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远,作为家族嫡系一脉,只要不是太过分,族长通常不会过多计较。”
张道尘隐藏在角落,听着这对父子的对话,心中微冷。
张白舟父子贪墨诸多凡人子弟的俸禄,背后果然有家族筑基的纵容。
张道尘不再隐藏,撤去玄影法衣的效果,身形缓缓显现。
“谁?!”
张白舟猛的看向张道尘所在方向。
“你是何人?!”
张白舟和张鸣远严阵以待。
能悄无声息靠近,阵法还毫无反应,二人笃定,眼前男子,不是简单人物。
“我是何人。”
张道尘问道:“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嗯?
难道我认识?
张白舟心生疑惑,眯起眼睛,借着屋内灯光,打量眼前之人。
面容俊朗,气质非凡,眉眼间似乎真有几分熟悉之感。
但一时半会,张白舟还真记不起来此人是谁。
“道友究竟是谁,深夜闯入我张家矿脉重地,意欲何为?”
张白舟沉声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悄悄运转法力,捏碎一枚藏在袖中的警示符。
张道尘将他小动作看在眼底,并未阻止,只是心中颇为失望。
连曾经贪墨他数年灵石、跟父母有过恩怨的张白舟都认不出他。
青云张家……
对他来说,还真是够陌生的。
“认不出来,那也无妨。”
张道尘语气平淡,筑基灵压释放而出。
筑,筑基修士!
张白舟瞳孔一缩:“不知晚辈何处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示。”
“三十三年前,百花宗灵禽园。”
“张白舟,你可还记得那个每月被你克扣灵石的旁系子弟?”
张道尘决定让他们死的明白。
百花宗,灵禽园!
张白舟死死盯着张道尘的脸。
当初,被送往灵禽园的旁系子弟只有一人,张白舟依稀记得,那还是他亲自安排。
尘封的记忆被掀开。
一张稚嫩面容,与眼前俊朗沉稳的筑基修士渐渐重合。
“你,是你。”
张白舟终于想起张道尘是谁。
他惊骇道:“不可能,你不是没有灵根,为何能够筑基??”
一旁的张鸣远也是目瞪口呆。
父亲,竟然真的认识此人。
而且听父亲所言,此人还是家族旁系子弟,并且没有灵根?
“不错,看来你还记得。”
张道尘语气平静:“贪墨我十年灵石,又跟我父母有怨,此因果,今日该了结了。”
张白舟闻言,连连后退:
“道尘侄儿,你别冲动,我已发出预警,族中高手顷刻便至。”
“呵,我可不是你侄儿。”
张道尘不屑道。
大手一挥,青玄剑出现在手中。
张白舟见状,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他一拍储物袋,一柄赤色飞刀激射而出,直取张道尘面门。
同时他大喝一声:
“鸣远,快走!”
张鸣远反应过来,转身欲逃。
“走得了吗?”
张道尘随手一挥。
一道青色剑芒后发先至。
噗
赤色飞刀瞬间被击飞。
随即去势不减,贯穿张白舟的丹田,至于张鸣远,张道尘单独给了他一剑。
“你……”
张白舟低头,看着自己丹田处,感受到修为极速流逝,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
张鸣远更是连遗言都未能留下,一剑命中,扑倒在地,生机断绝。
看着两人的尸体,张道尘内心毫无波动。
他对张氏一族,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收起二人的储物袋,张道尘弹出两团火球,将尸体化为灰烬。
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屋内。
……
片刻后,数道遁光落在木屋外。
为首的正是族长张鸿。
他感应到矿脉预警,担心是敌对家族势力偷袭,立即带人赶来。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
夜色中,矿脉秩序依旧。
“怪哉,看着无事发生,白舟那老小子发什么预警。”
一名炼气后期长老疑惑道。
“不可掉以轻心,先探查一番。”
张鸿吩咐道。
“是,族长。”
族长发话,几名炼气后期长老自是遵从,向着矿脉深处而去。
不一会儿。
一名炼气后期长老面色难看,匆忙赶回来汇报情况:“族长,白舟长老和他儿子极有可能遇害。”
张鸿面色一沉:“查,立刻召集矿脉所有人员。”
……
与此同时。
青云山,张家族库。
了结掉张白舟,张道尘不愿在这陌生张家多待,准备早日离去。
族库入口,有两名炼气中期修士把守,以及二阶上品阵法守护。
但对于张道尘而言,如同虚设。
白日见过的张清远不在。
张道尘穿着玄影法衣,悄无声息接近两位炼气中期修士,轻易将他们击晕。
随后,取出破禁符。
二阶上品阵法很快被打开一道缺口,张道尘抓住机会,闪身而入。
“这就是一族底蕴?”
张道尘目光扫视起来。
族库内部,占地颇广。
分为数间石室,存放着功法玉简、法器、丹药以及各类灵材。
张氏一族数百年的积累,宝物甚多。
“时间紧迫,天地灵火异常珍贵,若是被发现,张氏一族不一定跟我交换。”
张道尘目标明确,没有太贪心。
神识散开,迅速搜寻起来,很快向着存放稀有灵物的内库而去。
内库入口,另有禁制。
但依旧难不住他。
如法炮制后,张道尘进入内库之中。
内库中,物品不多。
张道尘目光扫过,很快被中央一道石台上,不断散发着寒炎气息的玉盒所吸引。
玉盒表面,贴有数道封禁符。
即便如此,依旧有丝丝缕缕炽热和冰寒交织的奇异气息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