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田林坐过来,商五义同商六德偏过头去,继续聊自己的。
就听商六德道:“五哥你的安神符送的不错,老祖宗平时睡觉总是睡眠浅。
有了这安神符,他老人家往后睡觉也能得个安稳。”
商五义听言自得一笑,回赞道:
“老六你的引蝶香也不错,是在庙会时费心思买来的吧?”
商六德嘿嘿一笑,说:“只是个能讨人喜欢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听他们互相吹捧炫耀,田林怀疑他们先前被莽砀山几个庙祝呵斥后,如今要找回面子。
但比起他们找回面子,田林更感兴趣的是所谓的庙会。
因而田林凑了过去,问二人道:“五义兄,六德兄。你们口中的庙会,是指的什么?
是能买卖法宝的集会么?”
看田林臭不要脸的凑过来,商六德把脸一板,好像是撞了晦气一样背过身去。
田林见状不好勉强,打算私下里找段大小他们问问!
如此过了又半个时辰,所有人都已经拜寿回来,随着内外院一声喊,一道道菜肴终于上桌。
望着庭院中的鸡鸭鱼肉,田林怀疑,中庭的菜肴肯定更好。
他倒没有多馋中庭的食物,既然没有人同他说话,他干脆甩开膀子大快朵颐起来。
坦白说,商家的菜肴确实是别具美味,也是田林来这个世界,吃的最好吃的一次了。
他无所顾忌,在别人欣赏庭院中的歌舞表演时,只有他一人专注的将桌上的菜肴席卷了大半。
等歌舞结束,便是宾客们排序离场的时候了。
田林起身,看着除了自家这一桌外,其于庙祝和管事的桌子上,酒肉几乎未曾动过。
想到这些酒肉可能就此倒掉,已在伏牛山过惯了清苦日子,又看见过无数饥民的田林,心头也忍不住感慨: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他心头在感慨,旁边的庙祝也在笑话田林他们:
“你们看,这几个家伙,山庙得多穷才能把菜吃的几乎精光?”
田林还好,他本来在别人眼中就是个乡下人,他也没觉得别人会高看他。
但商五义和商六德却忍不住了,商六德生气的跟那个嘲讽他的人道:
“这桌菜,不是我们吃的!”
那边那个庙祝更乐了:“不是你们吃的,难道还是其他桌的人,跑到你们这里把你们的饭菜吃掉了?”
商五义脸色通红,敢怒不敢言。
他不敢跟那几个出言嘲讽他的人抗争,只好把目光瞪向了田林,要田林给他证清白。
田林只好开口劝商五义道:“五义兄何必听他们闲言碎语?
难道因为外人几句话,咱们兄弟就不吃饭了?”
商五义听言,觉得田林的解释让他更解释不清了,生气道:
“谁同你是兄弟!我云顶山庙再穷,也不会同你们伏牛山庙称兄道弟!”
他发现除了那几个庙祝外,还有好几个过来收拾桌子的人,似乎也在笑话他。
他不想再在这里出丑,同商六德拂袖出了院子,打算离田林远远地。
但大伙儿都是排序出的院子,所以田林自然是紧跟在两人身后。
也是商五义多疑,总觉得田林在他身旁,便有无数奚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颇有种‘赵家的狗何以多看了我两眼’的意思。
“你看我作甚?”
出得二院,那帮庙祝和管事们都离开了,商五义揪住了个比他地位低的人询问。
那人愣了愣,只能回答道:“五爷,咱没有瞧您!”
田林看商五义魔怔了,连忙上来给那个小厮解围,劝商五义道:
“五义兄,他确实没有瞧你。我看,你就是太多心了!”
商六德也开口道:“今天是老太太的寿日,咱们不好在家里闹事,免得叫外人看了笑话。”
商五义听罢,只好推开那小厮,又警告田林说:
“田林,今天因为你,我们兄弟俩两次三番折了面子。
看在今天老太太寿日的份上,我们兄弟俩也不想闹事,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还是不要跟着我的好。”
田林笑了笑,同两人拱了拱手,先两人一步出了门去。
但田林刚出商家大宅,就看见罗妍她爹还有姬无命他爹,带着几个人在燕来街尾候着。
田林知道来者不善,也就停住了脚步。
从后面出来的商五义愣住了,不耐烦的推了推田林道:
“姓田的,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田林指了指远处的罗妍她爹等人道:
“那边几个人好似是来堵我的,今天是老太太大寿,这帮家生子还敢在今天闹事吗?”
听说是来堵田林的,商五义乐了,一早上的郁气似乎在此时消散:
“这可真是老天开眼!既然是来找你田兄麻烦的,那我怎么也要看完好戏再走。
六德,你说呢?”
商六德爷笑着说:“那边是街尾,都要出了皮货坊!
在那里打架,绝对没什么人阻拦。
我也想看看田兄弟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该是多么精彩。”
他说完话,不由分说,推着田林就往那边走。
商六德和商五义是穷庙出身,比不得莽砀山那几个已经炼气的。
但田林没有挣扎,因为打通了三个穴位的他,面对罗妍她爹等大宗师,确实没什么好害怕的。
三个人龙行虎步,毫无惧色的朝着罗妍她爹那边过去。
而围观的一些家生子和一些仆妇,则好奇田林什么时候跟商六德两兄弟混在一处了!
一群人指指点点,商六德心生不妙道:“这帮蠢货,不会以为咱们同田林是一伙儿的吧?”
不用商五义回答,那边街尾罗妍抱拳道:
“五爷、六爷,我与田林有私人恩怨,还请五爷、六爷不要插手。”
商五义正要说话,田林已站出来开口道:
“五义兄和六德兄同罗姑娘的事无关!几位要找麻烦,尽管找我田林的麻烦。”
田林说完话,跟商五义和商六德道:
“两位兄台还请先行一步,他日有缘,咱们再把酒言欢!”
听田林要和他们吃饭,商五义脸都绿了。
商六德则呵呵笑道:“田兄客气了,眼看有人要打田兄,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走呢?
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那边罗妍不知道商六德的‘好戏’是什么好戏,只当商六德要给田林帮场子。
他好容易纠集来了一群人,怎么可能因为商六德帮田林,就让大伙儿散去?
“六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田林同你什么关系,难道你要为了田林,得罪我们这帮家生子?”
商六德脸一黑,他烦田林不假,但也讨厌别人用威胁的语气同他说话!
前面被莽砀山等几个庙祝嘲讽威胁就算了,如今一帮家生子也敢跟他蹬鼻子上脸?
“田林是死是活我不管,但你们这帮家生子又是什么东西?
我虽然只是旁系子弟,但流着的也是商家血液。你们敢跟我这么说话,是不是疯了?”
罗妍老爹听言眼睛瞬间红了,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六爷骂我就好,何必借‘疯’字暗讽我女儿呢?”
商六德一个月也不回几趟商家,哪儿认得罗妍?
他觉得其中有误会,问田林道:
“田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林只好同商六德解释道:
“商兄有所不知,我在通河镇时,罗家为了抢我宿生之位,便找了他女儿到了通河镇杀我。
但他女儿打不过我,最后被我关在了地牢之中。或许罗姑娘在地牢中呆不惯,不知怎么的就在里面疯掉了。”
商六德无语,心想罗家也是废物,怎么当初他女儿就没能把田林给杀死呢?
心头这么想,但方才罗妍她爹对他态度不恭,他怎么可能帮罗家说话?
因此顺势笑道:“罗家也是废物,怎么就打不死你田兄呢?
罗家姑娘被关在了地牢里,现在身子恐怕也不干净了吧?”
此言一出,那边姬无命老爹脸色大变,喊道:“六爷住口!休要毁我儿子声誉。”
商六德又懵住了,不是说女儿吗,怎么又扯到了儿子?
他是认得姬无命他爹的,但对姬无命却没什么印象。
“你儿子又是谁,你们他吗的东扯西扯,怎么说的全是老子听不懂的话?
到底打不打!要打就尽快,老子还要赶回去买东西呢。”
他问的是罗家、姬家等家生子,到底要不要打田林。
但在这几家家生子听来,那就是他商六爷要给田林强出头。
否则田林先前让商六德他们走,商六德他们为什么不走,反而要呆在这里瞎掺和?
总不能说商六德他们爱看这闲热闹吧?
“打吧诸位!他商六德和商五义虽是庙祝,虽然姓商!但其实是穷庙的庙祝,是商家的旁支而已!
田林逼疯了我女儿毁她清白,这事儿就是告到老太太那里去,我也有话说!”
罗妍老爹父爱如山,一头就朝着商六德冲了过去。
商六德愣住了,未想明白对方怎么会对自己出手。
但他到底是多年的大宗师强者,很快抽出剑来朝着罗妍老爹刺去。
这架打的很是稀里糊涂,搞得田林自己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