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真的是剑仙 第33节

第44章 我先说三点

  “如果其他人知晓道归山的天下行走欠了一个傻子的人情,怕是要笑掉大牙吧?”

  桑子言实在是没心情听淮知安的“胡言乱语”,打又打不过,看到那张脸又觉得烦,桑子言直接转身就走,临走还不忘嘲讽一句山语。

  山语无动于衷。

  一个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她心中所想,与她配合默契;一个至今还没看明白当今局势,还在这冷嘲热讽。

  这谁傻谁聪明,梧桐来了都能分得清。

  “那如果你不傻的话,应该能看出来,那鬼物将你封印却不杀你也没带走你是为了引出我们两个吧?”

  看着桑子言离去的背影,淮知安笑吟吟的出声说道。

  “那么你有想过,那鬼物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桑子言脚步顿住,却没有转身。

  他之前确实疑惑那鬼物为什么只是封印而不是直接对他动手,这个疑问一直到看见淮知安和山语来了之后他才隐隐有所猜测。

  可骄傲如他,内心深处绝不愿意承认,他桑子言竟然被区区鬼物当作“诱饵”来吸引那道士与山语前来!

  先是当着一种蝼蚁的面败于鬼物手下被封印画中,后又被当作“诱饵”来吸引那两人前来,最后更是没面子的被那淮知安给救了出来,还说是“顺带的”。

  这让一向高高在上的桑子言如何能接受这一连串的打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桑子言才对救命恩人淮知安恶语相向,甚至恨不得直接出手将在场之人统统抹杀。

  只要没有人看到他的窘境,就没人知晓他的丢脸时刻。

  可惜杀不得,也没能力去杀,只能自己憋在心里难受,如今淮知安还大言不惭的说要给他个机会,桑子言自然以为对方是在嘲讽戏弄他。

  “那鬼物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你一个……”淮知安认真道。“而是我们三个。”

  “等等,我呢?我也被封进去了诶!”

  柳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淮知安思忖了一瞬,单手按在老柳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嗯……老柳,我说你只是个意外,你信吗?”

  “呵呵。”

  老柳瞳孔失去高光,当场自闭。

  “即便对方的目标是我们三个又如何,你难不成以为就凭这点我就会和你们合作?”桑子言冷笑一声。

  “那鬼物虽然是神台境,可之前我不过是一时大意罢了,他胆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必杀他!”

  明明只是个灵海境,和当桑子言说出这话时,在场却无一人质疑。

  淮知安和柳石一窍不通,你说啥就是啥呗,谁知道是不是吹牛逼,而山语则清楚对方有这个实力。

  不管是她还是桑子言,本就是天之骄子,修为与实力皆是当今年轻一代的上上流,并且身上也还都带着能与寻常神台境抗衡,甚至是斩杀的法宝,所以桑子言这话并非狂妄。

  淮知安听后也不恼,只是点点头,对着桑子言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怎么知道对方没有隐藏实力。”

  “第二,你怎么知道那鬼物只有一个,而没有同伴在暗处。”

  “第三,如今的你不与我们合作,你根本找不到那鬼物,甚至还会被大秦仙朝责罚!”

  桑子言蹙起眉头,沉默片刻后抬头:“我会被仙朝责罚?”

  他们烛龙司之人心高气傲,无惧任何人,也从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但唯有一点是他,乃至整个烛龙司所有人都要畏惧与尊敬的

  那就是大秦仙朝,或者说是那位端坐长安城深宫帝位之上,目光却扫视大秦仙朝亿万万疆域的秦帝陛下!

  烛龙司效忠秦帝陛下,也只会在意秦帝陛下的所思所想,其它一切都与烛龙司无关!

  所以淮知安提到的三点之中,唯有最后一点才最让桑子言在意,也不得不去在意!

  眼看桑子言上钩,淮知安也不墨迹,直接将他与山语两人刚刚得到的情报共享:“不知道是否为同一鬼物,但如今正有鬼物在曲兰镇四方乱窜,以曲兰镇百姓的灵魂为目标!”

  “与我们合作,分头寻找那作恶鬼物并消灭,那这次鬼物犯案便有你一份功劳在,仙朝功勋即便对你们烛龙司也有大用吧?”

  淮知安抬眸看向桑子言,他还记得对方第一次与他见面时,对方除了梦貘遗脉的内丹之外,同样对他手里那点功勋念念不忘。

  “如果不合作,使得鬼物危及曲兰镇百姓,生灵涂炭,那即便那鬼物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难道你这位正处在曲兰镇,到头来却毫无作为的烛龙司白龙就没有百分之一的责任?”

  “我们两个不是大秦仙朝所属,出手是情分,不管是本分,可你烛龙司之人不行,你这很可能属于渎职!”

  山语眨了眨眼睛,看向淮知安的目光泛起异彩。

  她只是将刚刚荡魔铃震动,曲兰镇四方各处传来鬼物气息的消息告诉了淮知安,并且意识到了仅凭他们两个没办法照顾到整个曲兰镇,很可能要将桑子言拉进他们阵营这一点。

  没想到淮知安只在一个眼神之间,就已经在脑海里准备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甚至看穿了桑子言的弱点,拿捏住了桑子言的软肋!

  桑子言倨傲无礼,目中无人,加上还刚刚与他们有所间隙,这种人以好言相劝的正常绝对没办法合作,甚至没打起来都算良好局面了。

  可淮知安竟然选择剑走偏锋,根本就没打算与桑子言冰释前嫌,反而以大秦仙朝为压力倒逼桑子言,利害关系摆出来,任谁都看的明明白白,逼得桑子言在“合作”与“渎职”之间选择。

  那么如此一来,答案就很明显了。

  桑子言紧握的双拳微微颤动,看向淮知安的目光中冷色更浓,但却隐隐有着一丝佩服。

  这个山野道士,绝非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管是面对他时的胆色,还是刚刚那将自身剑意把握控制到巅峰的一剑,亦或者如今死死拿捏他的命脉这一智谋,注定了这个名叫淮知安的年轻道士绝对不可能永远停留在这芦花洲的南边小镇上!

  “哼,我知道就算我不合作,以你和那家伙的性格也绝对会全力帮助这个小镇,肯定做不到视而不见,见死不救。”

  桑子言看向山语,对方了解他,而他这几天在曲兰镇也没闲着,对于淮知安和山语两人同样也调查了不少情报。

  “但你说的对……”桑子言第一次以平视,而非高高在上的目光看向淮知安,打量着这个令他讨厌到恨不得一拳砸烂那张帅脸的年轻道士。

  “你们要救这个镇子的百姓,而我需要仙朝功勋,将来的离山封印我们甚至还要再次合作。”

  “所以,这个合作我同意了。”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淮知安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

第45章 我柳石可不是靠脸吃饭的!

  春花楼之顶,美眸红唇的公孙九娘赤脚站在这曲兰镇最高处,周围阴风萦绕,莹莹色衣裙随之舞动,目光所及,将淮知安三人的行踪尽收眼底。

  脚下往日歌舞升平的春花楼此时却是一片死寂,楼中薄柿,竹月与尉迟晓春等人皆已陷入昏迷之中。

  “那个女孩的手中的荡魔铃果然是冲我们来的,之前席长越那家伙在竹花村失利看来也并非巧合。”

  公孙九娘只是打量了几眼便从那道归山少女身上收回了目光,相隔这么远,仅凭一道目光就能隐隐有所察觉,这样的感知有够恐怖的。

  拥有荡魔铃和混元伞,对方在道归山究竟是怎样的地位?

  他们深渊鬼国刚刚才破开一丝封印不久,对当今天下了解不多,只了解了天下羽化修士,而对年轻一辈却没有丝毫了解。

  如今席长越正在镇上收割灵魂,公孙九娘则负责拖住淮知安三人。

  “那叫淮知安的家伙实力不明,不知是本身实力还是身负法宝,冒然现身的话怕是不妥……”

  公孙九娘恋恋不舍的从淮知安那怎么看也看不够的脸上收回目光,思忖了片刻后屈指一弹。

  春花楼顶层窗户瞬间大开,狂风大作,四张宣纸画凌空飞舞,来到了公孙九娘周身盘旋。

  三张以“恶鬼”为主题的宣纸画,画上恶鬼狰狞咆哮,面目可怖,三张恶鬼图连在一起,便是百鬼游行!

  而最后一张,画上画的竟然是栩栩如生的曲兰镇!

  “呵呵,去吧。”

  公孙九娘轻轻一笑,四张宣纸画顿时飞向了曲兰镇三个方向,第四张宣纸画上更是有无穷雾气涌出,悄然笼罩了整个曲兰镇。

  “老……老大,咱们真的要去找那鬼物吗?”

  前往城西典当行的路上,玄衣黑刀的年轻捕快们神色并不轻松,反而对前路有些俱意。

  往日里安宁祥和的曲兰镇,此时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乌云悄悄笼罩,光线暗沉,气氛寂静,空气里充满了诡异而不详的淡淡雾气,过往行人也不见一人。

  “要不然呢?我们是曲兰镇的捕快,难道面对命案频发,鬼物作乱的情况要怕死的躲在淮知安他们后边吗?”柳石头也不回的答道。

  此时的柳石毫无平日的嬉笑与不正经,右手时时刻刻握紧腰间玄刀刀柄,左右四顾,耳听八方,神色满是凝重。

  “据那位道归山的高徒所言,那鬼物行踪飘忽难寻,竟然能以诡异的神通在城中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到处乱窜,淮知安他们三个前往东南北方向,剩下的城西我们自然要负责!”

  “可是……万一我们真的发现了那鬼物……”

  一想到那织锦行小少爷死后惨状,年轻捕快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柳石没好气的转头瞪了这群小年轻一眼,指了指腰间用来报信的火箭筒:

  “笨,真发现鬼物当然是通知淮知安他们了,你小子还真准备上啊?”

  柳石又不傻,那鬼物打是肯定打不过,要知道那鬼物可能是能轻松封印桑小爷的,他们这群人一起上怕是都当不了一盘菜。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摇人比较好,功劳什么的这个时候就别想了,没死保住小命就是胜利。

  “哦哦,这样啊。”

  一听这话,众捕快们才纷纷松了口气,一般来说让他们抓些作乱的武夫恶人还行,真要遇上这种鬼物妖物之类的,那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还好有淮知安他们在……

  “啊!!!!”

  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叫划破长空。

  铮

  一众捕快们吓了一跳,下意识拔出腰间长刀,背靠背,警惕的看向四周,感觉小腿肚有些抽筋。

  “别慌!”

  柳石丝毫不显慌乱的低喝为年轻捕快们带来了一股信心。

  柳石按着刀柄的手依旧沉稳,目光亦如雄鹰锐利。

  “跟我来。”

  侧耳分辨了一下方向,是典当行方向,柳石快步飞奔向前,伸手一招,招呼众人跟上。

  甚至来不及开门,柳石直接一脚将梨花木门踹开,等到看到典当行内的场景时,柳石瞳孔骤缩!

  如今的典当行里一位身穿霜白色长袍,气质恍如教书先生般的男人正身姿挺拔的站在典当行中央,而在他脚边,正躺满了几十具尸体!

  不管是那位身形枯瘦,平日里扣扣搜搜,却喜欢向柳石显摆其半辈子收集来的古玩珍藏的典当行老板温长龚,还是这位典当行老板的三位爱显摆的阔太太,亦或者是典当行的一众学徒与伙计,如今统统惨死在男子脚边,连条狗都没放过!

  这样狠辣残忍的行径,却让柳石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当初的张府上下百余口人好像也是如此惨死的……

  只是柳石来不及多想却被身后捕快的话语打断:“老大,快看,是温长龚的女儿温秀!”

  柳石从尸体上收回视线,顺着年轻捕快们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男子如今掐着一位年轻姑娘的修长脖颈,单手将其提起。

  那女子正是典当行老板的唯一女儿,温秀!

  男子五指修长,化作最坚固的锁链,死死禁锢温秀的脖颈,温秀的身体在面对死亡威胁时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拼死捶打踢打着男子的身体。

  但诡异的是,明明男子能触碰得到那温秀,可温秀的拳脚却只从男子身体穿过,恍如虚幻,恍如鬼魅。

  不过片刻,那温秀已经满面充血通红,呼吸困难,双目翻白,濒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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