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就又要施法。
“且慢!”孟秋伸掌止住。
孔慕影顿住动作,一双冷眸瞪着他:
“上一轮选拔之时我已经劝过了你放弃,你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语来,只道永不言弃,现在想打退堂鼓,却没有那么容易了。待我教训你一番涨涨教训再说。”
闻言,孟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来:
“并非冠冕堂皇,在下等此一刻已经久矣,只想告知一声:希望圣女不要相让,这样无论我被选上与否,都不至于觉得受到了侮辱。”
他眼眸明亮,昂首挺胸,气宇轩昂:“我钦佩圣女,所以希望堂堂正正的通过选拔,或是堂堂正正的失败,无论结果如何,终身无悔矣。”
孔慕影盯着他浩瀚如星海的眼眸,从中看到了无比的决意。
她心中想起了孟秋以前说过的话语,想到这个男人虽然轻浮,但对于自己的试炼却一直都十分认真。
她嘴角钩勒出一丝丝微笑:
“那便如你所愿。”
与此同时,手快速掐诀,一息之内已然成诀,一朵荷花的花骨朵已然在手心之中成形。
观众里头已经有人看出,此乃圣女的招牌法术:“火莲之术”的施法,不由得吃了一惊。
现下还只有孟秋遭遇了这一招。
孟秋也眼睛一瞪,吃了一惊。
奶奶的,我叫你不要放水,但也不是叫你一来就放大招啊!
好在孟秋反应也快,当她掐出第一个诀之时便已经知道她打算施的什么法术,所以当即把展开风火翅来,将自己稳稳包裹。
下一息,一道极高的温度瞬时包裹了整个翅膀,通过心神联系,孟秋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这件极品法宝承受了巨大的伤害,竟然开始产生了许多裂缝。
尽管孔慕影的这个分身只有金丹期修为,但这一招法术竟然已经有了近似元婴期的伤害。
孟秋暗自心疼,事后要去找柳锻子好生修复一下了,同时接下来的战斗也不可以频繁的使用瞬移了。
这下子孟秋便明白了孔慕影的用意,她一来就想将孟秋的“闪现”给ban了。
在此一息的时间内,孟秋想过了许多对敌想法,只能用火法术的话,那他的大多数法宝都不能用了。
打是打不过的,用腾蛇异火周旋一下,再用出一些厉害的火法术来至少表明认真的态度即可。
想清楚这些之后,孟秋霎时间收起了风火翅,恰好瞧见孔慕影已经打算用出下一个法术了。
两人对视一眼,孔慕影从他眼中看出了强烈的攻击欲望,这般倒是符合她的胃口,她嘴角一勾,纤细的手指再度开始掐诀起来,形成无数残影。
孟秋口头道了一句得罪,手中施法却是不断,一息之间便掐诀完成,朝着孔慕影直直推去了一掌。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火焰巨掌朝着她推了过去,巨掌之上火焰熊熊燃烧,并且带着一股巨大的火压风压,声势浩大。
这火焰巨掌来的古怪,孔慕影也是生平所见,作为此间火法宗师的她一眼便瞧出这法术的厉害之处。
一时间见猎心起,眼中出现一丝感兴趣的光芒,脑中电光火石之间想到许多对策,从中随意择一出来。
刹那间,便见一道横断空间的火墙出现,拦住了这道巨掌。
巨掌威力之大,打到墙上,将墙打出了许多裂缝出来,威力才堪堪消去。
火墙结束,两人隔空相望,却见孟秋又用出了奇怪的火诀出来,孔慕影仔细望去,却见法术已成,一个彩虹似的火环圈了过来。
孔慕影瞧出这彩虹竟然是不同色的火焰形成,嘴角微微一笑,这跟她的火法理论有些类似。
尽管与他相处了如此之久,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火法本事,而且基本还都是此方大陆没有见过的。
孔慕影颇有种见到熊猫的感觉,与他一一对起法术来。
......
高天之上,遮天蔽日的飞舟之中,一群人围着一张茶桌饮茶。
一个矮小如童子一般的老头挠了挠腮帮,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下方的一处战斗:
“这小子花样倒多,讨小姑娘欢心倒是会得很。”
在茶桌的另一旁,一个屏风之后坐着一个打坐身影。
远古女修年代久远,远比现在的修士注重礼法,此刻船舱中男子较多,所以她隔在一个屏风后面饮茶。
众人也都不以为意。
此刻,听了卫长风的话语,屏风后面的凌静安淡淡开口了:
“那便是你近来收的弟子?”
卫长风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我没有弟子,我不收弟子。老女人你可莫要冤枉我!”
听到最后几个字之时,房中的温度霎时间升高了起来,仿佛一团火焰炸开了似的。
第233章 卫长风与凌静安的赌注
“哈哈,卫师叔逍遥自在,近百年来都未收徒了,凌师叔闭关可能不知。”
“是呀是呀...”
堂中众人只是负责来镇场的长老,眼见两位老前辈火药起,不得不暗自叫苦,慌忙调和。
众人都是求生欲大的,一声接着一声跟着开脱起来。
如此一来,人声多了起来,凌静安便也自矜身份,终究没有再与他发作。
谁知卫长风完全没有感受到气氛似的,仍然摇头晃脑的道:
“哎老女人,谁告诉你的,那人是我弟子?是不是你那宝贝徒儿告诉你的,啊,是不是?是不是?”
刹那间,场中气焰又旺盛了起来,端得是恐怖至极。
众人暗暗叫苦,刚想开口,却听见凌静安凛然的声音传来:
“卫师弟,你说过你教过那小子一两招是不是?”
“这个倒是有,那小子颇有天赋,我便教了几招,啧啧~”
或许是想到了教孟秋时候的种种,卫长风不住感叹:“那小子天赋确实好啊,确实好啊...”
凌静安道:“那也算是半个师长了,你可敢拿他来赌一赌?”
卫长风一听到赌,便觉得好玩儿,笑嘻嘻问道:“好啊好啊,赌什么?”
凌静安道:“赌你弟子与我弟子分身两人的对战胜负。”
卫长风闻言,皱了皱眉,又瞧了瞧场中二人的激斗,摇摇头:
“这只能用火法,他如何斗得赢?”
凌静安道:“小徒只是分出了一个一成力量的分身出来,你也没有信心?
我先与你说赌些什么吧,倘若你那弟子赢了,我便将几年前从你手中得到的那几样东西还给你,再赠你弟子一场机遇。
倘若你输了,往后百年,便再也不要出现在我视线里,倘若出现一次便要给我二十万灵石以做补偿,如何?”
卫长风一听到要把以前她夺走的东西还来,眼睛缓缓张大,兴奋得原地起跳了一下:
“当真当真?”
凌静安身影依旧沉静:“当真。”
卫长风早年间被她收去了一件爱玩的法宝,这些年来悔恨不已,时常去圣地烦她求她,但她就是不理睬。
谁知今日竟然主动说要还,他自然兴奋得不能自已。
于是卫长风道:“好好好,那便与你赌一番,不过我赌小孔胜,你就赌孟秋胜吧?”
场中气焰又高升了起来,如窒息般沉默了几息之后,凌静安道:“我只赌我弟子赢。”
卫长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老女人从来也不讲道理,哎。”
这时,卫长风眉头的胡子倏然自燃起来,吓了他一跳,好在他伸掌一掌便将其拍灭了。
“哎哟哎哟,怎么突然着火了,好险好险。”
说罢,他又踌蹰着想了两下,不得不点了点头:
“好罢,就依你的,你押你弟子分身,我押那个小子。”
“好,那便说定了,你须得立个誓。”凌静安淡淡道。
卫长风也不犹豫,直接答应了:
“好,我答应了老女人的赌注要求,倘若违背,便叫我这辈子吃不着好酒,好肉,玩不到好东西,赢不了一局赌局。”
场中的众人听得此句,不免都愣了一下,这算是什么发誓?
这如何能行?
谁知道凌静安竟然答应了,淡淡地应了声“好”。
于是,场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场中几个普通的长老纷纷看向了孟秋的身影,心中凛然,心想这小子竟然真获得了卫前辈的指点,还得此厚望,当真是福缘不浅。
瞧了几眼他的根骨,可惜是个风系的天灵根,倘若只限定了火焰法术的话,那他定然打不过圣女。
这场赌局其实也根本没有悬念。
他们只当做是卫长风一时间兴起,不在乎输赢,胡乱玩耍罢了。
...
与此同时,飞舟之下,战局当中。
孟秋还在与孔慕影对着招式,体内的法力已经用去了一半,瞧见自己由四处收集来的法术都差不多用完用尽,实在拿这圣女没有了办法。
正想差不多卖个破绽便认输了,这时突然间听到了一句极为熟悉的传音传入脑中。
“孩儿啊,好孩儿啊,是不是差不多准备要赢了?”
孟秋一愣,倒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是卫长风的声音,只不过对他的话语表示了疑问。
孟秋小声回应:“差不多吧,时候一到,便准备让她赢了。”
话音刚落,如同波涛般汹涌的声音便涌入了脑海之中:
“什么?!认输,谁认输?”
孟秋道:“我认输啊。”
卫长风气得大跳大叫:“不准认输!”
孟秋疑道:“我也打她不赢啊,前辈,你叫我多撑一会儿倒是可以,叫我赢她,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卫长风道:“能赢!你先记住,能赢!听见没?”
孟秋疑惑:“怎么赢?你来夺舍我?”
“胡说八道!”卫长风道,“我待会教你一招,便能叫你制胜于她。”
孟秋听他讲了那么多,差不多已经搞懂了他来的目的,想必是跟谁下了赌注,赌了自己赢,这才苦口婆心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