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微微颔首:“无妨,正好缺些人手,就有人送上来了。”
赵夜想要施法,被孟秋给拦住了。
孟秋笑道:“杀了多可惜?留着还可以用。”
说罢,他扭过头去,看了于林一眼。
于林瞧孟秋一直不理会自己,也颇感无趣,此刻正要将手中的蒲扇朝孟秋一扇。
然而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孟秋的眼神。
眼神之中,一股紫色的气息涌动。
他瞳孔猛然一缩,只觉得整片天地刹那间就变得灰白起来。
云朵停止了流动,树叶不再摇晃,世界静止了。
灰色与血红之色代替了世界的所有颜色。
当他反应过来之时,整个身躯僵硬无比,无法行动了。
这时,他看见了马车中的孟秋笑了笑,缓缓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秋走到了他的面前,轻描淡写地给自己的神魂下着禁制。
而自己只能活生生地看着,不能做出任何行动。
直到禁制下完,他都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这时候,他看见孟秋对自己说话:
“回去吧,闭关等我通知。”
这颐气指使的语气,就仿佛整个正然宗都是他的附属了一般。
那如何可能!
于林心中咆哮一声,愤怒涌上心头,想要行动,这时候,他竟发现自己的身躯竟然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双腿扑通跪了下去,嘴里机械地道了声:
“遵命。”
见此一幕,他突然觉得手脚冰冷,浑身冷汗。
随后,意识渐渐陷入一股深深的迷惘当中。
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
孟秋看着眼前乖巧无比的于林,点了点头。
这还是第一回用魔念的技能。
这是孟秋结合了食人鬼的高阶幻术,再加上魔念的蛊惑技能,杂糅起来,效果超群,一个眼神就把人给控制了。
第437章 解州刺史
饶是赵夜也从未见过这般手段,一个眼神...就跪了?
幻术她知道,但这般一个照面就能把人驯服的幻术,那只听说阵法才能布置出来。
孟秋走回马车,见赵夜面色如初,从容不迫,只心道果然是女帝人物。
以防万一,孟秋还是解释了一句:
“陛下,这般幻术....”
“无妨。”赵夜只是摆了摆手,“各人有各人的机缘,我不过问。”
这一方面表明赵夜不会多问,另一方面还表现了她并不害怕被这眼神控制。
所以说,她姿态依旧沉稳。
见孟秋还想解释,她只是笑了笑:
“倘若你能控制我,早就用此幻术控制我了”
孟秋点点头。
赵夜又道:“而且,我并非没有手段反制,这才是关键。”
孟秋自然也知道,女帝可以运用自身积攒的气运之力来破幻之类。
不过那破的是普通人的幻术,自己的幻术,可就说不准了。
赵夜向孟秋招招手,示意他把人叫过来。
此刻的于林虽然穿着宗门道袍,但俨然只是一具傀儡。
赵夜神识扫了他识海一眼,发现偌大的识海之中有一道神魂在漂泊,那便是他原本的神志吧。
赵夜扭头看了孟秋一眼:
“现在我问他什么,他可以如实回答?”
孟秋点了点头。
赵夜问道:
“谁派你来的?”
于林果然认真回答:
“朝廷...宦官....”
说着,他陷入了停顿,倒不像是在思考,而是深深皱眉,像是真的回想不起来一般。
赵夜也意识到了什么,蹙眉追问道:
“谁?”
于林张口,但就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孟秋在一旁倒是门儿清,孙无患做事之前肯定严丝合缝,提前做过相关的防范。
恐怕这于林已然服用了一些丹药了。
不过也无妨,当于林说出“宦官”二字之时,便已能锁定孙无患这个集团了。
只是少了些证据罢了。
......
......
解州自古便是产盐之都,从古至今,已经传了数百年。
当地盐户们制盐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传承百年,当得起一声“制盐仙人。”
大一点的制盐家族如今都派了个代表去当地的酒楼吃饭饮酒。
坐主座上的一位,便是当今解州刺史,相当于州长一般的官职。
众多盐户听说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据说盐法要大变,这些以盐为生的农民们对此惶恐不已。
而刺史张聪真见人差不多都来齐了,便笑了笑:
“都吃啊,诸位都吃着。怎么一副在等我的模样呢?”、
在座的都是商户,那交际能力自然都是拉满。
所以此刻自然是一番恭维和称赞,以及喝酒敬酒。
这么一来,酒桌上便开始热闹起来,觥筹交错,好不欢快。
刺史张聪真的脸颊也逐渐红润起来,打了个饱嗝,才笑呵呵地道:
“看诸位都心事重重啊,那恰好今日,我便是来解决你们心事的。”
“张大人为国为民,我等敬佩!”其他人自然夸耀不已。
这般话张聪真听得多了,不过此刻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透露了一些消息:
“这盐啊,要改制了,由朝廷来统一收购,然后再拿去统一卖出。届时,交易可没那么纯粹了,价钱....也基本不会太好了。”
第438章 上任解州!
众商户多多少少都有着自己的一些关系,能够得知朝廷的内部消息。
如今,最广为流传的小道消息便是说:
“今后朝廷去收盐,要克扣九成,一斗只给三文钱。”
也就是说,他们自己制的盐,要被朝廷拿走九成的利润,这样算下来,就算还有得赚,那相比于之前的富贵,这是相当有落差了。
人的贪婪心无穷,曾经好歹赚三成,如今只给一成,赏叫化呢?
所以众人自然惶恐。
张聪真笑呵呵的,朝廷要克扣九成的消息自然是他偷偷放出去的,这也是孙无患的命令。
目的自然就是吓一吓这些人,好与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
见张聪真笑容和善,解州最大的商贾刘家家主便提问了。
那已是一个糟老头子,在家中,他是太上祖,横眉冷眼,好不威风,但在这里,他笑得谄媚,宛如酒店小二:
“张大人,改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张聪真笑了笑,眼神之中是泠然之意:“妖人当道,祸乱朝纲啊...”
众人一听,那眉头立即拧在了一起,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皆是严肃。
张聪真道:“刘全贵,你祖上也是制盐的,你说说,这几百年来,可有朝廷介入过盐?”
刘老头当即摇了摇头:“从未有过。”
张聪真冷哼了一声:
“哼,盐乃重本,往上要牵扯多少世家,往下又牵扯多少百姓,而那妖人,初回朝廷,便扬言要大改,这一改,不就是大乱么?你们说这荒唐不荒唐?”
众商户皆是一愣,不怎么敢说话,他们哪里敢议论朝纲?
曾经朝廷不管盐业,便由世家来一人掺一脚,也算稳定。
如今朝廷也想来掺一脚,其实涉及不到他们那么多,更多的是朝廷和那些世家争一争。
不过倘若朝廷胃口更大,他们就不同意了,反正有世家罩着,抵抗一番也是好的。
有个年轻的家主当场就做出了战队回应:
“荒唐,这太荒唐了!如此妖人,真是荒唐!”
张聪真笑了笑,扫过众人。