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杂货街看看吧。那边是凡人聚集的地方，东西便宜，偶尔也能淘到些有用的。”
“好。”
张道尘并无意见。
杂货街位于坊市边缘，没有固定店铺，全是摆摊的贩子，卖的大多是凡人所用的物品。
百花坊市是大坊市，附近有几个凡人村镇，常有不少凡人前来做生意。
有些仙人对凡俗之物颇为喜爱，因此坊市并不禁止凡人出入。
陈大山在一个卖烟叶的摊前停下，仔细挑选起来。
张道尘则漫无目的四下打量。
摊子上陈列的多是日常杂物和一些新奇玩意儿，他看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想买的。
此刻他心思全系于方才抽到的那枚灵根碎片上，对这些凡俗之物实在提不起兴致。
两人又闲逛片刻，陈大山买好烟叶，便一同在街边的茶摊坐下歇脚。
“大山叔，真羡慕你，五年后就能退休回乡了。”
张道尘由衷说道。
若在抽到灵根碎片之前，他对回归凡俗其实满怀期待的。
一枚灵石能换不少黄金，回人间享福似乎也不错。
陈大山嘬了一口粗茶，眯眼望着坊市中熙攘的人流，半晌才说道：
“回去……是啊，回去娶房媳妇，生几个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期盼，反倒透着一股认命般的疲惫。
在修仙宗门当了半辈子杂役，见识过仙家手段，最终却仍要回到凡尘泥泞中打滚，心里总归有些不是滋味。
张道尘沉默下来。
他明白陈大山的心情。
见识过天地广阔，谁又甘心重返井底。
可对没有灵根的凡人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稍坐片刻，眼见时候不早，二人便起身朝坊市口的大槐树下走去。
等了约一炷香的功夫，李虎哼着小调步履虚浮地走来，脸上尽是满足之色。
“虎叔，战况如何？”
张道尘打趣道。
三人中就数李虎最懂享受。
李虎嘿嘿一笑，拍了拍发软的双腿：“嘿，你虎叔宝刀未老！就是百媚楼的价钱越来越贵喽……”
三人说笑间，沿着来路返回百花宗灵禽园。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回到灵禽园时，天色已近黄昏。
各自分别后，张道尘快步回到自己的小木屋，紧紧合上门。
他唤出系统面板，目光灼灼地凝视物品栏中那枚泛着柔和绿光的碎片。
【灵根碎片（木）×1】。
“灵根碎片……真的有机会修仙了。”
张道尘深吸一口气。
十枚碎片，就能合成下品木灵根。
即便只是最下等的灵根，那也是仙凡之隔的天堑，是真正踏上修仙之路的敲门砖。
有了灵根，他将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被家族吸血的凡人杂役。
他将有资格修炼功法。
寻求长生、掌控自己的命运。
多少次抽奖，日复一日的失望，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
“还差九枚……”
张道尘心中振奋。
但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每日一抽过于随机，还不知道要等到多久。”
张道尘恢复冷静。
他无法预知下一枚碎片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也许是明天，也许还要再等几百个日夜。
每日一抽，完全随即。
甚至，可能下一次出现的不是木灵根碎片，而是火灵根、水灵根、土灵根碎片……
“现在能确认的是，系统确实有能够让我修仙的能力。”
“就是太看运气了。”
“不过，根据以往经验，系统抽中的物品，有可能会加标记，从而增加抽中的概率。”
张道尘暗暗思索，头脑清晰。
系统会为抽中过的物品加标记。
这个规律，是他两年半以来通过仙子的贴身衣物等东西总结而来。
除了仙子的贴身衣物。
张道尘还有几个依据。
比如，去年张道尘第一次抽到一株一阶下品灵草，本来以为下一次抽到又要好久。
结果，第二个月就再次抽到了同样的灵草，随之而来的就是第四枚，第五枚灵草。
由此可以得出，系统确实会为抽中过的物品打上标记，从而增加抽中的概率。
……
时间一天天过去。
那日之后。
转眼，三个月过去。
这一日深夜，万籁俱寂。
张道尘唤出系统，面板上【每日一抽（未使用）】的字样微微闪烁。
张道尘摒除杂念，心神凝聚其上。
“系统，抽！”
【开始抽取，抽取中……】
短暂的等待后。
【抽取成功，获得灵根碎片（木）×1】
来了！
又来了！
张道尘心中惊喜。
如他所想，时隔三个月，第二枚灵根碎片被他抽到，大大增加了抽中的概率。
而且还是幸运的木灵根碎片，并非其他火灵根、水灵根碎片……
绿莹莹的木灵根碎片在系统物品栏中出现，与第一枚灵根碎片交相辉映。
张道尘将两枚碎片反反复复看了又看。
“很好，还差八枚！”
张道尘目光明亮。
修仙之路，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了。
……
春去秋来，转眼三年过去。
一日清晨，木屋内。
【姓名：张道尘】
【修为：无】
【灵根：无】
【标注：木灵根碎片x9，火灵根碎片x3，土灵根碎片x1。】
【寿元：22/81】
【功法：长春功（未修炼）】
【物品：1888块灵石，储物袋5件，低阶灵草若干，仙子罗袜两只，仙子肚兜一件……】
【天赋：每日一抽（今日未使用），兽语者。】
张道尘脸上带着喜色，查看系统面板上呈现的信息。
三年时间，从2枚木灵根碎片，积累到9枚木灵根碎片。
而且，还抽到一本适合的木系修仙功法，长春功！
虽只是最普通的修仙功法，但对于张道尘而言，亦是极为珍贵的修仙法门。
只待某一天集齐最后一枚木灵根碎片，张道尘就能立刻修炼此法。
修仙，已是指日可待。
第4章 亵裤一件
“抽个奖，开始新的一天。”
张道尘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外面天色，脸上露出笑意。
【开始抽取，抽取中……】
【抽取成功，获得灵根碎片（火）x1。】
火灵根碎片吗，还不错。
算上三年来得到的三枚，他现在身上有四枚火灵根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