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们找他要钱他不但不给,而且还胆敢反击,这是没把会主您瞧在眼里啊!”
南街巷入夜之后这片肉市一向无人,只有一方方如同石棺的猪肉摊子在黑夜中死气沉沉
此时的赵辉,就站在一方猪肉摊子前,指着田林道:
“田林,你想跟我同心会作对吗?”
田林气乐了:“一帮穷光蛋敲诈街坊搭起来的组织,也配来威胁我?”
正所谓狗仗人势,那边赵辉还没开口,田林手里提溜着的张三生气的威胁田林道:
“田林,我劝你识相放开我。我们会主好歹也是宿生出身,绝不是你能得罪的。”
迎接张三的是田林的大耳瓜子,不等张三开口,田林的剑横在张三喉咙前:
“给我大喊三声,赵辉是傻比。”
张三正要犟嘴,田林的剑真的在他喉咙上拉出一条血印来。
疼痛和恐惧让张三控制不住膀胱,紧接着涕尿横流,听他大喊:
“赵辉我入你娘,我入你娘”
田林没想到这人拉的脏,骂的也这么脏。
他嫌恶的把张三往赵辉丢去,嘴里道:“你赵辉的头号忠狗,我现在还给你!”
赵辉黑着脸,他虽然知道张三是被胁迫的,但他哪儿那么大度来原谅张三?
只见他把张三沙袋一样一个侧踢,直接将张三踢飞出去。
紧接着他又运足气力,抬脚踹起一旁的猪肉摊。
那块儿在地上生根的大石摊子,在赵辉一脚之下竟然轻盈的撞向田林。
大石摊子飞的轻盈,但田林知道它的份量绝不轻!
他不能躲,因为躲开只会让大石摊子撞进回春堂内。
回春堂被大石摊子砸毁了还无所谓,但若砸到丫儿等人,只怕他们会立刻毙命。
“这就是大三通境的随手一击么?”
田林心里这么想着,一面后退一面开始蓄力。
就听得他手中剑身轻鸣,内力灌注之下,他手里的长剑开始泛射寒芒。
长剑在漆黑的夜幕之下,竟然亮起一道白光!
白光随着田林一斩,直接将田林身前的大石摊子一分为二。
斩断了大石摊子,田林不退反进,乘胜朝着赵辉那边扑去。
而那边的赵辉也是脸色微变,他这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张三等人会被田林三拳两脚打倒了。
赵辉有心质问田林,什么时候把《叠风剑》修炼到了这种层次?
但田林来的太快,根本不容他开口说话。
“我功法远不如他钻研的透彻,唯有修为还能压他一筹!为今之计,只能以力破巧!”
赵辉很快想好了应对田林的办法。
他一面后撤,一面连踢带踹把路上的石摊和石墩踢向田林。
大三通境真气充沛,且每多打通一个穴位,其增加的力量也多增强一分。
田林差了赵辉近百个穴位,只能依靠《叠风剑》强拆那些飞来的石墩。
但如此一来,也就使他浪费太多的真气,更让他手里的剑因为承受内力太过,以至于产生龟裂。
“老八,你看那边那个小子,是否就是田林?”
靠南街巷一家已经打烊了的酒楼上,有三人并不点蜡,而是坐在窗口对月共饮。
冉夜郎身旁,一个少年在姬无命对面坐着,忽然指向了南街巷那边的街道。
借着月华的微光,姬无命望向南街巷,先是脸色诧异,紧接着点了点头。
他对面的少年见状,忍不住惊道:
“我只道这个田林有药学天赋,没想到他的剑术天赋也如此惊人,你们丙寮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少年惊叹田林的实力,但冉夜郎却是冷哼一声道:
“那个叫赵辉的乡下东西,不过是熬了三年侥幸做的宿生,姓田的乡下东西击败他,算不得什么。”
他身旁少年道:“不错,赵辉这个乡下人对老八、你和我李虎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
可那个追着赵辉打的田林,不也是乡下人吗?”
此时的乡下人田林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威风。
他一番追击,终于暴露出他真气不足和缺乏轻功的缺点了。
微微喘着气,田林看了一眼已经变形开裂的长剑,紧接着望向那边打算反击的赵辉:
“原来罗夫子说的不错,那散乱在市上的淬体散,全都是廉价的假货啊。”
他一句话出,那边的赵辉脸色一变,收起了上前教训田林的心思。
就见赵辉强作镇定的看着田林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田林冷笑,凑上前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在监镇房上武馆查人之前,我就知道你一直在悄悄购买便宜淬体散。
只是我这人不爱多管闲事,所以一直没有拆穿你罢了!”
上次监镇房跑武馆来搜查时,田林就发现赵辉紧张过了头。
他起初怀疑赵辉跟余潭一样,也偷了商三小姐的草料。
但等明白监镇房的人,是来抓买卖淬体散的人之后,他又怀疑赵辉跟那些卖廉价淬体散的人有关系。
只是一如田林所说,田林不想惹麻烦,所以一直装不知道。
此番他其实仍不敢确定赵辉跟廉价淬体散有瓜葛,但不妨碍他出言一诈:
“怎么,你不承认吗?那好,你我现在就去监镇房,或许监镇房的人能够还你清白。”
田林作势朝着监镇房的方向去,那边赵辉倒也沉得住气,直到田林出了南街巷,在靠近酒馆时,赵辉才追了上来。
赵辉哪儿敢让田林跑监镇房去?
同样的,上面吃酒的姬无命三人,也意外赵辉明明占了上风,为什么会不乘胜追击?
他们临窗而望向下面空荡荡的街道,居高临下仔细聆听,只见赵辉脸色一沉,道:“姓田的,你到底想怎样?”
田林气笑了,道:“你让你的人跑来砸我摊子,现在问我想怎么样?我说我想入你娘,你肯答应吗?”
赵辉脸色一黑,但这时候不敢激怒田林,他强笑着道:
“田兄弟说话真是风趣。”
田林听言乐了,道:“刚刚那句笑话,是你们同心会张三说的。如果你喜欢,可以拿这笑话回去讲给令慈哄她开心。
不过令慈开不开心我不知道,但我的剑断了,摊子也被砸了,所以我很不开心。”
同心会做的就是敲诈勒索的活儿,赵辉如何不明白田林的意思?
“你要多少银子?”
“一百两!”
此言一出,楼上吃酒的姬无命三人只觉得有趣,而赵辉却着急了,声音都大了几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哪儿有那么多银子!”
“可以分期。”
赵辉脸色更难看了:“我和宝儿还没有成亲。”
田林皱眉道:“什么包儿贝儿的,我让你分期不是要你分妻
罢了,你给我写个欠条,总归这一月之内,一百两银子分文不许少!”
赵辉只觉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来刁难田林,其实并非与田林有什么仇怨,也并非真的要拿田林如何。
他不过是跟冉夜郎一样,因为田林可以帮人扎针,所以想让田林帮忙
无非冉夜郎肯付钱,而他却不肯付钱罢了。
“田兄,能不能再少一点钱?只要你再给我减五十两,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冉夜郎的秘密。”
田林听言眉头一挑,不单是他来了兴趣,酒楼上的三个人包括冉夜郎也来了兴趣。
“好吧,你先说,我看值不值五十两!”
酒楼下,田林开口。
第48章 贫贱不能移
“冉夜郎他其实是个女的。”
赵辉上前,难掩语气之激动。
好似这秘密并非田林迫其交代,而是他好容易找到了机会,可以与人倾诉八卦似的。
而当他说出这惊人秘闻时,田林脸上倒没什么波动,酒楼上的冉夜郎已豁然起身,手中酒杯就要朝着楼下掷去。
就在姬无命和李虎挡住冉夜郎时,楼下的田林也忍不住质疑道:
“冉夜郎我见过一次,他胸那么平,你别告诉我里面裹了布!
再说了,他要是女的,他叫我去他府上干嘛?让我给他扎针?”
赵辉看田林不信,忙道:
“你仔细想想,冉夜郎自打进了武馆后,可有一次在武馆歇宿的?”
田林仔细想了想,除了田谪喝‘神仙尿’的那天,冉夜郎确实没在明心斋出现过。
“他们几个县里来的,除了姬无命偶尔进武馆睡外,哪个不喜欢在别宅住?
所以姓冉的不回武馆睡,原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田林怎么可能让赵辉便宜过关?
况且冉夜郎是男是女,也绝不关他田林的事情。
这秘密,不值钱。
“好,你不相信我的猜测,总该相信罗夫子的话吧?
这是罗夫子跟我侄女睡觉时说的,难道我侄女还能骗我?”
赵辉着急了,语气也加重了一些。
同样气急的还有楼上的冉夜郎,他小手紧捏着手里的茶杯。茶杯被他捏成粉末,又攥的茶水流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