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藏着的东西交出来,再交出你们的同党,师兄我可以替你们去监镇官大人那里求情。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他这么说,田林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说明,这家伙在丙寮中没能查出什么来。
饶是如此,田林还是用余光望向了远处的余潭。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胸有成竹了,余潭此时表现得镇定自若,比刚开头看到田林出现时,还要镇定很多。
不对啊?偷东西的是余潭,姓赵的紧张什么?
田林的余光不但扫到了余潭,还扫到了面色有些发白的赵公子。
难道,这赵公子也偷了商三小姐的草料?
若果然如此,难怪监镇房出了这么多捕快过来
这帮鸟人逮着商三小姐一个人薅,这是要把商三小姐薅秃啊!
“哼哼,你们既然不肯说”
这边捕快还要说话,那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怎么样,有没有查出什么来?”
众学员扭头看去,只看见几个夫子陪同下,王监镇官的身影出现。
而面对王监镇官,这些捕快瞬间放低了身量:“秉大人,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王监镇官就道:“商家武馆的学员都是最守法的学子,况且又有夫子等人坐镇,我原本就不觉得这里是藏污纳垢之所。
既然搜不出什么来,那就不要打扰学员们休息了,咱们去其它集市搜寻。”
捕快们领命离开,几个夫子也都出馆相送。
看到捕快们和夫子们都走了,庭院中不管做没做坏事的学员都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群人不约而同的一窝蜂往寮房跑,转瞬间各寮房都响起咒骂和哀嚎声。
“他吗的,这帮天杀的畜牲啊,怎么连我的靴子都拿?”
“我缝在枕头里的五两银票呢?”
田林没进丙寮,却已看到丙寮中乱糟糟的。
他上去拉住庄闲,问庄闲道:“你找过余潭了?”
庄闲道:“他分了我一些草料,足有快两斤了。怎么样,一会儿我分一半给你。”
田林摇了摇头:“我信不过姓余的,他手里的东西我不会要
还有咱们在罗夫子外面捡回的草料我放在了门口石狮子嘴里,你有时间趁早取走。”
制作淬体散的方法田林已经找到了,并且也确信制作淬体散不需太多成本。
他如今能够自制,所以不想再跟‘草料失窃案’沾边。
原本田林也劝庄闲见好就收,但庄闲显然没把他的劝告放在心上。既然如此,田林也不好多说什么。
也在这时,那边罗夫子的身影出现。
他脸色阴沉,看着乱糟糟的各寮房和庭院中乱糟糟的人:
“想必你们都还不清楚,他们监镇房过来是要查什么!
那就由老夫来警告和告诉大家,最近通河县各乡镇,不知市面上怎么就流入了一批粗制滥造的淬体散
偏偏有一些不明真相,贪图便宜的蠢货,不知道去各大药房买真正的淬体散,反而从那些贼人手中购买假药。
这次监镇房过来,便是要查找我武馆里是否有学员购买假药,以及是否有学员参与售卖假药的!
总之,武馆学员买药,只得在商家的各大药房购买,亦不得参与售卖假药。倘若叫我查出谁私下买卖假药,便立即上报监镇房,由监镇房抄家!”
罗夫子不打算在这里久留,毕竟他今天大喜日子,正是洞房的好时节!
而眼看着罗夫子离开,庭院里的学员都开始热议起来。
田林同庄闲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奇
搞了半天,不是草料的事情发了,害得他们白担心了一场!
但田林心头放松的同时,心情却也称不上愉快。
自己还没来得及制药贩卖呢,通河镇就开始管控起来了?
是哪个前辈跟自己抢生意?
不行,自己必须得改变计划,不能再暗地售卖淬体汤了。
田林心头疑惑思索时,一只胖手拍了拍田林的肩膀。待田林扭头看过去,才发现是魏大壮。
“田兄,蒙你上次相救,如今我身体已经彻底好了。
这里有一些蜜饯,和一包卤大肠,是我爹让我带来感谢你的。”
田林听言,摆手道:“当时我也收了你的银子,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不过魏兄你在家休养了好几天,没耽搁修行吧?”
魏大壮脸色有些难看,狠狠的瞪了一眼丙寮,似乎能看穿墙壁瞪死余潭似的:
“耽搁肯定是耽搁了些,不过我现在伤势好了,又在百草堂买了足够多的淬体散。只要勤学几日,这几天耽搁的时间总能补回来。”
说完话,他又逼着田林收下了他的礼物。
田林推却不过,只好接过蜜饯和卤大肠。
也在这时候,屋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道:“这三袋子剩菜是你带回来的,把我衣服弄脏了怎么说?”
田林听言脸色微变,抢进丙寮中去,正看见同赵公子对峙的庄闲。
就听庄闲道:“你要找就找那几个翻箱倒柜的捕快!是他们把这剩菜丢在了你的被子上的”
“我不找捕快,我就找你!今天你不把被子上的油污舔干净,老子就让你尝尝武馆的规矩!”
庄闲岂是轻易向人低头的?
田林怕矛盾彻底激化,忙上前将庄闲从赵公子身旁拉开:“赵兄”
“谁是你赵兄?”
赵公子冷眼看着田林,道:
“你们两个吃席还要打包的货色,也配跟我称兄道弟?这三袋菜里也有你的一袋吧,你既然正好过来,那就一起帮我把里面的菜给舔干净。”
田林眉头微皱,觉得姓赵的是有意找茬。
但不管有意无意,自己和庄闲都不可能真的听他的话。
田林知道对方是宿生,而宿生又是必然大三通境界的高手。所以不用试探,自己绝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但同样的,这里是武馆,学员之间也不可能真的杀人。
事情既然难以善了,那能怎么办?
“好罢,你不许我称你做赵兄,那我只好改口。
赵傻逼,你一个宿生不去内院呆着,怎么跑我们丙寮来睡觉了?难道你学艺不精,被从内院赶出来了吗?”
此话一出,丙寮中看戏的人都惊了。
第36章 年少沧桑脸
“好个赵傻逼,果然你这样的人,哪怕是在新生中也只是个傻逼。”
丙寮之外,一道轻笑声响起。
门口众人似乎被这说话声音震慑,全都让出一条路来。
而与此同时,田林和赵公子都扭头望去,只看见门口站着一名少年。
少年腰间挎着一把刀,面如冠玉,正是一个翩翩公子。
而在这少年身后,则跟着姬无命、陆仁甲、富大有等四个县里来的商家家生子。
姬无命和陆仁甲几人虽然都是县里下来的,但因为相互之间存在竞争,所以平时关系并不好,其中尤其是陆仁甲和姬无命
亦因关系不好,所以这几人极少呆在一处。
但偏偏此时此刻,这几个人都站在少年身后,显得十分和谐。
“陆生,我”
作为宿生,赵公子显然是认识这少年的。
他脸色微变,接着舌头打结一样,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
“哼哼,你知道我这人最爱抱打不平。你一个大三通的弟子,又是从内院出来的人,欺负一个新生算什么事?
若要找人练手,陆某今日正好有空,愿意陪你过上两招。”
赵公子闻言都要哭了,几乎差点跪下来:
“陆生,你误会了,不是我想欺负他们,而是这个叫庄闲的,得罪了罗夫子家的管事
那管事跟我说了一嘴,要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庄闲。”
那边陆生听言,嘿声道:
“通河镇商家武馆的学员都是我商家的人才,他罗家管事一个狗一般的东西,也敢在我武馆对我商家学员动手?
你回去告诉那个管事,这个庄闲不准他动!如果他有不服,可以叫罗夫子来内院找我!”
这陆生说完话,看也不看在场人一眼,便带着姬无命等人离开了。
寮房中的人面面相觑,好些都看向了庄闲。
便连田林,也看着庄闲,眼里满是疑惑。
庄闲连连摆手,跟田林解释道:“我跟他不认识,此前连面也没见过。”
田林听罢,道:“这事儿你跟我解释做什么,我又不吃醋。”
说完话,田林又看向了赵公子。
那边赵公子脸色阴晴不定,狠狠瞪了庄闲和田林一眼道:
“陆生上个月考中了附课生,他待不了几天就要走了。你别以为他这次帮了你门,你们就可以咱们走着瞧!”
他说完话,转身出了寮房。
与此同时,魏大壮这才凑了上来,跟庄闲道:
“庄兄,今日你去罗家吃酒,只缴了二百文礼金的事儿咱们都听说了。想来罗家管事因着这事儿,所以要你吃些苦头。
兄弟劝你,赶紧带些银两去罗家赔罪的好。”
庄闲听说要钱,立刻摇头道:“我一天只挣得几百文,哪儿那么多钱孝敬他?
总不至于,姓罗的能为了几百文钱把我打死吧?”
魏大壮听言,好言相劝道:“这不是几百文的小事儿,而是你坏了夫子们的规矩!
在武馆中,夫子靠着教学、婚丧嫁娶赚钱。其中教学给红包就罢了,那大丧、小丧、娶妻、纳妾,统统没有只给一两银子以下礼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