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棍青年抱怨完,将手里半截木棍丢掉,大步流星走向田林。
就在他提拳砸向田林脑袋时,墙上忽然跃出一个人影。
来人手持铁棍,铁棍瞬间当头朝着持棍青年劈落。
青年不敢大意,连忙撤拳后退闪躲。
而那墙上跃下的人影,则顺势挡在田林身前。
“庄闲?”
田林颇为意外庄闲的出现,吃力地从地上爬起身来。
庄闲也不废话,他将背上的弓矢丢给田林,持棍上前头也不回的道:“老规矩,打虎!”
这话旁人听不明白,但田林却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庄闲是要田林故技重施,在外围用箭矢杀敌。
而他则拿棍子,挡住两个青年,给田林创造安全射箭的机会。
由是田林张弓搭箭,不断与两个青年拉开距离。
而庄闲则提棍上前,拼死挡住两个青年的攻击。
“找死!”
识破田林和庄闲意图的持刀青年脸色狠厉,他手中的片刀实在太废了,不过短兵相接两下,就在庄闲的铁棍上卷刃了。
他索性把这卷刃的片刀当做暗器,抬手打向庄闲。
庄闲仓促招架,虽然挡住了片刀,但却挡不住持棍青年从旁的一脚。
双方交手,不过几息之间庄闲就倒地吐血。
不过也是这数息时间,为田林争取到了连珠四箭的机会。
黑夜中‘嗖嗖嗖’几声响,持棍青年躲过了田林三发箭矢,却难免大腿中了一箭。
持棍青年勃然大怒:“为什么只射我?”
“你们看看墙头,里正已经冲过来了,你们还不跑又等什么?”
田林害怕这两个青年真要以死相搏,那样一来他和庄闲真的就必死无疑了。
果然两个青年脸色一变,虽猜测田林是在诈他们,但仍然不敢赌命。
仓促间持棍青年手里再次摸出一枚骰子,随手打向田林后就翻墙而逃。
田林此前尝到过青年骰子的厉害,在青年抬手时就偏头避开,身后墙面转瞬间就破了个洞。
“穷寇莫追!”
眼看两个青年跑了,田林还没松口气,却发现庄闲已经爬起来朝着院外追去。
“田娃,穷寇莫追!”
这次开口的是孔老头,只可惜庄闲都冲了出去,田林这时候也不好坐视不管。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但很快田林就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这么大的动静,村子里就没人听到吗?里正呢,为什么不出来管一管!”
“嘿嘿,里正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肚皮上睡觉呢!”
庄闲冷笑过后,朝着远处遁逃的青年一指:“我的箭上淬了毒,那厮跑不远。”
田林望去,果然持刀青年已经不知所踪,唯有那个中箭的持棍青年,虽然疾行如风,却明显不对劲。
“抓了他,咱们就能从他嘴中逼问出内家功法!老三,机不可失啊!”
不等田林回答,庄闲已提棍朝着村口追去。
此时天色已晚,外面的世界可并不安全。
但先前被两个醉鬼吊打的对战,却让田林对内家功法生出无限渴望来!
这险,似乎值得冒一冒!
第12章 河神
起初杀敖氏兄弟时,田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约摸是见了血,他同庄闲,已不再是被逼无奈才开始杀人了。
两人很快失去了持棍青年的踪影,但仅凭地上的零星血迹,两人在村外的山道上,又很快找见了持棍青年的身影。
此时的持棍青年瘫倒在溪边,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全没了先前掷骰子时的气势。
他脸色发乌,神智也显得格外迷糊。
“呵呵,不愧是修炼过内家功法的,逃也逃的那么快!”
累的如同死狗的庄闲也不怕冰,一屁股坐在了青年旁边的水中。
他疲惫的举起铁棍,杵向青年肩膀时却颇为用力。
就听青年一声惨叫,忽然从水凼中仰起头来。
“闭嘴吧你!赶快把你所学的功法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打杀了你!”
青年脸色难看,庄闲的脸色却比他还狰狞。
“是你们两个小畜生!”
青年形势不妙,却不妨看不起田林和庄闲。
就听‘噗’的一声响,田林将箭从青年腿中拔出。
箭簇瞬间将他的大腿二次拉伤,以至于其大腿下的溪流瞬间殷红。
青年一声惨叫,换来的却是庄闲的拳头,就听庄闲狠厉道:
“如果你没有中毒,我们在你面前,确实是不值一提的小畜生!
不过如今你已中了剧毒,没有解药的话,不但会死。死前,还会被我们两个小畜生撕成碎片!”
说完这些,他也不再逼问青年,直接拿起一旁的石头,反复‘锤打’青年的身体,直到青年放下高傲开始讨饶。
于是由青年口述,田林用青年的血在庄闲的内衫上手书。
只一刻钟后,一篇叫作《搬山诀》内功心法出现了。
田林仔细看了一刻钟,待【袁六搬山诀,入门1/10】出现后,田林确信青年没有说谎。
他问青年道:“只有这一门功法?”
青年解释道:“这是新进武馆弟子必学的入门心法,而新进武馆弟子想要学习更多,须得额外掏钱才行!
我同老左没有个争气的爹娘,虽然进了武馆,却只呆了半个月就出来了……”
庄闲相信青年没有撒谎,但他不像田林那样笃定青年给的是真功法。
他重新拿起石头,就待继续拷问,却发现青年伸长了舌头,眼珠子也开始往外渗血。
“嘻嘻……”
渗血的青年脸色惨白,忽然嬉笑出声,吓得庄闲丢掉了手中的石头。
就在庄闲不知所措时,田林忽然扯住庄闲问他道:“你带了供神香没有?”
庄闲道:“事发突然,谁会带它?”
田林目光看着青年的头部,只见其发丝中,一只银白的手正拽着青年的头发往河中心去。
“既然没带供神香,那还不快跑?”
说完话,田林已半拖半拽,薅着庄闲的头发就跑。
亏得两人在河边一番拷问时,也养足了气力和精神。
而且田林先前看《搬山诀》时,又仿佛运转了好几次功法,总之觉得体内若有若无一股内气存在。
两人拔腿就跑,跑出百米开外,再回头时已看不见青年的踪影,只看见那小河仍与白天无异,就似乎那么静静地淌着。
他两个不敢多待,终于跌跌撞撞跑回了村子。
庄闲同田林在庄家处分开,田林则跑回了孔老头的住处。
只是此刻清冷的宅子里热闹了不少,好些个村民此刻都披着衣服在庭院中坐下。
田林出现,瞬间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
但田林没看这些村民,而是目光望向了坐在石桌旁茗茶的孔老头和里正。
不等里正询问,田林毫不掩饰自己的慌张说:“孔爷爷,商叔叔我和庄闲,和庄闲似乎看到河神了。”
孔老头一愣,里正却是豁然起身,在一帮村民轰然声中,里正声音格外清亮:
“你确信是河神?”
田林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虽听说过山神,听说过河神但我从未见过咱们莽砀山的山神和小清河的河神。所以究竟那是神还是诡,我也说不清楚。”
里正让田林将遭遇述说一遍。
田林只把他和庄闲敲诈功法的事儿隐藏,紧接着又把河神拉青年入水的事儿说了一遍。
里正没有说话,孔老头却道:“若吃人的是水诡,那说明河神控制不住小溪河了,这于咱们莽砀村而言不是好事;
但同样的,若吃人的是河神,那说明河神对各村村民的供奉想要更多,同样也不是好事。”
说到此处,孔老头问里正道:“对了,各村每年上缴的供奉,都足数献祭给河神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里正,欲要从里正的面色中看出纰漏来。
只可惜里正面色如常道:“这是自然,谁会贪河神的供奉呢?我看这件事情是一场意外,只怪那个贼子倒霉,惊扰了河神,这才逼得河神拿他偿命。
所以以后大家晚上还是少出门,免得被河神山神当做贼人杀了。”
众人无语,尽管怀疑里正有猫腻,却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如今贼子虽然死了一个,但另一个贼子却不好放过。”
里正跟孔老头道:“明日一早我就回商家,请商家帮忙捉拿另一个贼子。老先生放心,我保证以后没人再敢打老先生的主意。”
里正说完,不但他不欲在此多留,甚至还轰散了其他的村民。
在里正警告的眼神中,田林自然不会再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往外乱说。
只是他心下仍然惴惴,等人都散去后,他才问孔老头道:“若山神河伯没吃到村民的供奉,会发生什么?”
孔老头道:“小娃娃不用担心这些事儿,若山神河伯胆敢再吃人,朝廷和仙门都不会放过他们。”
田林对这回答自然不满意。
没有反制山神河伯的手段,等山神河伯吃光了人,然后再由朝廷和仙门来报仇吗?
那样自己泉下有知,也安息不了啊!
“你前次帮助了我外孙,今日又救了老夫性命。往后这孔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孔老头拍了拍田林的肩膀,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以后读书有哪里不懂的地方,也尽可以来问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