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知安实力弱,胆子小,最恨有人吓他。
所以突然被人关在那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还难闻的要死的地方,淮知安想都没想就是一剑砍了出去。
没想到一剑下去,竟然把那片漆黑直接砍了个粉碎,又见到了光明。
事情转变的实在是太快,快到山语到现在小脑袋瓜还有些没转过来。
“你……”
看着平安无事,被梦貘遗脉吞入腹中竟然毫发无伤的淮知安,山语呆呆的喊了一声。
淮知安看到山语愣愣的望着自己,再看那已经化为一堆经验值的梦貘遗脉,淮知安有些羞赧的挠挠头,还以为对方是埋怨他抢了人头这件事。
“啊,多谢山语姑娘出手相助!如若不是山语姑娘之前将这妖物压制,小道我可能真没办法出来。”
别人又是长剑又是符,在那辛辛苦苦打了半天,最后竟然让他收了人头。
这事整的淮知安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虽说当时情况是迫不得已,但抢人头终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行为。
可是当淮知安目光一转,看到那猛蹿一截的经验条时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就连那之前性子有些冷淡的青衣少女,此时在淮知安眼里都可爱了不少。
三清祖师保佑,好人一生平安!
“……”
不知道淮知安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充愣的山语沉默了。
她之前是压制住了那妖物不假,可那妖物也并非善茬,就算伤不到她,可她想要斩杀那妖物也需要费上一番手脚。
更别说那妖物血脉神通奇特,肉身强横难以破开,除非那妖物于她死斗,否则对方真想要走的话她几乎也拦不住。
而就是这连她都有些棘手的妖物却被眼前的年轻道士轻轻松松一剑斩了,甚至连渣都没剩下……
这种落差让一直以来都领先同辈之人的山语有些挫败,而更多的,则是对眼前年轻道士的好奇!
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如此年轻却有着如此剑道修为?
如此人物又为什么会待在这大秦仙朝的偏僻之地,甚至从未听说过?
别说那令她都心惊的剑意,就凭那张脸,这道士都不应该默默无闻才对。
以眼前年轻道士这张脸,怕是能让长安城的所有姑娘都夜不能寐吧?
淮知安不知道眼前一直盯着他看的少女心里在念叨什么,此时的淮知安正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道袍。
之前被那妖物吞入腹中,淮知安自己倒是安然无恙,只是苦了他这一身道袍,被腐蚀的七七八八。
一个穷的顿顿吃野菜的山间小道士能有多少换洗的衣服?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毁了一套,淮知安气的恨不得把那妖物骨灰都扬了。
“介意吗?”
一件月白长袍递了过来。
虽然淮知安那“春光乍泄”的肉体确实很养眼,也很好看,但山语觉得自己还是要矜持一下。
道归山的弟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谢谢啦,之后洗了还给你!”
人家小姑娘都不介意,淮知安还扭捏个什么劲?乐呵呵的直接接过。
然后淮知安就当着山语的面,一把将破烂的道袍撕扯掉,扔到一边,披上了那对他来说有些小,不过还算能蔽体的长袍。
不过当淮知安套上山语递过来的长袍时,下意识的嗅了嗅,闻到了一股类似道观檀香,又隐约带着点竹子清香的味道。
“香味……”
淮知安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为不可查的皱了皱。
看着长袍下那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山语面色如常,只是余光却忍不住偷瞄又偷瞄。
道归山的弟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那就再多看一眼!就一眼!
“话说,那是什么东西?”
换好衣服的淮知安余光瞥到了山语手中的幻梦色小圆球,他记得这是之前那妖物死后掉出来,莫不是什么掉落物?
“你不知道?”山语视线这才从淮知安的腹肌处艰难移开,疑惑地看向淮知安。
仙路七重楼不知道,连内丹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只是还没等淮知安回答,便听到一阵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几乎已经变调的狼嚎传来。
“淮知安!原来你小子在这啊!你乱跑什么,吓死我了!”
只见一捕快模样的汉子眼含热泪,三步并作两步走,直接来到淮知安身边来了个强人锁男,按住淮知安的肩膀大声怒喝道。
第18章 公孙九娘
曲兰镇,春花楼顶层。
一腰如细蛇的窈窕女子坐在窗台边,身披澹色短衫,腰下素白烟罗纱裙,长长青丝随意披散,对着铜镜略施粉黛。
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
只是如果错过女子背影望向镜中却会发现,那镜中竟空无一人!
“九娘,还没好吗?”屋门外,一声音问道。
“还请稍等片刻嘛。”女子生意妩媚如细柳勾人。
“嗨呀你这丫头……”
门外女子甩了甩手帕,来回踱步两次,却也只能无奈道:“那九娘你快点,莫要让赵公子等的着急了。”
名为九娘的女子嗤笑一声:“放心吧,就算那赵公子现在不急,等过会见了我,他会比谁都急的。”
门外女子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因为她知道屋里的女子说的是实话。
虽然公孙九娘来她这春花楼的时间不足一月,可不管是各家公子,还是那些个员外,亦或者是走南闯北的武人,无不拜倒在九娘的石榴裙下的。
如今的九娘,已经是她们春花楼的绝对花魁!即便是其它两位清倌人也唯有服气!
听到屋外那沉闷的下楼声,铜镜前的女子轻笑一声。
等到挽起秀发,插上最后一根玉鱼发簪后,女子轻轻一晃,铜镜里从无到有,一年轻貌美的女子便浮现出来。
九娘一笑,笑弯秋月,羞晕朝霞。
“还不错……”
九娘满意的点点头。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即便是她也不例外。
可正当九娘准备起身下楼,迎接那人傻钱多的赵公子时,一道阴风却忽然从窗外席卷而来,屋内温度骤降!
与温度一同冷下来的,还有公孙九娘的嘴角。
“席长越,你不去办正事,跑来我这作甚!”
公孙九娘柳眉倒竖,看着那气喘吁吁,坐在木桌前青衫男子。
不过那青衫男子并未搭话,只是摆了摆手,急匆匆给自己倒了杯润喉的花茶,一饮而尽。
青衫男子嚼也不嚼,连茶带花骨朵一起下肚,长舒一口气,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出事了!”
席长越一句话就让公孙九娘神色戒备起来。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收割普通百姓的神魂,给王上收集魂炎吗,出什么事了?”
“本来收割的好好的,没想到中途碰上了道归山的弟子前来搅局……”
“道归山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席长越摇摇头:“不清楚,反正就是来了。这件事你注意下,是个女娃,年纪不大,却有着荡魔铃和混元伞护身,怕是在道归山里也地位不低。”
公孙九娘上下打量了一眼神色有些狼狈的席长越,嗤笑一声:“所以你被那道归山弟子打了回来?”
席长越并未恼怒,只是沉默了一会道:“不是她,那道归山弟子不过是个灵海境修士,是另一个人,一个很年轻的道士。”
说到这里,席长越又抬起眼皮斜了一眼眼前女子:“如果根据你的标准,那大概是个皮相好到能让你倒贴上去的年轻道士。”
“哟,竟有此事?”
公孙九娘眨了眨眼睛,提起了十二分兴趣。
能让她倒贴上去的男子?世界上真的存在?
“不过能让你如此慎重,那年轻道士总不能只有皮相好这一个特殊之处吧?”
“当然不是……”席长越叹息一声。“那道士很强,非常强,强的离谱!”
公孙九娘长了长嘴巴:“我给你的那只梦貘遗脉呢?那可是能和神台境都比划一下的妖兽!”
席长越扶额:“死了,被那道士一剑秒了。”
公孙九娘惊愕的看向席长越。
“别说是你那只梦貘遗脉,就算是我莽上去,下场也不会有区别。”
本来席长越以为那年轻道士是个弱鸡,打算下场连同两人带着竹花村的村民一起包了。
可当那年轻道士拔剑,席长越就把伸出去的左脚默默收了回来。
等到那年轻道士挥剑,席长越早就转身一溜烟跑回了曲兰镇,停都不敢停一下。
“此地,竟会有如此强者?”公孙九娘语气干涩,她是知道席长越的实力的。”
席长越沉默以对。
“之前张府那个被我点化的怨魂貌似就是死在那道士手里的。所以以后见到那年轻道士躲远点,绕着走就行。”
“他们斩了那梦貘遗脉,大概率会以为梦貘遗脉是真凶,不会怀疑到其他地方,更不会发现你我二人的真正谋划。”
“所以这几天先别闹出太大动静,给他们营造一种已经风平浪静的错觉,等到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暗中行动。”席长越说道。
公孙九娘无声点了点头,认同了席长越的提议。
他们的计划太过重要,一旦被发现便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既然那道士如此厉害,那就暂且不去招惹便是。
“可惜了,妾身还想去看看那小道士究竟何种模样呢~”公孙九年咯咯一笑。
而另一边的竹花村内。
虽然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有关于春天的美梦,但当柳石醒来的瞬间就意识到他们怕是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妖物的妖法。
而在警惕的朝四周探查过,发现几个年轻捕快都在,唯独少了淮知安后,柳石当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那妖物施展妖法将他们困在梦里,那说不定当时就躲在暗处正观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