几位师兄不要搜查田师弟的洞府。”
为首的执法堂弟子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冰冷:
“周师兄,执法如山,不容私情。
若是不搜查田师弟的洞府,便无法服众,其他与会人员也会有异议。还请周师兄不要为难我们。”
周昊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转头看向田林,语气诚恳:
“田师弟,实在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
不过你放心,我绝对相信你。
既然执法堂的师兄有规定,那便让他们搜查吧,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田林看着周昊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心中猛地一沉。
他终于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失窃案,而是周昊设下的陷井!
所谓的失窃丹方,恐怕早已被周昊的人藏在了他的洞府里,目的就是为了栽赃陷害他!
可是,他不能拒绝搜查。
若是拒绝,反而会坐实“心虚”的罪名,百口莫辩。
田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慌乱,语气平静:
“既然执法堂有令,我自然配合。
只是,我希望几位师兄能秉公执法,若是查不到任何东西,还请为我澄清。”
“田师弟放心,执法堂定会秉公办事。”
为首的执法堂弟子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三名弟子使了个眼色,“搜!”
三名执法堂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搜查丹房。
丹房本就简陋,除了一张案几、一个丹炉、几个蒲团,便只有田林存放灵材和丹药的储物架。
弟子们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青芷和绿萼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担忧。
田林的目光紧紧盯着执法堂弟子的动作,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周昊既然敢设下这个陷阱,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那所谓的“失窃丹方”,很快就会被“搜”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执法堂弟子在丹房角落的一个破旧木箱里,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他拿起羊皮纸,快步走到为首的弟子面前:“师兄,找到了!”
为首的弟子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转头看向田林,语气冰冷:
“田林,这张羊皮纸上写着‘五行金丹珠炼制法’,乃是周师兄洞府失窃的丹方。
你且解释一下,这张羊皮纸为何会在你的洞府里?”
田林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当看到“五行金丹珠炼制法”这几个字时,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五行金丹珠!
又是五行金丹珠!
当初,他就是被周长老栽赃“盗窃宗门至宝五行金丹珠”,才被打入赤练之地,受尽屈辱。
如今,周长老的儿子周昊,竟然用同样的罪名来栽赃他,而且还是五行金丹珠的炼制法!
这是要将他赶尽杀绝啊!
“主人!”
青芷和绿萼也看到了羊皮纸上的字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绿萼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执法堂弟子急声道:
“这张羊皮纸不是主人的!是有人栽赃陷害!这炼制法是假的!”
执法堂弟子闻言,脸色愈发凝重。
他们虽奉命搜查,却从未见过五行金丹珠的丹方。
此等假神丹级别的秘传,早已被宗门列为最高机密,除了寥寥几位核心长老和传承者,寻常修士连听闻的资格都没有。
为首的弟子捏着羊皮纸,指尖微微发紧,既不敢贸然展开细看,又无法判断这丹方的真假,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
“让我看看。”田林向前一步,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为首的弟子犹豫了一下,见周昊和墨尘都没有反对,便将羊皮纸递了过去。
田林接过羊皮纸,只扫了一眼,便抬眸看向执法堂弟子,声音清晰:
“这张纸上的,确实是五行金丹珠炼制法。”
此言一出,青芷和绿萼瞬间脸色煞白,绿萼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就要拉田林的衣袖,却被青芷悄悄按住。
青芷知道,田林绝不会无故认下这桩罪名,必然有后招。
周昊则是心头狂喜,脸上却故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怒声喝道:
“田林,你果然承认了!这丹方分明是我从婴啼山传承中所得,你竟敢偷去!”
第299章 自证清白
他料定田林认下后便百口莫辩,只要坐实盗窃罪名,就算有唐长老偏袒,田林也难逃废去修为、打入死牢的下场。
墨尘也适时开口,对着执法堂弟子沉声道:
“几位师兄,如今田林已亲口承认,证据确凿,还请将他拿下,带回执法堂从严处置!”
执法堂弟子们立刻上前一步,灵力运转,就要动手。
“慢着。”
田林抬手止住他们,目光扫过周昊得意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承认这是五行金丹珠的丹方,却没说这丹方是从你周昊那里偷来的。”
“你说什么?”周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是偷的?难道还是你自己的不成?
田林,你可知这五行金丹珠是什么级别的丹药?假神丹!
其丹方就连我父亲都未曾完全掌握,你一个赤练之地的服刑犯,凭什么拥有?”
他的声音又急又怒,彻底没了之前的伪装,眼中满是轻蔑与狠厉。
在他看来,田林这话纯属垂死挣扎,五行金丹珠的丹方何等珍贵,岂是田林这种出身卑微之人能染指的?
“凭什么?”
田林反问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就凭我也去过婴啼山,这丹方,是我在婴啼山完成试炼后,所得的奖励。”
“凭你也配从婴啼山得到奖励?田林,你虽然成功从婴啼山走出,但想要得到婴啼山的奖励,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是不是谎言,不是你说了算的。”
田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说这丹方是你的婴啼山传承,我也说这是我的婴啼山奖励,口说无凭,不如请人来评评理。”
为首的执法堂弟子早已听得一头雾水,此时连忙开口:
“此事事关重大,涉及假神丹方和婴啼山传承,我等无法决断。
不如请唐长老前来主持公道,唐长老身为宗门核心长老,定然能辨明真伪。”
周昊闻言,立刻点头:
“好!就请师父前来!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在师父面前圆这个谎!”
他心中笃定,唐长老向来偏袒自己,就算田林能说会道,没有证据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他根本不信田林能在婴啼山得到假神丹方。
一名执法堂弟子立刻转身,施展身法朝着唐长老的洞府疾驰而去。
剩下的三人则守在丹房内外,将田林等人团团围住,防止田林趁机逃脱。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唐长老便带着两名随从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