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平安帮什么罗夫子,我统统不认识。你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出手无情!”
韩鹏前几日已经反复琢磨过冉夜郎的身手!
通过冉夜郎,他又推测出了这黑衣女子的实力。
因而韩鹏自信满满道:“我想姑娘的修为恐怕还未到小宗师境界吧?
虽则姑娘有上上品功法,但毕竟与我修为悬殊。所以真交手起来,只怕姑娘未必能讨到便宜!
既然战帖上说的是明天,那就请姑娘明天再来,又或者让田林直接去武馆演武坪等候姑娘。”
黑衣女子终于气笑了,伸手摸向了腰间的刀:
“没想到田林的狗死到临头,还这么忠心耿耿!”
韩鹏听言,终于也忍不住了:
“我不是田林的狗!我是奉了我姐夫的令,在此禁止人进出的。纵然你是主家来人,但既然要做武馆弟子,就该遵守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黑衣女子拔刀,韩鹏也发动猛虎崩山劲。
随着韩鹏的衣服裤子爆炸,一同洒落一地的还有韩鹏的右臂。
韩鹏痛苦大叫,他根本没看到黑衣女子是如何拔刀的,也没看到黑衣女子是如何收刀的。
他只看到黑衣女子踩碎了自己的断臂,紧接着推开自己大步流星的闯进了内院。
“罗管家,你不想下场跟田林的狗一样,那就帮我把田林找出来!”
黑衣女子一进内院,看着内院中的跨院和厢房就头痛。
那边带路的管家不敢违拗,连忙指着跨院的西厢房说:
“姓田的在那里!昨天他看了一夜的书,后面又自己熬了一锅,叫什么安眠汤的东西,说是要好好睡上一觉。”
黑衣女子听言,大步流星的到了西厢房处。
但踹开屋子后,床榻上却并不见田林的身影。
黑衣女子见状,扭头目光冰冷的看着罗管家,吓得罗管家双腿颤颤屎尿横流。
“这,这姓田的,肯定是昨天晚上就溜走了
我怀疑,怀疑他知道姑娘今天要来,所以不敢在罗家多呆。”
黑衣女子听言,眉头蹙了起来:
“跑了吗?哼,我不管姓田的跑没跑,你们明天务必把他带到演武坪处见我!否则,你们就去县里,在我商家的兽皮工坊一直干活干到死吧!”
黑衣女子说完,大步流星的出了厢房。
也在她出厢房后,罗管家立刻张罗人手在内院外搜查田林的下落,又派人去禀报罗夫子。
到罗夫子快马赶回内院时,韩氏飞扑向了罗夫子,梨花带雨说:
“老爷,您可一定要给我弟弟做主啊!他是听了您的命令,守着垂花门的。
可一早来了一个疯婆子,二话不说就斩断了他的胳膊,还将他的断臂踩成了肉泥。
百草堂的医师也说了,我弟弟这种情况已经无法断臂再生老爷”
罗夫子这时候哪儿有心思听小妾聒噪?
他勃然大怒的一把推倒韩氏,上前两步问罗管家说:“怎么样,姓田的那小畜生找到没?”
罗管家摇头,立刻挨了罗夫子一个大耳刮。
但罗夫子也知道打人只能解气,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眼色狠戾,跟罗管家道:“快给我通知平安帮和南街巷的通河帮、同心会,总之挖地三尺,也要把姓田的小畜生找到!”
说话间,同样得了消息的赵夫子和公孙夫子也赶了过来。
赵夫子翻身下马,也不顾礼仪的闯入了内宅。
罗夫子一看见赵夫子就破口大骂:
“都怪你干的好事,如今怎么办?田林跑了,不就证明了他心虚,不就证明了我们上个月的月考是有猫腻的。”
赵夫子叹了口气,道:“还是想办法,出银子行贿吧。”
罗夫子听言冷笑道:“你以为我没想办法?但这次上面派下来的人,是素有铁面判官之称的包管事。
咱们就算是肯出银子,人家会帮咱们吗?”
说完这句,他忽然顿了顿,扭头怒问身后的小妾说:“谁在打鼾?”
姬妾们摇头,但罗夫子和赵夫子等人很快反应过来,目光都望向了西厢房。
几个夫子闯入西厢房中,只见西厢房的床榻上仍是空荡荡的。
但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有鼾声从床下传来。
赵夫子脸上一喜,当先一步扯开罗夫子闯了过去。
就见他随手往床下一掏,接着扯出个睡眼惺忪的田林出来。
第67章 徐瞎眼要为自己正名
“大家聚在一起做什么?”
田林揉了揉眼睛,又紧了紧韩鹏的腰刀还有自己的宝剑,终于从地上起身。
看他浑身脏兮兮的,赵夫子又好气又好笑:
“没事儿你睡在床下面做什么,难道是床上不好睡?”
田林再次紧了紧腰间的宝剑,理所当然道:
“我身怀宝物,岂敢放心酣睡?况且我对那个罗妍并不了解,总要留心防她一手,免得不明不白的死在梦里。”
赵夫子听言,也不再生气了,同旁边的罗夫子和公孙夫子说:
“我这徒儿谨慎的有理!总之他没有临阵脱逃,也免去了许多麻烦。”
罗夫子听言点头,但仍然皱眉,看着田林道:
“这半个月来,你在我家里修炼的如何了?可有把握,伤到罗妍分毫?”
不等田林说话,一旁的公孙夫子也忍不住看着田林:
“只要你能伤到罗妍,就证明你还是有些实力的那样一来,包管事也不能说你全靠舞弊取胜;
那时候只要我们再往县里送些银两,便有希望把‘徇私舞弊’改为‘一时失察’。”
“总之,你伤她伤的越厉害,我们的脸面就越好看些。”
田林听言道:“原来从月初开始,你们就没对我抱什么希望啊?
看样子,你们也已经给县里送过银子了。”
田林知道这帮人不信自己能赢!
而之所以这个月赊功法给自己,无非是要他表现的不那么拉胯。
唯有如此,大伙儿背后的人,才好帮他们转圜。
“罗妍我又不曾见过,能不能伤到她,总要下场搏命之后才清楚。
我劝几位夫子不要着急送礼,不如等我跟罗妍比斗结果出来之后,再做打算!”
公孙夫子冷笑,他当然不会听田林的。
别说他,就是赵夫子这个‘亲生’师父,对田林也没有半点信心。
三个人面容愁苦,田林却心情不错,问旁边的丫鬟说:
“韩氏在吗,这半个月有她照顾,我的实力比预想的要强上不少。
今日罗夫子当面,我要给她邀功。”
那丫鬟听言,诧异的看了田林一眼。
她有些羡慕韩氏,只扇了半个月的扇子,奉了半个月的茶,竟然就能得到提携。
她忙道:“韩姨娘不在院中,去了百草堂照顾她弟弟去了。”
田林听言,愣了愣道:“韩鹏,他怎么了?”
一旁的赵夫子冷哼说:“那个罗妍性情有些霸道,一来就斩断了韩家小子的手;
非但如此,我听说她还跑了一趟冉家老宅,破口大骂了她表妹一通。
亏得有包管事在场,否则姐妹俩当场恐怕就会打起来。”
田林听言蹙眉,仅凭这只言片语的信息,他已感觉到这场比斗恐怕难以善了。
他又从罗夫子口中,确认过比武的时间之后,终于跟罗夫子几人道:
“我要去一趟冉夜郎和韩鹏处,问一问他们,关于罗妍的实力。”
他的要求正当又合理,但罗夫子怕田林跑了,怎么允许他单独出门?
“我去把徐瞎眼找来,让他护送你。”
罗夫子跟自家管家耳语了几句,那管家连忙飞奔出门。
倒是不过一刻钟功夫,黑着脸的徐慧眼便出现在了后院中。
徐慧眼虽然是宿生,又没有商家家生子的贵重身份
但他到底是大宗师,且随时可以进商家做事。
按道理而言,罗夫子没什么资格要求徐慧眼做事儿。
而事实上,罗夫子和徐慧眼在平时,合作关系更多于上下关系。
但今次事情有些大,罗夫子也顾不得会不会委屈徐慧眼。
他同徐慧眼道:“韩鹏那样的小宗师,毕竟办事不够得力;所以还需要你亲自出手,在今天看护好田林。
等过了今天,平安帮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老夫会还你这个人情。”
徐慧眼脸色好看了不少,但看向田林的目光时,却如同看死人一样。
田林不以为意,笑了笑跟徐慧眼拱手道:“在接下来的时间,就有劳徐兄你照顾了。”
两人出得门去,徐慧眼才厉声跟田林道:
“田兄如今是否后悔,当初若没有利欲熏心抢夺冉夜郎的第五名,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田林听言一笑,用手抚了抚腰间的宝剑,说:
“有什么后悔的呢?如果没有抢到第五名,怎么能得到徐兄送的宝剑呢?”
徐慧眼脸色一黑,终于不再虚与委蛇,似乎诅咒似的说道:
“区区两千来两银子,能换田兄你一条性命,倒也说不上亏了
田兄弟不知道,承蒙你的关照,如今我已多了个徐瞎眼的外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