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韩鹏姐姐是凡人,扇扇子已经手腕都要废了。
但她不敢抱怨,毕竟罗夫子家里养的妾太多,她实在说不上多起眼。
她只想知道,田林这册子到底要写到什么时间去!
这样子干坐着扇扇子,她不但手腕软了,屁股也痛了。
“我在自己编造功法唔,你累了就自己休息吧。区区一些蚊子,还叮不破我的皮肉。
韩鹏姐姐惊讶,换了只手给田林扇风,问田林道:
“我听我家老爷说,凡是能自己开创功法的,都是钻研透了不下数十门功法,又对武学有极深造诣的人
莫非,公子您已经学会了数十种功法,又已研究透了武学的奥义?”
田林看着自己新编的《八步赶蝉》还有《叠风剑》,脸上抑不住的喜悦笑容。
“以前我不敢说,但如今的我,自问在通河县中,对武学的领悟怎么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编造一二部功法,其实并不算困难。”
听田林说的轻松,又看姐姐一脸仰慕的看着田林,韩鹏脸都绿了。
他怕田林这个‘老白脸’对姐姐起什么坏心思,连忙出言打断道:
“你成日里抱着这些功法看,虽则长了些见识,但到底只是纸上谈兵。
用纸上谈兵写下来的东西骗骗普通人就罢了,想要哄骗我姐姐,那真是痴心妄想。”
田林看了一眼韩鹏,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是笑了笑也不说话。
他提笔,如今要写的就是自己领悟的《猛虎崩山劲》。
也在田林动笔时,那边韩鹏的姐姐怯声问田林说:“公子,我能够看一看你写的功法吗?”
“这几本乃是我写的,已非一般的上品功法。它们成因特殊,所以不好给你看。
我这里有一本《田林射经》,你若喜欢可以拿去自己练吧。”
田林表现的很大方,那边的韩鹏勃然大怒,喊道:
“姓田的,你要射什么?
你装正人君子才几个时辰,如今就原形毕露了吗?”
田林无语,干脆跟韩鹏姐姐道:“我这里用不上你了,你自己走吧。”
韩鹏他姐姐也以为田林在耍流氓,红着脸退下,但到底还是把田林那本射经给带走了。
如此又过了数日,罗夫子、公孙夫子和赵夫子都跑了几趟内院,看田林的修行进度。
但从韩鹏口中得知,田林整日里只看书和著书后,罗夫子脸都绿了。
他警告田林道:“你要是以为只要不怕死,就可以自暴自弃,那可就错了!
我已经把你父母抓了起来,只要你死了,我就拉他们给你陪葬!”
田林无语,看着罗夫子说:
“其实我从来没恨过那对夫妇,夫子你也不用杀他们给我泄愤。”
罗夫子气急,道:
“田林,做人要讲孝心。就算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就算他们并非对你视若己出,就算
总之,你不好眼睁睁看他们因你而死吧。”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毕竟他自己也不是个孝顺的人。
田林见状,安慰罗夫子道:
“夫子何必心慌?我看你心浮气躁,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回答田林的是赵夫子,就听赵夫子叹气说:
“我们已经确认过了,这次下来通河镇的,是冉夜郎的表姐罗妍。
此女的实力,据说比冉夜郎还要强出一筹。”
田林听言挑眉,忽然道:
“是个女的,而且又是冉夜郎的表姐?
你们说,会不会是冉夜郎败给我之后,冉家放弃了冉夜郎,所以派此女过来替代冉夜郎,最终要争夺商少爷的抱剑之位?”
一旁的赵夫子点头道:“你猜想的不错,总之冉夜郎被你害苦了!
听说这两天她呆在冉家老宅,几乎要把老宅给拆了。”
冉夜郎心情是好是坏,公孙夫子不担心。
他听到了田林的猜测后,忽然抚掌道:
“若这女子也是为了争夺商少爷抱剑位置而来,咱们倒是可以故技重施,用那个什么痰的洗澡水,甚至是尿液来对付她。
就不信她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会不害怕其他男子的污秽!”
一旁的罗夫子看向了田林,想问田林此计可不可行。
谁知田林断然道:“不行!此次比斗不比以往,而那位罗妍也不是冉夜郎!
如果动用余潭的洗澡水,纵然是胜利了,也未必得到主家的认可。
反而会把余潭牵扯进来,最终将余潭害死。”
罗夫子大怒,道:“只要你能获胜,就证明了我们上次月比没有作弊,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至于余潭区区一个余潭,他的性命哪有我们几个夫子的性命重要?”
田林仍然摇头,道:“余潭助我良多,若只是让他吃些皮肉之苦,我狠狠心就罢了。
但拿人家的性命来搏,那未免太不道德了。”
罗夫子气笑了:
“你他娘的跟我谈道德?你要真有道德,就立刻自己碰死,别拉我们几个老头子陪葬!”
眼看说不通田林,罗夫子拂袖离开,最后内院又只剩下田林和一个沏茶的丫鬟。
“呵呵,姓田的,你现下得意不起来了吧?”
垂花门处的韩鹏幸灾乐祸,看着田林道:
“我听说,就是你的师父赵夫子,都在想办法给这次的考官行贿,也好摆脱同你的师徒关系。
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现在的你,就是那只破鼓。”
田林听言眉头一皱,看了韩鹏一眼后,跟旁边的丫鬟道:
“去把韩氏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儿找她。”
韩鹏脸色大变,连忙道:
“田林,祸不及妻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田林道:“我找的是你姐姐,又不是找你的妻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边韩氏过来,手里还端着羊乳茶。
但田林并不接茶,而是跟她说:
“劳驾你往冉夜郎府上走一趟,请她将书房里,她典藏的那几本书借给我查阅一番。”
韩氏离开,韩鹏又忍不住嘲笑田林说:
“冉夜郎本来被家人寄予厚望,因你的缘故,现在成了家人的弃子。
她恨你都来不及,如何会帮你?”
因为罗妍将要到来的消息,冉夜郎的女儿身秘密自然是保不住了。
不过冉夜郎性别的秘密如今已经无关紧要,毕竟冉夜郎连‘附课生’的名额似乎都要保不住了。
“正因为她得不到家人帮助,甚至还遭到了家人的‘背叛’,她这时候才会格外需要外援。”
田林看了韩鹏一眼,忽然间笑问韩鹏道:
“徐瞎眼最近是不是时常找你打听我的消息?你们其实也该知道,那把剑你们要不回去了吧。”
韩鹏脸色一变,胀红着脸道:“并没有,你胡说,你没有证据。”
田林‘嘿’了一声,不再诈韩鹏,而是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如今他按照自己的想法,不但写了《田林版叠风剑》,甚至《猛虎崩山劲》,《螳螂腿》以及李夫子的《断魂刀》,他也都有改版。
但直觉告诉田林,就算把这几样自著的功法全都修炼到圆满,也不一定是那个罗妍的对手。
因为无论田林怎么更改,这几样功法仍然没脱离上品功法的范畴。
不得已,田林把主意打在了冉夜郎书房里的书上。
冉夜郎屋里的书,数目上是远不及几个夫子的总和的。
但冉夜郎屋里,有一些几个夫子不曾收藏的书籍。
这几本书籍并非功法,而是冉夜郎家中长辈们所写的,一些对于功法的领悟和见解。
冉夜郎家中长辈,怎么说也有几个上上品功法傍身。
他们看功法,自然有一种普通人所不曾有的眼光。
而田林自己是不曾见过上上品功法的,凭自己领悟,总有种看不破戳不透的感觉。
他现在只希望,能从冉夜郎那些长辈们的‘笔记’中,找到一点灵感。
果然如田林所料,半个时辰左右,冉夜郎跟着韩氏进了内宅。
她把一箱子书放到田林跟前,咬牙跟田林道:
“你说好了给我扎针的,怎么还没几天,就食言了呢?”
田林看她整个人有些心浮气躁,知道家人放弃她,对她打击很大,便宽慰她说:
“冉兄放心,无非是做不成附课生,最终只能跟你口中那些乡下东西一样,最终变成一个城里东西而已,那又算什么?”
“你胡说,你才是东西,而我不是东西!”
冉夜郎被田林的话震的脸色苍白,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她恼羞成怒,眼中杀机一闪。
就听‘锵’一声响,她手中长剑转眼间就切向了田林的喉咙。
冉夜郎这一剑,速度之快以至于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反应过来。
等韩鹏反应过来,想到答应罗夫子要保护田林安危时,再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就听‘铛’的一声响,田林后发而至的长剑横在喉咙前,竟然挡住了冉夜郎的一剑。
紧接着他错开冉夜郎的剑锋,长剑刺出竟然刺出三个剑花,分别点向冉夜郎的眉心、咽喉以及胸口。
冉夜郎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急忙回剑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间竟然拆了四五招相继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