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在蓬莱岛过的究竟是什么苦行僧生活,这种扔球捡球的游戏都能玩的这么开心。
不过同样身受重伤,鲸小荷两三天就或碰乱跳和个没事人一样,这肉身的恢复力真有够离谱的。
淮知安摇摇头,余光却意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道观门口。
“桑子言走了?”
淮知安有些意外的从老柳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可不是嘛!”
柳石随手拎过来一条凳子坐下,一拍大腿,兴致勃勃的说道。
“你是不知道,那家伙从你梧桐山回来的时候脸有多臭!硬是招呼都没打一声,伤也没怎么治,直接就走了,头都不带回的。”
一提起这件事柳石就乐,桑子言那家伙来的时候牛气冲天,鼻孔看人,走的时候却如此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这让早就看不惯那家伙的柳石以及一众捕快自然乐的笑开了花,当晚就去春花楼好好爽了一把。
“走了也好,”
淮知安倒是无所谓,桑子言那家伙缺点很多,优点也有,但归根结底,他们不是一路人。
“话说你这个大忙人不去春花楼,来这里总不能就和我说这个的吧?”
淮知安一脸狐疑的转身看向柳石。
老柳这家伙只要上门,那总归是有事要找他说的。
柳石搓了搓鼻子,得意的笑道:“嘿,被你发现了。”
“是你根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好把?”淮知安吐槽道。
一进门老柳脸上那春风得意劲梧桐看了都摇头,淮知安还猜不出来老柳准遇到啥好事要和他吹嘘吹嘘了?
“我之前遇到了个女人,贼恐怖。”柳石语气夸张说道。“恐怖到差点把我吓尿的程度。”
“长得恐怖?”
“哪能啊,那女人长的好看的不得了!但我说的恐怖,是说那女人实力恐怖。”柳石摇摇头。
“哦?”
淮知安神色一动。
“那女人长什么样?”
柳石乐了,这可不像淮知安的性格的。
“嘿,你小子开窍了啊,都会主动问这个了。”
“别废话,快说。”
“嗯,那可有的说了。”柳石的不假思索足以证明那女人给柳石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
“黑发,胸大,细腰,腿很白,身材挺高挑。”
“哦对了,她用的是两柄奇特的弯刀,不过似乎受伤很严重的样子。”
“荼蘼!”
淮知安恍然,那女人果然没死!
不过淮知安随即又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向柳石,然后直接伸手给了柳石一巴掌。
柳石瞪大双眼,捂着脸,一脸震惊:“你干嘛?”
“有蚊子!”淮知安一脸诚恳。
柳石大怒:“蒙谁呢!!”
“好吧,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淮知安耸耸肩,不装了,摊牌了。
柳石一脸狐疑:“你好奇就好奇,揍我干嘛?”
“我就是好奇,你撞上了那杀人不眨眼,开膛破肚过的人比你吃的饭都多的疯女人,你竟然还能活着在这吹比?”
也难怪淮知安会怀疑现在的柳石是不是已经死了变成鬼魂,然后本性不改的跑过来找他吹比来了。
可手感却告诉淮知安柳石确实还活着。
淮知安简单将山语告诉他的,有关于荼蘼的事迹又简单转述给了柳石,帮其知晓了那个外表美艳的女人,内在是个多么变态的杀人狂魔,邪道修士!
“真真真……真这么恐怖?”
听完之后柳石感觉小腿有些发软,还好坐在凳子上,要不然被吓的一屁股坐地上就丢人了。
淮知安点点头:“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恐怖。”
“她就逼我买了一堆草药,然后打晕我后就走了啊,都没给我钱。”柳石把头发抓成鸟窝,有些委屈。
“至少劫个色也行啊!我保证躺平不反抗!”
淮知安呵呵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喂喂,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看来我必须和你讲讲我当年‘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洛城盛景了!”
柳石感觉自尊心被淮知安狠狠刺穿,嚷嚷着非要和淮知安讲讲当年他的光辉事迹!
淮知安机智的转移话题:
“对了老柳,等过几天我要离开道观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帮忙照看着点梧桐,别让他饿着了。”
柳石一愣,淮知安这死宅竟然还能出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梧桐一听淮知安叫他名字,球也不陪鲸小荷玩了,屁颠颠跑了过来。
淮知安揉了揉梧桐狗头,指着柳石笑道:“到时候给我盯准他,吃!使劲吃!只挑贵的,不挑好的吃!”
“淮知安,过分了啊!”柳石大怒。
淮知安冷冷一笑:“是吗?那我可要可你说道说道你之前把我‘卖’给那些闺中大小姐的事了。”
柳石下意识的摸了摸鼓鼓的腰包,干咳一声:“咳!离开?去哪啊?还回来不?”
淮知安顿了顿。
“去下海。”
“嘶……”柳石倒吸一口凉气。
淮知安啊淮知安,你终于想通了?
第70章 千江有水千江月
半江明月,一枕清风。
即便是初夏的天,可江边的夜风还是直勾勾往人怀里钻,让柳石冷的都忍不住双臂抱怀,搓起了胳膊。
“你说的下海……就这?”
柳石怒视着一旁的淮知安。
我还以为你小子想通了,准备靠脸吃软饭呢,没想到你小子说的“下海”,还真是下海啊!
我抛弃春花楼的软香温玉,陪你在江边喝西北风,你就给我看这个?
对得起我吗?
日柠檬,退钱!
“要不然呢?”
淮知安白了柳石一眼。
“我说了要下海,你自己说怕我被骗,死活都要跟过来,我能怎么办?我只能顺从你咯。”
除了淮知安之外,淮知安身边还有着山语和鲸小荷跟随。
那个被离山剑宗落子南海埋下的秘境,就连蓬莱鲸一族也不清楚里边有什么。
山语听说秘境中可能有第三枚钥匙的线索,加上是蓬莱鲸族的请求,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同意了。
如今的山语正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鲸小荷则完全是因为对方一听要去秘境寻宝,那眼睛亮的和天上星星差不多了,淮知安只能一起带上。
而除了山语和鲸小荷外,还有第五人在场,
“话说老人家您是哪位吗?好是面生,之前似乎未曾在曲兰镇见过?”
柳石疑惑的看着站在鲸小荷旁边的麻衣老者。
在曲兰镇,柳石可毫不夸张的说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可眼前满脸笑眯眯的麻衣老者确实面生,柳石对其没有一点印象。
但看淮知安和老者熟络的模样,似乎也不是外地人啊……
奇了怪了!
“这位老伯是掌管千尺江的河神,被大秦仙朝亲封的神,平时千尺江风调雨顺,无风无浪都是这位老伯的功劳。”淮知安笑道。
“河神!?”
柳石瞪大了双眼,这事他怎么没听说过!
“我没介绍吗?”淮知安挠挠头。
柳石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哈哈,老夫鲸祖林,见过柳捕快。”鲸祖林哈哈一笑,主动攀谈介绍起来。
柳石惊了:“老伯你知道我?”
“老夫毕竟是河神,任何在这千尺江上发生的事都瞒不过老夫,所以经常听打渔的渔夫们提起柳捕头,老夫对柳捕头也是久仰大名。”
“哪里哪里,老伯谬赞了。”
柳石嘴都快笑歪了。
那可是河神啊,被仙朝亲封的神,竟然对他说“久仰大名”,这不回去吹个三天三夜?
“爷爷,还没到时间吗?”
鲸小荷打了个哈欠,以前在蓬莱岛天天看海水,早就看腻歪了。
“嗯……”
鲸祖林仰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月,发现月光已是最盛之时,便朗笑一声,提醒道:
“时间到了,诸位,还请做好准备。”
淮知安和山语两人精神一震,大的要来了吗?
特别是淮知安,他知道所谓的秘境是在南海某处,可如今这里可是千尺江,距离南海可是有不短的距离,难不成河神老伯打算让他们顺着千尺江飘到南海去?
“恩公不必担忧。”鲸祖林似乎看出了淮知安所想,笑呵呵的捋了捋白须解释道。
“要去往那秘境,不必亲自敢往南海,在这里也依旧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