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你还我剑来!”
一人飞扑向了田林,作势夺剑。
“剑来,凭你也配说剑来?”
田林说话时,右手抓着四把剑背在身后,左手又直接将这扑来的宿生拍飞出去。
那边韩鹏见了,终于忍不住惊讶挑眉道:“除了叠风剑,你还学了猛虎崩山劲?”
说话时,他似乎终于来了兴趣,无穷的战意几乎透体而出。
只见他双手一张,内力鼓动着劲风,直接将他的衣衫炸碎,露出虬结的上肢和大腿来。
看着面前的人形青蛙,田林心头都是一跳:
这家伙吃了多少虎骨虎肉?
我们俩练的是同一个版本的猛虎崩山劲?
“田林,我看你猛虎崩山劲造诣不俗,不如来交流交流,看看谁把这功法领悟的更深。”
说话时,韩鹏一脸兴奋,赤足朝着田林走去。
“我可没兴趣跟一个只穿着裤衩的变态交流,不过你们要堵我的店,那就堵着好了。
这回春堂,大不了我不要就是。”
田林抬脚,把韩鹏身上炸飞过来的腰带挑起。
紧接着就用腰带卷住四把剑,转身一个《八步赶蝉》,跃出了四个宿生的包围。
韩鹏勃然大怒,他虽然是小宗师强者,但一生专注于猛虎崩山劲的研究。
而猛虎崩山劲精于掌法却拙于身法,偏偏田林施展的又是上品的轻功,转瞬间就跳出了他的视野。
“姓田的,你无耻!
我裤子都脱了,你怎么能走呢?”
大街上,韩鹏气的大吼!
他扭过头,发现街上不少人都看着自己,这才感觉到一阵羞臊。
也幸亏他穿的裤衩儿是锻刀阁特制的,防踹用的铁裤裆。
要不然,可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你们刚刚在笑我?”
韩鹏虎目扫视着几个大三通境的宿生,那几个宿生都要哭了:
“堂主,我们的剑都丢了,哪儿有心情笑话您啊!”
韩鹏觉得这几个宿生说的有道理,便把目光望向了赵辉。
赵辉哪儿想到祸水又会引到自己身上,连忙道:
“韩堂主,怎么说咱们都有女眷在给罗夫子做妾。
论起来大家可都是亲戚……诶哟韩堂主,你别扒我裤子啊……算了,疼,我自己来……”
凭赵辉怎么说,韩鹏还是扒了赵辉的裤子给自己穿上了。
两个人一个裸着上身,一个光着下身,在街道上显得更引人瞩目了。
但韩鹏没有并不理会这些,他一面提起裤子,一面咬牙跟那四个宿生道:
“找人来堵着门,我不信姓田的不回来开业!”
其中一个宿生记恨着田林,着急要回自家的剑,咬牙狠狠的道:
“不如咱们把他的店给砸了,逼迫田林现身。”
听了他的话,韩鹏斥道:“糊涂,只要折服了田林,他人和回春堂都是我们的,咱们怎么能自己砸自己的店?
你们不但不要砸店,还要给我把这里面的东西看好咯!莫要被贼人盗了去。”
那边回春堂中,小强和秃子瑟瑟发抖,问丫儿道:“丫儿姐,咱们怎么办?”
丫儿虽然也害怕,却比他俩镇定的多:
“刚刚东家临走时给我使了眼色,想来他说不开店的话,是说给咱们听的。
咱们留在店里,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各自回家,等过几天,看看东家会不会找咱们。”
他们议定后,便一个个的去了后院,要往后门开溜。
所幸韩鹏等人并不曾为难他们。
“师父叫我关店,我本来还找不到什么好由头。
如今韩鹏他们上门,倒是顺理成章了。”
田林不在乎回春堂会不会被砸,毕竟田林自身从不把淬体散放回春堂里。
而除了淬体散,回春堂的药也值不了几个钱。
看丫儿他们都跑了,他也终于放了心,便不再犹豫,避开人流大步流星的朝着冉夜郎府上走去。
冉夜郎家的老宅就在东街,距离罗夫子住处其实并不远。
按道理,冉家能够搬到县城,成为商家的家生子。其老宅,怎么也该富丽堂皇才对。
但事实上,冉家的老宅除了地理位置好之外,整个宅子却显得陈旧无比。
田林到得冉家门口,叩门后出来开门的却是个老头儿。
老头儿看起来是个没练过武功的凡人,但待人时神色却颇有些倨傲,问田林道:
“你是谁,可有拜帖?”
田林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道:“拜帖没有,我上门是找冉夜郎问个说法的。”
老头儿一愣,上下打量了田林一眼。
为免自己看走眼,他语气恭敬了些,问道:“这位公子是?”
“回春堂的东家,也是冉夜郎曾经的好友。”
老头儿气坏了:“你穿个皂衣破鞋,在老头子面前神气个什么劲?
快带着你那四把破剑离开!我家公子谁都可以见,但就是不见你。”
田林看老头儿要关门,扯着嗓子在门外喊道:“冉兄,我有三件事要问明白。
若这三件事你能问心无愧的答复我,你再跟我割袍断义也不迟。”
关门的老头儿大怒,但就在老头儿要骂人时,老宅中响起冉夜郎清冷的声音:
“好,我倒要听听你说什么。
福伯,请他进来。”
老头儿狠狠地瞪了田林一眼,不得已给田林让出一条路来。
进得冉家老宅,田林一眼看到正房门口的冉夜郎。
她此时换了身黑衣,神情看起来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只是看田林时,眼中带着一丝嫌恶和冰冷。
田林清楚,就算不能跟冉夜郎交好,也不能同冉夜郎交恶。
总不能他师父前脚去县里给冉家道歉,他后脚就把冉夜郎给得罪了吧?
在冉夜郎拂袖进屋时,田林镇定自若的紧随其后。
那边冉夜郎在椅子上坐下,便有福伯端了茶进来。
田林把四把剑放在了一旁的武器架上,先同冉夜郎拱了拱手,也不废话:
“我先问一句,冉兄是不是因为我夺了你的名次,让你感到丢脸了,所以才要同我恩断义绝?”
冉夜郎皱眉,她很认真的想了想,才道:
“我虽然不甘心丢了名次,但更厌恶的是你这个东西居然敢耍我;
我从小到大,没拿几个人当朋友。而你居然利用我的好心,反而设计害我!
你说,我该怎么报仇?”
她说到激动处,一掌拍碎了桃木椅,起身逼视着田林。
田林叹了口气,接着直视冉夜郎道:
“冉兄从没拿我当朋友,又何必不肯承认呢?”
不等冉夜郎说话,田林道:
“你我都是武馆新生,又是月比宿生名额的竞争者,这一点冉兄不可能不清楚。
但冉兄怎么一开始就断定,我不会和你争这个宿生名额呢。是因为,我不配吗?”
冉夜郎冷笑道:“若你有那个实力,也就不会使用阴谋诡计了。
更何况,你的轻功身法,还是我传给你的。你却用它,来对付我,你还说自己不是忘恩负义?”
第62章 忧师忡忡
“所以我说我同冉兄你做不来朋友!”
田林道:
“在田某看来,冉兄你肯给我功法,又替我指点迷津。这份恩情,田某记在心里,将来可以用田某自己的方式报答
但绝不可能把宿生的位置让给你,也不可能不跟你争这宿生的位置。
但冉兄你显然不这么想!你摆出一副主家的姿态,自以为跟我和颜悦色过,又送过我几样东西,便要我掏心掏肺的待你
只是冉兄,你要我掏心掏肺之前,你自己做人却不尽不实啊!”
冉夜郎被田林说的大为生气,怒道:“我怎么不尽不实了?”
田林看了一旁的福伯一眼,但福伯岂能听田林的话?
可这时候冉夜郎也上头了,她使了眼色让福伯出了门去,咬牙又问田林道:
“你这东西,告诉我,我怎么不尽不实了?”
田林道:“冉兄女扮男装,此事还需要我来点明吗?”
冉夜郎听言,没有吭声。
田林道:“我知道冉兄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田某也不怪你。
只是冉兄,若你真拿我当朋友,又怎么能不谅解一下田某的苦衷?”
冉夜郎讥诮的看了田林一眼,凭田林说破大天去,她也不相信田林的话了:
“你不就是想争宿生的名额么?当初我拿你当朋友,只要你告诉我你想要宿生名额,我未必不让给你。
可你偏偏采用了,叫我最厌恶的方式。如今说这些,还能让我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