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跟在淮知安身后半步的上官惊鸿一愣,随后眼神明亮起来,兴奋道:
“弟子一定努力修行!”
长安繁华,淮知安漫步在前,上官惊鸿亦步亦趋的恭敬跟在淮知安身后,鱼薇的脸颊紧贴淮知安的后背,睡得正香,只是即便在睡梦中搂着淮知安脖子的双臂也不曾松开。
只是当淮知安和上官惊鸿回到院落前时,却意外在门口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
淮知安看着那依旧一身刻意剑修打扮的裴云郎。
裴云郎身边,还是站着一身黑色玄衣,如樱花般安静的白游。
当看到淮知安的那一刻,苦等数日的裴云郎眼中迸射出惊人的亮光,张口就是:“师……”
可惜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淮知安以剑气封住了嘴巴。
淮知安看也不看裴云郎,直接带着鱼薇和上官惊鸿推门而入。
等到把鱼薇放在床上安静休息后,淮知安才重新回到院子。
淮知安面无表情的说道:“再随便乱喊,我觉得我可能要考虑收回你的那道传承了。”
裴云郎一听,顿时吓得一激灵,连连摇头。
一旁的白游点点头,也就只有这种“威胁”才会让公子乖乖听话。
淮知安挥手解开裴云郎嘴巴上的封印。
“离山剑宗短时间没打算再收徒弟……”
裴云郎神色低落。
“但若你想学剑也不是不可以!”
裴云郎两眼放光。
“同样以修行离山剑经根基……”淮知安竖起三根手指,认真看向裴云郎。“每三天一次,你来这里与上官惊鸿比试一场。”
“只要你能赢,我就可以指点你一次!你想学的任何剑道,我都可以教你!”
裴云郎浑身颤抖,声音发颤:“有没有那种……学了之后帅到不行的剑道?”
淮知安想了想:“有!”
裴云郎欢呼一声,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直接拔剑看向一旁的上官惊鸿:
“来吧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天我必拿下这第一次指点的机会!”
“你确定?”
上官惊鸿挑眉,语气不卑不亢。
之前她作为清倌人,面对长安城的达官贵胄都有一丝细微的自卑。
但如今她作为离山剑宗的弟子,代表的是师父的脸面,那她就不会向除了师父以外的任何人屈膝!
“确定!来吧!”
裴云郎信心满满。
就算他在剑道上天资一般,可裴家怎么说之前也是为他请来了长安城里有命的那几位剑道高手,虽说教的时间有限,可他自己如今也是每日都在琢磨剑道!
而眼前这位女子,拜入离山剑宗门下才几天,那离山剑经他也读过,发现其中剑理玄妙异常,简直穷尽剑道之妙,就算撑起九大仙门级别的势力也不在话下!
他在苏清浊的帮助下都才刚刚入门,那上官惊鸿又能修炼到什么程度?
“哼哼,这把稳了,我必拿下!”
裴云郎笑的很是畅快,甚至已经开始在畅想未来了!
就是说,是先学御剑术呢?还是先学万剑归宗呢?要不让淮道长把之前在媚玉楼前施展的那一手教给他吧。
一旁的白游倒是想劝一下,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公子也该吃点亏了……
淮知安眼含笑意的看向上官惊鸿:“既然他意已决,那就开始吧。”
“是,师父!”
上官惊鸿眉目一肃,素手拔剑,翩若惊鸿!
另一侧,当秦宁心满意足的回到宫里时,一道身影却拦住了她。
“桑叔叔?有事吗?”
秦宁疑惑的看着眼前来去无影无踪的身影。
“公主殿下,八月初了。”桑柳青认真道。
秦宁一愣,随即讶异道:“八月初……那岂不是该科举了?”
仙朝的科举每年都在八月时节进行!
桑柳青点点头。
“没错,只不过这一次陛下希望公主殿下您来主持!”
秦宁惊诧的看向桑柳青。
……
而在另一边的院子里,裴云郎已经如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毫无声息,浑身上下衣衫破烂不堪,双眼无神且空洞,仿佛被一个高度和宽度等齐的女人骑在身上上上下下蹂躏了一整晚一样。
如果不是鼻孔还有呼吸,怕是可以找地方挖坑埋了……
与裴云郎相反的是,收剑入鞘的上官惊鸿清冷依旧,黑白色衫裙不染尘埃,剑簪插着的秀发都未曾吹乱,尽显淡然。
只是看着地上的裴云郎,上官惊鸿眼中不免有些失望。
上官惊鸿现在最缺的就是实战经验,本以为能与这位裴家二公子的切磋中寻找到自己的不足,可上官惊鸿万万没想到……
裴云郎竟然这么弱鸡!
这场切磋,高情商点叫切磋,低情商些就是单方面的吊打罢了,还是父亲打儿子那种。
裴云郎甚至都没能撑过上官惊鸿的第三剑!
而裴云郎此时也是感觉世界崩塌,无法相信自己就这么被砍菜切瓜一样的被击败了。
道心崩塌!
这么多年他练了个锤子啊!
累了,倦了,这世界没爱了,要不还是毁灭吧。
“不要灰心!”
淮知安蹲在裴云郎身旁宽慰道。
“淮道长……”
裴云郎泪眼婆娑,世上只有淮道长好啊!
淮知安拍了拍裴云郎的肩膀,满脸灿烂笑容:
“虽然你没赢,但这不正好证明你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吗?”
“迈开步子撒开腿,年轻人,你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教给裴云郎离山剑经可是为了给上官惊鸿当陪练的,这小子要是现在心态崩了,那这陪练的活岂不是要他自己亲自上?
淮知安觉得不行!
这么完美的劳动力,压榨,必须压榨!狠狠地压榨!
第148章 梦中梦,三世身!
青云书院,读书声朗朗。
后山竹林风过如涛,一栋小竹屋坐落在清泉流溪旁。
正在为半月之后科举做准备的苏清浊神色一动,抬头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的青衫老者。
双鬓星霜的儒士老者,笑容和蔼。
“老师!”
苏清浊将书籍倒扣,起身行礼。
眼前这位老者正是青云书院的院首,也是当今天下儒道之首,陆子伍!
陆子伍会心一笑,拍了拍青衫读书人的肩头:“不必拘谨。”
“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科举之试已经定下,就在半月之后。”
苏清浊抬头,眼眸好似有星光闪烁。
“不过有一点和往年科举有所不同……”陆子伍笑道。“今年主持科举者,并非当今陛下,而是秦宁公主。”
苏清浊一愣:“为什么?”
过往任何时候主持科举者都是大秦仙朝之主,也只有仙朝之主才有资格主持科举,今年为何忽然有了变数。
而且那秦宁公主不是说在西漠那边被魔佛信徒暗算,中了魔佛诅咒,前些日子才刚刚苏醒吗?
陆子伍笑了笑:“谁知道呢?可能陛下自有考量吧。”
一只黄鹂轻啼,落在了苏清浊竹屋挂着的牌匾上,叽叽喳喳,陆子伍顺势望去。
“山仅是山?”
陆子伍细细观摩牌匾书法,赞道:“书法四义的韵、法、意、姿,你已尽数掌握,当今天下读书人里,能以书法胜你者寥寥。”
苏清浊摇摇头,并不觉有什么值得骄傲。
“老师过誉了。”
陆子伍眼睛一眨,笑问:“不过,为何‘山仅是山’?”
当听到老师提问,苏清浊顿时认真起来,不敢掉以轻心,仔细斟酌了老师的问题,片刻后才将自己题匾时的心境说出:
“因为山是山,山仅是山,往后一步只得观望,向前一步便立山间,有人山前止步,有人山头观月圆!”
山也仅仅是山而已,见之,则越之!
这次科举,他苏清浊一定是登顶青山,山头观月圆的那一个!
陆子伍抚掌大笑:“不错。”
不过正当陆子伍准备离去时,却忽的想起什么。
“清浊,你之前提到的夜中残梦一事如今可有好转?”
苏清浊摇摇头,颇感无奈:“不曾好转,如今晚上偶尔还是会时不时梦到一些奇怪的场景,近些日子我甚至梦见我成了剑修!”
这毛病自他出生之时就已经缠身,之前是僧人,道人,近些日子更是成了剑修,真是离奇。
并且这毛病就连老师都束手无策,只能猜出是魂相天生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