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知安不明白所以。
“额,大恐怖就是……”神秀沉默半晌。“就是很大,很恐怖。”
你搁这搁这呢?
神秀苦笑,指了指自己光滑的脑袋。
“其实贫僧也不太清楚那大恐怖是什么,居士应当知道贫僧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的事,所以有些记忆贫僧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知晓的,等贫僧清醒之时,那记忆便已经在脑海中了。”
淮知安多看了两眼神秀,发现对方不似说谎。
不过既然对方说的“大恐怖”与这尸气有关,那八成便与尸气的源头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找到源头应当就可以解决一切。
“大师可知道这尸气的源头在何处?”淮知安问道。
神秀眼中迷茫与清醒交织,片刻后重新恢复清醒,指向了北方。
“那走吧。”
既然知道方向就好办了,淮知安与神秀两人一人化作剑光,一人运转神足通,向着北方掠去。
而在芦花洲以北,天上两道身影交缠。
两人皆是赤裸上身,筋肉狰狞,你一拳我一拳的往对方身上招呼。
此时的蒋松好似重新变回了最年轻的时刻,恍如二十多岁的精壮小伙,浑身肌肉鼓胀,血色龙影缠绕,代表此世绝对暴力的拳头携带着山河之力,一拳又一拳的砸向面前的将臣。
而将臣则咬紧牙关,勉强抵挡,狼狈不堪。
“蒋松,你欺人太甚!趁我重伤与我交手,你算什么英雄!”将臣怒吼。
那秃驴一巴掌下来直接把他肉身破的七七八八,没死都算是命大了。
可如今这蒋松追了他整整半个芦花洲的距离,死缠着他不放,简直如同狗皮膏药一样。
如果他此时是全盛状态,能让蒋松这老家伙如此嚣张!?
“算什么英雄?”蒋松冷笑一声。“我今天就当一回打狗英雄,专打你这条落水狗!”
“你不是能耐吗?今天我就动你牧羊人的人怎么了?我不但动你牧羊人的人,还要连你一起打!”
蒋松摆出拳架,血龙战法使得其浑身上下燃烧出一层血焰,血焰覆盖,拳意中的磅礴血腥与杀戮之气更浓数倍!
感觉到骤然增加的压力,将臣此时是苦不堪言。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不会吧,不会吧,他将臣不会今天要栽在这里吧?
而且上次玩阴的搞了这老东西一次,这老家伙记仇记得离谱。
对拳就对拳,你背着一个狼牙棒干嘛?
“蒋松,你太卑鄙辣!”将臣怒吼。
那种事情不要啊!!!
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一想到自己死后身败名裂,被万人取笑的屈辱下场,将臣不知从哪来得力气,拖着重伤之躯全力一拳将蒋松轰开,然后头也不回的直冲地底!
他就算逃跑也不是像个无头苍蝇一般随便跑的,他的尸王本能告诉他,这大地之下隐约存在着什么东西。
虽然不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可将臣只能选择赌一赌。
蒋松也咬牙跟上,今天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这根狼牙棒给用出去!
大地层层碎裂,他逃他追,他追他逃,一路轰碎层岩无数。
最终蒋松来到地底,看到了一座立着的青铜门。
青铜门前两具枯骨,似乎刚死去不久的模样。
此时的青铜门只开了一道小缝,里边漆黑无比,好似直通幽冥。
将臣看着那道青铜门,内心忽然有些迟疑,因为他感觉有些不太妙。
他不知道青铜门后边是什么,可青铜门上道门与佛门的封印他却是认得。
什么东西需要佛道两家一起出手封印?他真的要打开这扇门吗?
他的尸王本能让他进去,可他修士本能让他远离此地,一时之间两种意识在将臣脑海中形成了矛盾的对冲。
可当身后蒋松挥舞狼牙棒杀到,正急速逼近时,将臣别无选择,咬牙撞开了面前的青铜大门!
与此同时,广陵金蝉宗和姑苏见心寺,两家佛门圣地里那座不知道多少年未曾敲响的古朴法钟同时轰然鸣响!
当
当
当
法钟连响三声,传响万里,整个广陵州与姑苏州都清晰可闻。
金蝉宗的灵泽圣僧骤然睁开双目,眉毛颤抖,神色凝重。
心中这股浓浓的不详感是怎么回事?
天下有大魔出世?
而另一边见心寺的净心方丈仰头,叹息一声。
身边有高僧掠至,惊疑不定:“敢问方丈,百年未曾有过动静的法钟今日为何如此?”
“钟声三响,说明众生命途骤起涟漪,可能是有祸乱天下的邪魔出世,也可能是有造福天下的圣人出世,亦或者可能是有人踹开徐道一,自己开了天门,乱了此世清净。”
此时的净心方丈已经恢复平静,心如止水。
“至于是福还是祸,不好说,不好说啊……”
而此时的长安城,秦帝双手背后,立于九天之上,脚下大秦仙朝的国运金龙时隐时现,满脸杀意的看向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出现了能威胁到大秦仙朝国运的东西!
秦帝神色平静,安稳依旧,没人能从秦帝眼中读出其心中所想。
……
青铜门后,将臣瘫坐在地上,长大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存在。
就连追进来的蒋松在看清青铜门后存在的东西时也楞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呆若木鸡,大脑和将臣一同陷入宕机状态。
“这特么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第121章 剑意起风雪,天地起涟漪!
青铜门后是一座宏伟宫殿,宫殿八方立着八根华柱。
在华柱身上雕刻着精美的玄鸟纹与云纹,柱顶上部横插着一块云形的长片石,远远地看上去,好像柱身直插云间,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
而在八根华柱中心,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双腿,悬浮在半空之中陷入沉睡。
那身影似乎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黑发如夜,浑身肌肤如雪般白,面孔半是遮掩,看不清全貌,但也看得出极为精致可爱,更有一滴泪痣于右眼眼角处,为这年纪不算大的女孩平添一丝魅惑。
而看到那身影的瞬间将臣就直接愣住,一般来说他作为僵尸之王不可能存在有品阶比他更高的僵尸。
但眼前这身影,一眼望去,旱魃之体,这是与他同品阶的存在。
如果只是旱魃之体还好说,可接下来将臣就看不懂了。
那女孩头上悬着的那朵莲花,怎么看怎么像佛门的世圣莲呢?
这玩意不是千年前佛门崩塌时就没影了吗?
女孩脚下踩着的,那仰天咆哮的龟蛇之相,似乎是妖族的玄武真身?
玄武千年之前魂过天门,只留真身于世,妖族怎么找也找不到,没想到会在这里!
至于女孩身上穿着的那玄色金纹长袍,袍身玄鸟翱翔,君临天下,隐约有恢弘国运加持。
这不是大秦之前大夏的玄鸟帝袍吗!?那个时候的大夏还是以玄鸟为尊。
而在玄鸟袍之外又外罩着一件道家黄袍,上边绣有八卦图!
将臣双手抱头,神色癫狂,瞳孔巨震。
黄袍那在道门之中可是只有“天师”级别的道士才有资格穿的!怎么会穿在一个旱魃身上?
更别提对方手里握着的白玉印玺,那玩意是大夏的传国玉玺吧?是吧?啊??
传国玉玺啊!一整个仙朝国运汇聚而成的存在啊!
将臣感觉自己之所以没疯,完全是因为他大脑识海空荡荡,没有神魂,只有肉身的缘故。
再看周围华柱上的符篆文,半是道家三清咒,半是佛门金刚般若经。
我滴个龟龟,这场面就算是道归山的徐道一,龙虎山的老天师,仙朝之主亲至,都得愣上几个呼吸吧?
这谁看了谁不迷糊啊?
什么究极恐怖大杂烩啊!?
反正将臣蹲在墙角,把头皮都特娘快挠破了都没捋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如今又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都是以尸王品格诞生的,他怎么就像个乡下土鳖觐见仙朝公主一样呢?
一旁的蒋松都忘了为什么来此,只是呆愣愣的看着面前一切,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觉得进入了什么禁忌之地!
当青铜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八根华柱上的道家三清咒与佛门金刚般若经就已经开始逐渐黯淡。
华柱中心的小小身影眼皮微微颤动,似乎要苏醒过来。
一道剑光与一道佛光从天而降,进入青铜大殿!
淮知安在神秀这活导航的带领下,几乎并没有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这里。
这里的尸气太恐怖了,只是短短一阵功夫,就已经快将这附近千里之地化作类似“深渊鬼国”的存在。
如果任由对方苏醒,这里应该会变成“地上尸国”!
只是当淮知安和神秀两人联袂而至,看到青铜大殿内的景象时也愣住了。
淮知安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
“旱魃穿着帝袍,外罩天师道袍,手里拿着传国玉玺,脚踩玄武真身,头顶佛门世圣莲!?”
“嗯??”
淮知安一时之间都感觉到有些精神错乱。
离谱!
离大谱啊!
这究竟是什么神仙组合?
“看来神秀大师你所感知到的‘大恐怖’就是这个了。”淮知安满脸叹服。“大师你感知的真准,这确实恐怖啊。”
当今大秦仙朝之主有这排面吗?
神秀也是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也是语气干涩,勉强能说话:“如果只是旱魃出世的话虽然尸气会有,但绝不会如此强烈。”
“主要加持在她身上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