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五儿穿的干净漂亮,田林看了有些无语道:
“不过是抓个阄而已,你穿这么漂亮做什么?”
五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田谪哥说,穿好衣服会有好运气。
运气好的话,不会抽到李虎或是姬无命他们那一伍。”
“运气,哪儿有什么好运气?我听说早两天前,就有一些学员跑去给夫子们孝敬,希望夫子们行方便。
哼,这帮人,简直是无耻之尤!”
五儿听了田林的话,脸更红了:“三哥,我家也去上贡了”
田林安慰他道:“你放心,三哥不是在说你。”
不错,田林知道有暗箱操作之后,也给自家师父和师娘包了红包。
不过包了红包,也不影响他骂那些送红包的人。
不如此,显不出他的清白来。
两人出得回春堂,远远就看见田谪捂着鼻子朝两人招手。
此时的田谪一身华服还佩着剑,身旁跟着一个穿着摞了补丁夹袄,浑身上下灰扑扑的女子。
那女子看到田林,立马露出个笑来。
在田林走到跟前时,她又讨好的喊了声‘表弟’。
田林笑着点头回应,还是忍不住骂田谪:
“从西街到东街这么长的路,你也好意思让你表姐帮你提食盒。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真拿自己当大少爷了!”
被‘堂弟’如此训斥,田谪也有些恼了:
“这食盒里的菜又不是给我一人准备的,况且我也说过我能提,只是爷爷非要让表姐帮忙。”
田林听言乐了:“原来是你爷爷逼你做少爷的啊?那可真是辛苦你了,难怪你能这么的心安理得。”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一旁的女子都要吓哭了,连忙替田谪跟田林解释说:
“谪哥儿也说要自己提,只是他从没干过粗活,我怕他提不动,所以非要帮忙的,林哥儿你不好错怪他。”
大三通境界的武者,怕他提不动?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田林,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无非是怕我接近你,是想谋夺你的产业,让你帮我修行;
不过你放心,我田谪只不过看你是我堂弟才同你亲近,才不是那种没担当的汉子!”
田林听言哂笑,他知道田谪没有打他铺子的主意,也没想吸自己的血。
但他猜测,如果自家铺子或者自己,真被老田家占去了,田谪也不可能在他爷爷面前替自己抗争
到最后,田谪一定是怀着愧疚的心,被他爷爷逼着吸自己的血。
等他惭愧心一去,终有一天他会像对待他表姐时那样,变得心安理得。
不过心里这么想,田林倒不再指责田谪了。
他一拍田谪的肩膀,道:“行了,怎么说你也是个十四岁的汉子,怎么还哭了一袖子鼻涕?
这衣服你表姐才给你洗多久?快擦干净,赶早过去抓阄!”
第53章 正大光明(求追读)
因为田林推说只想吃面,一行四人找了个摊子,田林这边吃自己的,而田谪和五儿则朵颐他们的海鲜。
三人吃饱后,只留田谪表姐收拾好蟹壳、虾头等零碎,自己个儿便往商家武馆跑去!
说起来,田林自打回了小镇后,就很长时间不再往武馆住宿了。
如今再回武馆,总觉得与初入武馆时比,商家武馆变得格外萧条!
但事实是,此时武馆的演武坪站满了窃窃私语的新生。
田林同五儿在人群里张望了个遍,并不见庄闲的身影。
五儿见状有些焦急,忍不住低声道:“大哥难道要在乡下待足四十九天?”
田林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也在这时,田谪从人群里跑了过来跟他们道:
“赵夫子他们过来啦!”
果然过不多时,那边赵夫子提着一个大箱子,身旁紧跟着罗夫子和公孙夫子进了武馆。
随着三个夫子进场,演武坪上的新生们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就见赵夫子站在演武坪上的月台,俯视着下面的人。
他目光冰冷,便是看向田林时,也是严肃到了极点:
“早在月比半个月前,商家族长就各乡镇武馆作奸犯科一事已有严令!
那就是自此次月比开始,每次月比必须要有夫子做监考,所查者:
一是学员贿赂考官,二是学员作弊假斗,三是找人冒籍代考
以上种种查明属实,从考官到学员,自上而下一律逐出商家武馆!”
此言一出,下方包括田林在内,所有学员的心都凉了半截!
有人忍不住愤愤道:“既然半个月前就有县城主家的严令!怎么前几天咱们行贿时,他们闭口不言。
如今银两到手了,却又说不得行贿?”
行贿了的人不满,那些没钱行贿的人却高兴起来:
“我就说吧,月比还是该走正道。只有真才实学得来的名次,才禁得起主家的严查!”
此时群情激动,唯有冉夜郎五个从县城下来的人信心满满,在听到消息后仍旧气定神闲。
“肃静!”
眼看学员们乱成了一锅粥,同样在月台上的罗夫子站了出来喝道:
“今次月比,赵夫子和公孙夫子是主、副考官,而老夫则是监考!
为了保证此次月比公平公正,本次月比为期三天,将采取抓阄的形式将百人分为二十支伍,每伍五个人!”
说完这话,他同一旁的公孙夫子和赵夫子道:“挂匾,抓阄!”
他话说完,面无表情的公孙夫子将红绸一掀,露出一块儿写着‘正大光明’的匾来!
随着正大光明的匾被高悬而起,月台前的赵夫子已打开了箱子,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张名录来。
“念到名字的上前抓阄!倘若有人缺席,那就直接考比作废。
第一个,田谪!”
月台下的田谪愣了愣,连忙走了上去。
就见他伸手从木箱中抽出一支竹签来,那边的赵夫子问他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田谪连忙将竹签递了过去,茫然道:“丙伍!”
赵夫子听言道:“丙伍是李虎和姬无命那一伍的,你去丙伍,能打过他们吗?”
田谪听言欲哭无泪:“我也是随手一抓,谁知道运气这么不好!”
赵夫子说:“重新换支签,换支子伍的签。子伍签中,并无什么强力对手!”
望着一堆被糊名的竹签,田谪呆呆的道:“我猜不到它们哪一支是子伍的签!”
一旁监考的罗夫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怒骂道:
“田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你把那些糊名撕了,等一会儿找到签子后,再把那些撕的糊名贴回去不就成了吗?”
田谪满脸通红,连忙弓着身在那一百支竹签中翻找起来。
月台上的田谪在忙碌,月台下的学员也忍不住七嘴八舌。
眼看好好的一场学员抓阄要变成菜市场买菜,月台上的罗夫子勃然大怒,喝道:
“考场中不得喧哗!谁若是胆敢扰乱秩序,老夫治他个徇私舞弊之罪逐他出场!”
下面的学员们都不敢说话了,只能站在烈日下,看着月台上的田谪徇私舞弊。
很快,田谪终于找到了写着‘子伍’二字的竹签。
为了让这场抓阄显得公平公正,田谪在罗夫子的呵斥下,把那些他撕掉的糊名全部粘好。
那边赵夫子跟下场的田谪道:“后天月比第一天,记得拿好你的考签,早一点儿到内院!”
叮嘱完,赵夫子又开口喊道:“董小孩!”
那边董小孩跑上月台,但就在他要从木箱中找‘子伍’签时,赵夫子皱眉呵斥道:
“作甚?商家族长严令过的不许舞弊,你竟敢明目张胆的违反考规?
快拿了这支丙伍签,给我滚下去!”
董小孩捡起那支先前田谪塞回去的竹签,哭着下了月台。
但在场人都清楚,这一定是董小孩没有贿赂夫子,故而才有了和田谪完全不同的一幕。
随着赵夫子在上面念名字,一个个学员都跑上去拿掉了木箱中的竹签。
田林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了赵夫子念他名字。
等他从木箱中取出签来后,脸色就是一变:“乙伍?”
田林分明记得,乙伍小队的五个参赛者中,其中有一人就是富大有。
富大有身为县城里商家的家生子,其修为几乎是半步小宗师境界。
田林这个刚到大三通境,只有三门上品功法的人,如何是富大有的对手?
“师父,我会不会拿错了?”
田林凑上前,隔着木箱细声询问赵夫子。
赵夫子脸色一沉,怒斥道:“既是抓阄,拿到哪个就是哪个,哪儿有拿对拿错的说法?”
田林听言脸一黑,此前他可是塞了红包的难道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心里这么想着,田林拿了签子回了考场。周围人见状,忍不住议论纷纷。
田谪这时候走过来,忍不住说教田林道:“你偌大个回春堂,怎么连几两贿赂银子都拿不出来?
这下子好了,撞上富大有,你是肯定会落败的。”
一旁的五儿也有些担忧,田林反而笑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若我为了一场胜利,就向人塞钱,那我就算是赢得了比赛,又有什么用呢?”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大多不屑,可也有少许人对田林心生敬佩。
那边冉夜郎同姬无命等人走了过来,正好听到田林的话,忍不住激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