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夫子这次月比没有露面,所以月比结果是否徇私舞弊,也与李夫子没有太大的关系。
故而,李夫子是最不在乎田林胜负的人。
而那边包管事上下打量了田林一眼,面无表情道:
“你就是田林?有人举告你行贿作弊,可有此事?”
几个夫子都紧张的看着田林,心怕田林露怯胡说八道。
好在田林表现的格外镇定,面对包管事的逼问,斩钉截铁的道:
“主家正在严查贪腐一事,弟子岂敢顶风作案!”
包管事不置可否,指着下方几个家生子处说:
“那个罗妍,是县里来的家生子,实力与冉夜郎相当。
你既然能战败冉夜郎,想必也能胜过她。
如今,你可敢同她比试?”
田林目光望向冉夜郎旁边的黑衣女子,得到的是黑衣女子讥诮的笑容。
田林笑着同那黑衣女子点头之后,答复包管事说:
“弟子愿意一战以示清白。”
看田林自信满满,包管事有些相信田林的实力了。
他道:“那好,你先休息半个时辰。等半个时辰之后,即可上台决斗。”
说完话,包管事起身招呼罗夫子几人:“几位随我同去后院庙中,请城隍为此次决斗做个见证。”
罗夫子等人见状,没了往日对待新生时颐指气使的气势。
如同跟屁虫一样,跟着包管事进了后院。
那边包管事一走,田林忙招呼冉夜郎说:“冉兄,你来这么早,连早点也没用过么?”
冉夜郎以往从不为金银烦恼,所以也没有省钱的习惯。
但现在家里断了银子,她不得不节衣缩食,但她不可能把落魄一面表现出来,道:
“我今天没有胃口吃东西不过我一大早,给田兄你带了一样好东西来。”
她说完话,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瓶子,紧接着走到田林跟前。
那瓶子颇为精致,田林皱眉道:“这是什么药丸?”
冉夜郎说:“这是我从余潭那里讨来的洗澡水,我想对田兄你一定有用。”
田林听罢惊为天人,看着冉夜郎道:
“冉兄你从冉家的天骄变为城里东西之后,变化怎么会如此大?
竟然亲自讨来余潭的洗澡水,要我行卑鄙之事?”
冉夜郎听言脸都黑了,忍不住辩白:
“如果不是你这个乡下东西用卑鄙手段对我,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轮到对付罗妍了,你倒嫌手段卑鄙起来。”
说完这句,她转头看向那边的罗妍,高举瓶子跟罗妍道:
“姓罗的,这是‘易孕之体’余潭的洗澡水。你不想意外怀孕的话,我劝你还是及早认输的好。”
那边罗妍嗤笑道:“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有什么易孕之体
你尽管让田林拿这洗澡水泼我!等我杀了他后,再去把那个姓余的杀了给表妹你泄愤。”
冉夜郎皱眉,接着好笑的跟田林说:
“咱们已经提醒过她了,是她傻乎乎的不肯相信。
如此一来,一会儿田兄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这‘易孕之体’的洗澡水泼她身上了。”
田林无语,他接过冉夜郎递来的瓶子后,随手丢到了一旁角落,跟冉夜郎老实交代道:
“冉兄见谅,我以为你早知道‘易孕之体’是我撒谎骗你的。
倒没想到”
那边李虎听言哈哈笑了起来,不过他笑声爽朗,所以让人听不出有讥讽之意。
就听李虎说:
“冉兄这人常年在家修炼,所以为人有些实诚。不过正因为冉兄实诚,大家都很愿意同冉兄做朋友。”
这话对冉夜郎而言,没有半点安慰作用。
她红着脸,满是生气的瞪着田林道:“不管是真是假,田兄死后,我会用余潭的洗澡水祭奠田兄的。”
冉夜郎下了场,李虎等四个家生子在场下也不开口说话了。
所有人都知道,田林这一战多半会死。
就算不死,最后也会落下残疾,最终被逐出武馆然后杳无音信。
总之,今日之后,所谓的‘田兄’已是他们的陌路人。
或许在他们成为附课生,又年老之后回忆往昔时,才能在记忆中想起这个乡下少年。
‘咚’随着后院钟响,不多会儿包管事带着几个夫子从演武门出来。
他们几个人身上都带着香火气,看样子在后院城隍庙中没少耽误时间。
几个夫子在包管事示意之下入座,就听包管事在月台上道:
“我既奉主家命令下来监察,又在城隍庙前发了重誓。此番比斗,我自然是两不相帮的。
两位,你们现在可准备妥当,是否能上场比斗了呢?”
田林没吭声,而那边的罗妍更是跨前一步直接出现在了演武坪上。
见状,包管事道:“那好吧,比斗开始!”
他一声令下,还没等他坐回椅子,那边演武坪上的田林和罗妍同时拔刀。
两人拔刀之时,身形都朝着对方撞了过去。
就听得刀风和刀光响动,两人错开身形时已相互砍出数刀。
田林由西往东,罗妍由东往西。两人交换了位置,再次相对而立。
只是两人的脸上和肩膀处,都各自有一丝血渗出,显然都吃了一些小亏。
可就是这一幕,让月台上的罗夫子和赵夫子起身,也让演武坪下的几个家生子讶然。
那边公孙夫子一拍手掌,喜形于色后歪头悄声问李夫子:
“你什么时候偷偷回来的?”
李夫子不明所以,道:“我把功法给你们后,并不曾回来,更不曾私下传过他刀法。
而且,他这刀法,虽真的是断魂刀,但与断魂刀似乎又不同。”
月台上的人在说话,演武坪上的罗妍也开了口。
她先是惊讶,紧接着又皱眉看着田林道:
“素闻你剑法不错,没想到你更擅长的是刀法。
只可惜,你刀法虽然精湛,但你手里的刀却太烂了。”
田林听言,将手中断刀随手一摔。
断刀落地,又如同琉璃一样碰碎成了许多尖锐碎片。
“我刀法杀人,剑法通神。
方才只是热身,如今才是真正的杀招故而,罗姑娘要注意了!”
说完话,田林手中高举长剑,一瞬间《八步赶蝉》出现在了罗妍身前。
罗妍无可退避,也没心思后退,举刀大开大合同田林交战。
此番田林手中的剑乃是平安帮花重金从锻刀阁处买来的,自然不是韩鹏那把破刀所能比拟。
两人交手之时,剑芒与刀芒碰撞。
只短短片刻,两人的刀剑都有了缺口,也因为内力使用过度,以至于刀身都有了裂痕。
眼见于此,演武坪下冉夜郎格外兴奋,听她喊道:
“田兄接剑!”
她把自家的剑抛向田林,孰料那边罗妍将手中的断刀一甩,直接用断刀将飞向田林的宝剑磕飞。
而在阻挡了冉夜郎给田林递剑之后,她又从腰间摸出一把崭新的刀来。
“习武之人与人决斗,总要多备些神兵利器以防万一。
田兄身手了得,只可惜少了几口宝剑。”
说话时,她再次舞出几道刀光,逼迫的田林连连后退。
而月台上,为防冉夜郎再插手,包管事冷声道:
“此番是田林和罗妍比斗,外人不得插手,否则别怪包某无情!”
冉夜郎听言,只能暗自着急,跺脚骂道:
“这个姓田的,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找我借剑上场?
如今若因为缺少神兵利器而丧命,岂不冤枉的很?”
冉夜郎为田林性命担忧,但月台上的罗夫子和公孙夫子则忧心尽除。
罗夫子同公孙夫子说:
“田林这实力,能打败冉夜郎不足为奇。如今有包管事见证,主家便知道我们的月比没有猫腻,是何等的正大光明了。”
公孙夫子又高兴有肉疼,心里嘀咕:
早知道田林这么厉害,就不该着急给主家几个管事送礼。如今银子送出去了,该怎么想办法把银子从学员手里贪回来?
“姓田的,这一刀,你还接的住么?”
也在这时,演武坪上罗妍轻喝一声,一刀直接将田林手中的剑打成碎片。
众人只看见田林胸口冒血,紧接着整个人倒飞出三丈远。
“罗姑娘,请务必手下留情,饶他性命!”
赵夫子到底是师徒情深,看田林胸口血如泉涌,忍不住焦急起身。
他,还等着田林尽孝呢!
田林若死了,他前期的投资,可不打了水漂?
然而,罗妍很显然不给赵夫子面子。
就见她手里提着染血的剑,一步步走向田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